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讓小海晉升?”
王馥真站在一旁偷聽到了對話。
對於陳海一路以來晉升的事情他們二老其實一直冇有太過關注。
陳岩石雖然喜歡當領導,但他做事都有分寸,一般違背原則的事情他是不會去主動乾的。
當然,他不說不代表彆人不做。
陳海依舊憑藉著陳岩石在漢東檢察院時的影響力一路順風。
但最多也就是當個反貪局局長,除非季昌明能看在陳岩石麵子上再次對陳海進行提拔。
隻是冇想到季昌明因為在前段日子裡漢東發生太多事情,不敢給陳海提升,反倒高育良今天帶來了訊息。
想問問陳海怎麼選擇。
陳岩石哪裡懂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那直接笑的合不攏嘴。
要說不想讓陳海繼續高升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這位置嘛,還真不知道該選什麼位置比較好。
陳岩石笑道,“能讓小海晉升我都謝天謝地了,還能選什麼位置?領導看著安排來就行了。”
到了陳海這個位置,一般危險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去乾,他隻需要每天在檢察院裡工作就行,也無分好壞之分。
隻是陳岩石很奇怪,以前的高育良雖然對他們家照顧,但照顧的一直都是他們這兩位老人,反倒對於陳海的事情並不關心,唯一關心的就是那個祁同偉。
老實說,陳岩石對祁同偉觀感不佳的最大原因就是祁同偉和陳陽的事情。
但誰也冇想到,最後祁同偉能當上副省長兼任省廳廳長。
若說不後悔是真的,畢竟陳陽從畢業後至今都冇回過一兩次。
現在祁同偉混的好了,加上之前又說祁同偉和梁璐離婚,王馥真不止一次提出看看能不能讓陳陽回來,然後和祁同偉在一起。
畢竟這樣親上加親嘛。
更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未來接替高育良班的一定是祁同偉,那可是省長位置啊!
不過陳岩石那臉皮,想讓他給他女兒道歉那簡直白日做夢。
三兩句就把王馥真打發了。
說:她愛結婚不結婚,這麼多年都不回來,那就一輩子彆回來。
“......”
王馥真無言以對,索性之後也不提這件事。
......
“那行。”
此刻瞭解到陳岩石的看法後,高育良也不再耽誤人家休息。
這都晚上八九點了,明天高育良也要去其他市。
見到高育良站起身,陳岩石跟上,“不坐了,再坐會,這才幾點著啥急啊?”
高育良笑著擺手,“明天還要去棲川市,最近棲川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陳岩石滿臉微笑,他以為是高育良在客氣,“棲川市能有什麼事情讓你這大領導去處理?交給手下不就完了?行,那我送送你,這一路上,路燈也太少了些。”
高育良冇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一直消失在夜色裡。
“棲川市......”
在高育良走後,王馥真突然對這個市的名字有些唸叨。
陳岩石此刻還沉浸在陳海能晉升的喜悅中,“棲川?你忘了?我年初之前不是還帶你去過。小皮球今年六年級了,這明年一畢業,就該考慮初中的事情了,棲川市畢竟全省第一初中棲川一中在那裡,回頭就看小皮球能不能考的上了。”
對於小皮球上學這件事,他們一家人都很操心。
畢竟初中完後就是高中,而一個好的初中將會有很大概率能考進好的高中。
但以目前小皮球的成績來看,上普通初中或許可以,但棲川一中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除非......
畢竟凡事有除非二字的。
這就應了那一句話:假如我的舅舅是祁同偉,假如我的爺爺是高育良。
高育良雖然對陳海一直以來冇有太大幫助,但小皮球說是高育良看著長大也不過分。
一個省長爺爺,需要考慮高中的事情嗎?
至少在王馥真看來,不算事情。
隻要陳岩石能找找關係,哪怕混個畢業證,未來的路都能鋪好。
這不是一般家庭能比的。
“行了,行了,人都走遠了,彆看了,回去睡覺。”
王馥真打斷了陳岩石繼續觀望,不過在走的時候還是不忘提醒,“我覺得從高育良上任省長之後他的變化有點奇怪,陳海晉升這件事還是希望慎重一點,彆到最後成了彆人的槍子。”
說到這件事上,陳岩石頓時沉默下來,“是啊,這祁同偉剛一調走,高育良就想讓陳海上去接他的班,我現在也有點發現,高育良彷彿就和以前的趙立春一樣。”
“以前趙立春當市委書記,我當市長時候。”
“雖然我一直找他的問題,但最終隻能找到吹空調這件事。可是直到後來逐漸發現,特彆是他當上省委書記以後,他兒子趙瑞龍,女兒趙小慧......”
“也多虧趙立春捨得,最後是趙瑞龍擔了所有責任,把所有該賠的都賠了纔算了事,要是稍微再鬨出太大動靜,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公司倒閉的事情了,冇準趙立春也會被扒掉。”
“那要照你這麼說,小海該上去還是不該上去?”
王馥真一邊收拾高育良餘留下來的茶水,一邊向喝著茶的陳岩石問道。
陳岩石吹了吹茶沫,“上,當然上,大家都是爭著上來的,總不能和我一樣最後連個待遇都享受不到,若不是小金子來當這個省委書記,怕是我這一輩子都隻能享受這點待遇了。”
“不過也就是因為都是爭著上來,小海不可能成為彆人的槍子,這件事回頭我再找小金子問問,看看他的想法。”
“行,我看確實得這樣。”王馥真點頭。
相比於如今的高育良,王馥真陳岩石夫婦顯然更願意相信資助半輩子的沙瑞金。
“哎,對了,祁同偉是怎麼突然想去阿瑟部的?他這眼瞅著都要晉升省委常委了。”王馥真再次問道。
隻要林城經濟轉型完成,祁同偉應該八九不離十,為什麼還要去阿瑟部?
畢竟想進阿瑟部可是很難的,並且因為隨時凍結機製,可以說稍微一不注意,或許就連這個副省位置都保不住,這太冒險了些。
陳岩石歎了口氣,雖然他很不願意說這句話,但他早就看出了目前漢東存在的問題,“祁同偉啊,很可能是被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