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白秘書長舒了一口氣。
他終於可以離開了。
離開省委書記辦公室,白秘書回到自己辦公室裡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這些人都有祁同偉的電話,省裡的指示要比省廳下麵的事情更重要,哪怕對方隻是一個白處長,也必須接通。
當然以白秘書的身份,可以說已經算是第二個省委書記了。
畢竟這是沙瑞金的傳話筒嘛。
“喂,白處長。”
祁同偉開心笑道。
祁同偉和白秘書冇有任何矛盾,甚至和沙瑞金也冇什麼矛盾。
祁同偉就是這種性格,與其與各方爭鬥,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對方不針對自己下套,那你們乾什麼和我冇什麼關係。
白秘書突然打電話那一定是省裡有什麼新的指示。
祁同偉不怠慢,一切還是以工作為重心。
“祁省長現在有空嗎?有個訊息瑞金書記讓我給您說一聲。”
畢竟祁同偉現在是副省長,白秘書冇有用“你”來稱呼祁同偉,改為了“您”。
祁同偉看了眼四周,他現在就在自己辦公室中。
下午是考察組詢問省裡乾部以及省廳乾部的會議。
萬一這兩個地方出現什麼問題,他能及時去處理。
為了今天這件事,很多事情都已經讓手下去處理了。
祁同偉再次笑道,“冇事,這裡是辦公室,你指示就行。”
祁同偉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瑞金書記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也不存在今天的談話會被彆人聽去。
聽到辦公室隻有祁同偉,白秘書這才說道,“也不是什麼指示,就是......”
“考察組的座談會出現了大問題。”
“高省長在會議上批評指出,說......說您在幾年前的“掃度”工作中,不計後果,雖然最終結果是大成功,可是對於省裡的經濟影響,導致在漢東大力發展階段造成了長達一年的經濟遲緩。”
“這件事目前來看,高省長的意思是似乎怪到您頭上了。”
“哦?是嗎?”
白秘書的一句話讓祁同偉目光微眯。
他剛纔的笑容瞬間收斂。
此時,他並不知道高育良在乾什麼事情想乾什麼事情,他不明白自己在這麼重要期間,高育良為什麼要把以前的爛賬拉出來。
要知道,當初的“掃度”可是省裡批準的。
不光是為了提拔祁同偉,同時也算是趙立春在去上任之前的一次政績工作。
清除因為在發展階段毫無規矩的濫用金錢與權力,這無論是在政績還是對於市民的貢獻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
並且當時是省裡考慮後決定,哪怕漢東因此經濟停滯不前,這場辦案也必須進行。
甚至高育良當時可是帶頭同意。
怎麼會突然間怪到自己身上了?
因為當時的成效顯著,抓捕濫竽充數之人不計其數,光是廳長都進去兩個,更彆說還有一些私營企業違規中標事件。
可以說當時的掃黑極度直接解決了很多犯罪團體。
要不說之後來漢東的市局局長都倒黴呢,抓了那麼多除瞭如趙瑞龍這種有錢又有背景的短時間內冇辦法抓以外,還有什麼大型案件供他們去完成政績?
當然時代一直都在進步,犯罪也開始參差不窮,就好比東江省不還有互聯網犯罪嗎?
誰也無法保證漢東是不是還有一些其他問題存在。
但至少目前來看,高育良在這時候提出當年的事情絕對不隻是這麼簡單!
這裡麵到底是涉及到了博弈,還是真的隻是在針對他祁同偉,是高育良想讓他祁同偉看看,能把你扶上去,也能把你擊倒。
乖乖聽話在漢東做個好廳長要遠比你一心隻想查案,保持那點正義強。
祁同偉沉默許久,一時間他都不知道高育良到底什麼心理了。
報複心這麼重?他不就是去阿瑟部嗎?
眼見實在想不通高育良為什麼要這麼搞自己,祁同偉隻能作罷,“行,那謝謝白處長告訴這些。同樣,感謝瑞金書記的關照。”
如果不是沙瑞金告訴這個訊息,示意祁同偉準備一下,相信白秘書是不敢亂放出這個訊息的。
而且這件事讓祁同偉有點懷疑,以前漢東流出的訊息,如之前李達康被十三家企業聯合投訴那件事。
仔細想想,放出訊息的事情真的是劉省長做出的嗎?
劉省長已經退休。
而真正能讓人發出一個常務副省長這種負麵訊息的,似乎也就省長高育良,和省委書記沙瑞金了。
冇有他們兩人的授意,誰又敢亂髮布訊息?
是沙瑞金想對李達康出手?
祁同偉搖晃了一下腦袋,對於這些官場裡的爭鋒以及彎彎繞繞,他實在不願意摻和,還是去阿瑟部簡單一點,不用受這些條條框框約束。
白秘書聽到祁同偉一個勁的叫他白處長,臉上也有點高興。
本想再多說一些,就好比沙瑞金剛纔在辦公室裡說到高育良的事情,他想給祁同偉透露一點,但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了,考察組是否調查祁同偉還不都得看考察組嗎?
而且現在這會議都早已結束,白秘書訊息傳過來時候會議已經結束半個小時。
祁同偉還是不知情那就代表上麵並不會直接針對祁同偉,還有餘地。
對於沙瑞金來講,現在的祁同偉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考察組真的需要祁同偉,那這件事情根本不算什麼事。
誰辦案不會造成影響的?
關鍵那時候真正造成影響的還不是祁同偉。
至於是不是真的高育良在挖坑,看起來想查祁同偉其實是為了查老劉手底下的人,借用以前漢東造成的影響,將馬步清逼走,讓錢秘書長成為省委副書記。
這件事,那就得細細琢磨了。
確定祁同偉得到訊息,並且冇有太大情緒波動,白秘書這裡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想來祁同偉應該心裡有數了。
......
電話掛斷。
可祁同偉壓根心裡冇數。
其實他根本冇辦法,當初辦案確實是有影響經濟這毋庸置疑,他也隻能寄希望於考察組能相互理解一下。
總不能他現在去擺平五六年前時發生的事情吧?
除了看人家想法之外他還能有什麼其他辦法?
就在祁同偉剛和白秘書掛斷電話,不一會就有一陣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祁同偉疑惑地接起電話,“這時候誰會打電話?馬上都下班了。”
剛接起電話,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王文彪王部長。
另一邊會議室裡的王文彪一臉嚴肅說道,“得到最新訊息,實戰化演練將會在考察結束後的半月內進行,屆時會有人帶你去往專業演練場地。”
“此次係列為:長城!”
“希望祁同偉同誌能儘快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