半小時後,省委大院某會議室內。
沙瑞金看著坐在旁邊的鐘小艾。
剛纔鐘小艾已經下達了指示,並且已經相當於有了目標。
沙瑞金還是一如之前一般,對於鐘小艾來漢東繼續保持支援態度。
但這次巡查和之前不一樣,之前鐘小艾代表zhong紀委,專門是過來抓人的,而這次巡視組主要就是來查案。
具體查什麼,目前顯然都不清楚。
就連沙瑞金想要問鐘小艾都被還以:“巡視組辦案,不方便透露”為理由拒絕。
也許隻有鐘小艾真正行動時候才能知道。
這種保密措施也是讓沙瑞金十分頭疼。
畢竟不知道具體是哪方麵也就不存在提前處理了。
至少在沙瑞金看來,他還是希望漢東不要出現什麼事情。
“目前高省長在林城,李常務因為大暴雨問題一直在光明峰現場,你看還需要什麼方麵支援的,在場的都可以隨意調遣。”
沙瑞金這個表態就是說李達康和高育良或許因為忙冇時間參加會議,但如果真調查出什麼問題,省紀委也能做出相應安排,具體是抓還是提到zhong紀委,都按照鐘小艾的意思來。
也算是沙瑞金給出很大的空間了。
若是省紀委能直接處理,也就爭取儘快抓捕儘快安排。
“行。”
聽到沙瑞金這麼果斷,鐘小艾也是點頭答應。
......
第一次會議結束後,鐘小艾因為大雨且馬上吃飯問題,就在省委大院某個花園裡和沙瑞金聊關於漢東的事情。
鐘小艾最想知道祁同偉為什麼會選擇離開,這裡麵會不會有沙瑞金在裡麵逼迫。
鐘小艾冇有留情麵直接說道,“根據我在京北得到的訊息,祁同偉是因為去林城高新技術學院之後因為某些事情才選擇去了阿瑟部。”
“那是不是我可以懷疑,就是因為這件事祁同偉才離開的漢東?”
沙瑞金冇想到鐘小艾一直抓著祁同偉離開這件事不放,他有些不明白,鐘小艾到底是檢查祁同偉離開原因,還是主要來巡查漢東的?
“祁同偉同誌的離開是他自己向上麵申請,並不是有誰逼迫。相信祁同偉他自己也說過,很想去阿瑟部繼續辦案。”
沙瑞金冇有直接回答鐘小艾的問題,隻是解釋祁同偉是自己離開的,並冇有誰逼迫著讓他離開。
但沙瑞金卻不知道的是,也就是祁同偉的離開才讓她申請成為這次巡視組的組長。
鐘小艾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她是巡視組組長,自然不需要直接去現場抓人問詢,但手下可不一樣,在飛機機場落地開始,手下已經針對瞭解到的一些事情進行查案。
並且有幾輛車陸續開往其他地方,哪怕有人這時候得到訊息,跑也是跑不掉了,他們會直接去廳裡找人進行詢問。
鐘小艾兩手插在兜裡,雖然現在是夏季但下雨時候還是有點微涼,“其實這次來漢東主要是為了教育廳。”
“得到有人舉報,棲川一中有人靠著關係進入學校,隻為了那幾個保送名額。”
“這件事參與的人不少,就在我來這裡開會的同時,已經有同事去找教育廳廳長雲俊良進行談話。如果去棲川一中的同事速度快的話,估計下午就能讓省紀委進行立案調查了。”
“什麼!?教育廳雲俊良?”
沙瑞金顯然並不知道雲俊良做了哪些事情。
雲俊良並不在之前晉升的名單之列,當時沙瑞金凍結名單上的人後,針對名單上的人倒是進行了一個走訪訪問。
可是不在名單上的人想要在一年內知根知底這麼多人還要發展經濟,沙瑞金也是渾身乏術的。
而這種時候就凸顯出了紀委的能力了,本身這些事情紀委應該提早知道,可是田國富也因為一直盯著李達康,京州的幾次大案讓田國富至今隻盯著李達康一直轉來轉去。
耽誤太多時間,也讓其他幾個省廳廳長越發放肆起來。
這下終於是被巡視組盯上了。
甚至都不一定是巡視組,有可能是有人將教育廳廳長的亂象直接舉報到了zhong紀委,zhong紀委這才讓巡視組專門調查,以為之後逮捕做準備。
沙瑞金不太相信,“雲俊良同誌在漢東已經很多年了,這些年反腐工作漢東一直在持續加強,一個教育廳廳長到底乾了什麼事情才能讓巡視組的人為他而來?”
鐘小艾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給出了一個數據,“澄江市實驗小學跑道操場因為違規中標,中標後導致成本過高,被逼無奈使用了含鉛跑道,然而資金中隻用了五分之四作為跑道建設,剩餘的五分之一不知所蹤。”
“前兩年,推動發展科技教育示範城市建設,讓一家僅僅隻是套牌公司中標8億資訊化項目。”
“五年前,雲海市也是由這位廳長帶頭推動建設“優才計劃”,計劃引入大量留學生,但其實是在與海外中介勾結進行違規簽證,光是一個名額就能獲利十幾萬不等。”
“雲海市是沿海地區,旁邊就有全國前列港口,我們懷疑已經成為產業鏈,這次我們也會深入瞭解關於違規簽證問題。”
“......”
鐘小艾的種種回答下,埋藏的是一個教育廳廳長的所有犯罪證據。
雖然沙瑞金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否已經坐實,但從鐘小艾所說的已經出動人員進行審訊來看,怕是已經逃脫不了乾係了。
而且這些事情似乎在鐘小艾來看,好像還隻是小事,可這累計金額,已經讓沙瑞金無比汗顏。
“還有,漢東頂尖初中,棲川一中......棲川一中當年......”
鐘小艾說著說著,並冇有立刻說下去。
棲川一中這件事鐘小艾還冇瞭解透徹,隻是聽聞棲川一中能在近幾年突飛猛進成為第一中學和雲俊良離不開關係。
這件事可能要從這個棲川一中剛被評選第一中學查起,倒查十多年,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查出的。
但僅僅從這些事情上就可知這個雲俊良這麼多年乾了多少事情,同時也代表了一個廳長所能行使權力的分量。
沙瑞金強壓怒火。
光是這些事情他已經被氣的感到頭暈。
到底是一個廳長啊,這些項目拿到的這筆錢怕已經高達上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