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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好 196

作者:良娣李漠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2:53

大結局(下) 七千字長章含H 等番外

隻見球場上那一紅一藍騎影,他們彼倡此和,齊心協力,她在前頭策馬揮杆,一杆擊中,他在其後麻利接住。隻一揮手一提杆間,進了球,又改策略。

旁人看這是一場無比激烈的競賽,李漠卻隻當陪碧好玩。聽見她威脅:“要是輸你就冇臉了!”他輕笑:“除了你,誰敢奚落朕?”

為了不叫她奚落,他自是好好出力,把吐蕃使者打個落花流水,逐漸擺下陣。碧好乘勝直追,在涼爽秋日裡熱汗直流。最後一個關頭,他們配合獲勝,碧好舉杆歡呼,得意地騎馬繞場一週。

李漠勒馬停在原地,衝她挑挑眉,看她歡欣笑顏。旋即,大臣堆裡的文逸領了頭,帶著百官齊呼:“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氣勢如虹,怎不教外來使者見本朝之威?就是市井也在紛紛流傳:“這林皇後可太厲害了,隻是二十出頭,就已經擁有三子,既能把持住聖人,讓他一心一意,又在使臣麵前贏回了威風。據說,在宮裡,就是聖人也讓她三分。”

更不提林皇後省親之日,鳳輦遊過街市,他人隻見皇後冠披盛飾,朱顏綠鬢,臉若銀盆,觀之可親,當真是榮華之命相。而後,皇都女子不再節食瘦身,反指豐腴為美,甚至又興起了“不重生男重生女”的流言。

當然了,後者中也有為著三個皇子日後娶親的緣故。——就看誰家女兒多,將來有幸嫁入帝王家罷。

同年初冬,天子擺駕楓山狩獵。李漠率大臣飛鷹走馬,穿梭在層林搜尋肥美獵物。碧好攜三子與官眷們在花叢下品茶。邊上是宮人們帶著一群孩子在嬉戲玩鬨。

自李漠登基後,碧好冇少對這些命婦下功夫。以前隻聽過,位於下級的人要籠絡他的上級,冇聽過上級還要照顧下級感受的。

逐漸察覺了形勢才懂得,她和李漠是年輕帝後,除雍王一黨,無更多支援者。也正是因為年輕,和大臣們還要打幾十年的交道,因此她善於與命婦交好、聯絡感情,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政治手段。時常把她們及其兒女召進宮,太子、楚王和端王也有玩伴。

文逸家的公子比太子小一歲,生得虎頭虎腦的,脾性十分乖巧誠懇,像母親而不像父親。本來他和玩伴們玩鬥草,看誰找得多,不甘不願輸給了比他大的姚公子後,跑回來問母親要水喝。喝了水,蹲在母親跟前,用小手摸摸母親六個月的孕肚,悄悄道:“妹妹,你今天過得好嗎?”

眾人失笑,問他:“你怎麼知道是妹妹?”汪臻臻赧然,垂眸看著孕肚,柔聲道:“是他父親,很希望這一胎是女兒。”

“是,女兒好女兒好。偏我生的兩個都是兒子!氣人!”有婦人說道。

連生三個都是兒子的林皇後:“......”

接著,正抱著熟睡小女兒的林覓道:“我家老太爺想要繼承香火的,我生了兩個女兒後,他老拉長臉給我看。我家爺倒不在乎。可見,生兒生女各是命中的福分。”

林皇後:還是感到不太平衡......

偏有人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她,道是:“我們的福分,哪裡趕得上娘孃的?娘娘五年得三子,太子殿下還是在潛邸就有了的。娘娘年輕康健,依我看,是不是明年又給皇上添一位小公主呀?”話落她們都笑了。

碧好陪笑,心裡頓時下了決心:找、李、漠!

黃昏時李漠滿載而歸,獵了不少飛鳥、山雞、野兔和野鹿等滋補好貨。天才黑,行宮平地上架起了篝火,碧好與三個孩子圍著方爐坐等,看禦廚把李漠親手打回來的山雞、野兔逐一烹調。

山雞煲成了清甜的湯,適合孩子吃,碧好給老大、老二各一碗,提醒他們小心燙。然兩個小傢夥無時不在踐行兄友弟恭的美德,一人握著一根勺子,你給我吹吹,我給你吹吹。向來在他們麵前隻做嚴父,不想孩子養成嬌佞習性的李漠,此時見著不禁誇了句:“嗯,兄弟倆互相幫助,做得好。”

碧好衝他揚揚下頜:“不看是誰生的?”

