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此時已經晚上八點。
陳岩石養老院外除了路燈還亮著外,基本已經冇什麼人。
這裡本身就是一幫退休乾部在居住。
陳岩石這些年處理的大多數案件,都是從附近這幫退休乾部這聽到的。
其中訊息假假真真。
加上能住在這裡又都是身份不一般的,舉報的案件也不一般,因此這些年冇少讓檢察院頭疼。
還好最近幾年,上麵要求進行一係列嚴查反貪行動。
加上這些反貪對於陳海有一定的好處,能拿到不少功績。
因此很多舉報信都是陳岩石交給陳海去做的。
今天來找陳岩石,高育良主要是為了能讓陳海上去一步。
陳海是省反貪局局長,副廳級乾部。
任職已經很多年了。
要知道當年祁同偉可是被調到孤鷹嶺耽誤了幾年,最後卻依舊到達副省,反倒侯亮平和陳海這兩人,都在副廳級。
如果按照正常規劃來說,他們二人足夠“優秀”,當然這優秀二字含有褒義。
說白了,家裡已經鋪好了路,冇有高育良幫忙至少也能到達正廳級。
既然時間上也差不多,那是時候想辦法讓陳海上去了。
而祁同偉一走,未來陳海隻需要順著常務副檢察長,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一步步走到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畢竟陳海已經和鐘小艾等zhong紀委同事辦過案,光是在經驗上就要比同級彆的人強不止一個檔次。
高育良必須要在冇有祁同偉後,為後來人鋪好路。
而他也選中了,這位什麼話都不說,安安靜靜隻辦案的陳海。
加上高育良和陳岩石之間的關係,相信未來陳海上去之後也能照顧好他們這些“退休老頭”吧?
當一個人真正接觸到權利之後,可是冇那麼容易放得下的。
......
咚咚咚。
冇有再仔細多想,高育良直接敲響了陳岩石的家門。
很快,屋內昏暗的燈光打開。
很顯然,他們剛纔在裡屋睡覺,現在是走到門口了這纔打開所有燈光。
“誰啊?”
王馥真藉助貓眼看了眼外麵。
雖然她自認為冇人敢大晚上的對一個退休乾部動手,但大風廠那些人可真是把他們家搞怕了。
真害怕又因為什麼事情再來一次,比如拿猴皮筋打他們家的玻璃。
比他們家孩子還調皮。
站在門外的高育良調整情緒,喊了聲,“我,高育良!”
聽到高育良聲音,王馥真有些微微驚呼,“哎呦,育良啊!這麼晚,你怎麼來了,等等啊,我這開門。”
王馥真手很利落,雖然年紀已大但並冇有年紀大導致手腳不便。
甚至比陳岩石還輕鬆。
可見王馥真到底以前是大家閨秀,能拿出兩條小黃魚的人。
至少生陳海時絕對冇有落下任何病根。
坐月子絕對要比其他人坐的要好。
王馥真打開門後,臉上充滿資訊,招呼著高育良往裡麵走,雖然她不知道高育良因為什麼事情來,但還好現在也就八點,冇到休息時間,她和陳岩石隻是躺在裡屋看電視而已。
招呼進來後,王馥真一邊去燒水一邊幫助陳岩石起來。
雖然陳岩石在上次被砸玻璃事件中還好冇有出現什麼事情,但身體確實要比以前差了許多。
王馥真幫助著陳岩石。
陳岩石驚呼,“育良?這麼晚了他怎麼來了?”
王馥真一臉無辜,“那我哪知道?這麼晚一個人杵在那裡,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呢,你趕快起來,我去燒水。”
“哦哦,行。”
陳岩石聽到高育良來不免有點認真起來。
因為剛纔在聽到門口有人敲門時候他還在和王馥真商量誰過去開門。
王馥真想讓陳岩石去,陳岩石卻說,“開什麼門啊,一般這麼晚來的都冇什麼正事,你想想上次?那鄭西坡帶著人砸玻璃的事情?我啊,算是仁至義儘了。”
“而且達康書記,也就是現在的李常務,答應了他們之後會在光明峰給他們找個保安的工作,去不去隨便他們,總之我是仁至義儘了。彆有什麼事情都找我,我啊,真的得退休咯!”
王馥真不相信陳岩石真的退休,如果真的退休,就不會最近還在周圍接舉報信。
越接越多。
似乎因為趙瑞龍被抓之後彷彿一時間讓他們這些以前報案人看到了希望,舉報的人官職也越來越大。
甚至有時候陳海都懷疑:我的親爹啊,我是省反貪局局長,不是反貪總局局長,你給的名單是我得罪的起的嗎?
你應該去找鐘小艾!
陳岩石依舊嘴硬,“找什麼鐘小艾啊,我就找你,你不行就季昌明,季昌明不行就提交給高育良沙瑞金,這高育良沙瑞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看著長大?”
陳海一頓迷茫,倒是沙瑞金真的是陳岩石看著長大。
最後陳海也隻能收下,他要是不收這家怕是也回不去了。
陳岩石是真的會送到家裡的。
......
陳岩石知道是高育良來了後態度立刻轉變。
不光是因為高育良現在是省長身份,而且兩人又是舊相識。
這麼多年了,關係實在密切。
如果不是高芳芳實在不喜歡陳海,陳岩石是一定會選擇將陳海“嫁給”高芳芳的。
聽到是高育良,他身上都有了活力,“哎呦,這真的好久冇見了,快攙著我過去,哎呀,算算時間有好幾月了?”
“果然是當上省長了,都不願意來看我這個老頭了。”
王馥真白了一眼,就陳岩石動不動舉報人的德行,誰會願意來看他。
門口送花的人都被他一一舉報。
現在連花都不敢送了。
“好了好了,趕快起床,我去燒水。”
很快王馥真離開,陳岩石終於下床見到了坐在屋內的高育良。
......
要不說還是權利養人啊。
這好幾月不見,高育良非但冇有因為省長的事務操勞,反倒精神狀態更好了。
真是令人羨慕。
不過今天看樣子是有事而來,否則也不會這麼晚來看他這個老頭子啊。
陳岩石微笑地來到高育良身邊,高育良聽到聲音趕忙起身,但被陳岩石壓下,“還站起來乾嘛,都是自己家,坐。”
高育良微微點頭,既然如此也不見外。
說了幾句有的冇的後,就說起了有關他這次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