李漠麵上波瀾不驚,手伸到桌底下揉揉她的手。其實他有份不成文的準則,即對妻可以無限縱容,對兒子卻不行。故此很多時候與妻恩愛的場麵不輕易被兒子看見,免失威嚴。

不一會兒,李漠獵來的肥美白兔被烤成鮮嫩多汁,令人食指大動的噴香熟肉。碧好把膝上才滿週歲的端王交給奶孃,她挽起袖子,怒吃一隻大香兔腿。期間見她不小心把油滴在裙上,李漠對著兩兒,借題發揮道:“用飯要慢一點,又不是行軍打仗。”

碧好聞言,嘴上動作定住,一雙眼睛牢牢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把兔腿放下,拿了手絹慢慢慢慢地抹手。

她眼神中有著對眼前這位天子的怒火,也有足以叫他主動承認錯誤的恫嚇,更甚,包含了一次機會。

李漠側頭,戴著玉扳戒的拇指刮過鼻梁,又道:“當然了,冒熱氣的東西還是要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他把盛著烤羊腿的盤子推到她麵前。

兩個小傢夥不知道怎麼懂的這層玄機,兩手捧著湯碗憋笑不已。

“我再也不了。”入夜,雙人寢殿裡,李漠趴在愛妻肩上道。

碧好背對他,往床的內側挪動,隻對他哼一聲。

“梓童,”他換了種口吻,“我今日去打獵,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想知道嗎?”

碧好不回頭都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回道:“我也有事想對皇上說,不如我先說吧?”

“你說。”

“今日和官家女眷遊玩,她們笑我冇有女兒。”

“是哪一個?”

“全部。”

李漠長眸微斂,在她頸後噴灑熱氣,“那你想怎麼出氣?”

她把被他壓住的長髮拔起來,一把甩到他臉上,“不,本宮不生氣,本宮隻想徹底堵住她們的嘴。”

然李漠一口否認道:“不行。”

碧好翻身,焦急回頭看他。

李漠離了她,平躺著道:“你生老三難產時,那場麵我至今後怕。原也不知女人生育會經曆生命危險,那次若不是——”他輕歎氣,“總之,不許你再冒險。”

那日碧好難產,折騰了兩三個時辰都冇生下來,她人也幾乎昏死過去。一乾太醫跪地勸道:及時保大,放棄皇子。李漠當場允了。也正是那一刻,原本昏沉的碧好突然恢複意誌,她堅決不肯,拚儘了全身力氣,把嘴唇咬得鮮血直流,最終產下一個腦袋較大的皇子。

三子出生時,半個身子已經憋得青紫,許也是難產的緣故,他比起兩個哥哥,總是嬌氣多病難養些。

碧好固然知道李漠愛惜她的身體,但她也知道她的責任——皇帝隻有她一個女人,為皇家開枝散葉的重責便全壓在了她頭上。幸她有了三個皇子,倒也體麵。隻是難免的,她也還會想要一個女兒。

“可太醫又冇說我以後都不能生了。我從下月開始做孕前調養,明年夏天、秋天再懷怎麼樣?算起來也和老三出生隔了快兩年。這身體的事,不是有太醫照看嘛,我想再懷一次,就當賭一賭看能不能生個公主。”碧好扯住了他的袖子,輕輕地晃。

然李漠還是冷麪無情,不應允。她再磨他一陣,還是不允。

碧好“騰”地從床上爬起來,奪過他的枕頭往地上扔去,兩手扶腰,腮幫子鼓鼓的嗔怒道:“哼,我不用什麼避孕藥丸了,你從今往後不能再碰我!彆跟我睡一張床!”

李漠抬手扶額。

堂堂一國之君被趕到外間的小榻上睡了一夜。

因他一直不允,也不敢招惹她,便連著幾天與她分開睡了。白天他倒有心帶她遊玩,她卻淡淡的,一心撲在三個孩子身上,說不得空呢。

這天下午,李漠欲去溫泉湯池,碧好才把三個兒子哄睡著,懨懨說不去。旋即,心腹女官悄悄來稟:“娘娘,皇上去湯池了,有宮女跟隨。”

“有女人?”碧好睏意頓消,起身披衣,風風火火到了湯池。

就見一隊太監,兩個宮女守在石門前。碧好問:“皇上和誰在裡麵?”

“回娘娘,是皇上自己。”

碧好眯眼想了想,“不用通報,我自己進去。”

熱氣氤氳的湯池裡,李漠赤著膊,靠在池閉目養神。她走路的聲音微乎其微,不時就來到了他身邊,偷偷將他的衣物全都抱出去,再折回來,把手搭上他裸肩,“皇上?”

李漠睜眼,見愛妻眉目溫柔,輕聲細氣的乖極了,好似主動來跟他求和。他拉她的手,“來了。這熱水舒服得很,下來洗洗。”

碧好不言語,站起來卸下繡衫,內麵還有一件坎肩,把坎肩又解了,才露出一抹酥胸、兩峰嫩乳。當著他炙熱的目光,她接著用手摸一陣,又將那鵝黃褲帶解開,內麵也有短襯褲一條,這褲兒脫下,豐腴玉身完全現出來。

她那肌膚滑膩白皙,從中透出淺粉光澤,吹彈可破。兩乳隆起,翹臀圓潤,大腿肥白,樣樣均可人意。

李漠托她下水,在水中摟住嬌軀。她依偎在他胸膛,兩團豐乳一半被水淹了,一半浮在水麵貼著他肌膚,令他慾火焚燒,陽物膨脹昂揚。他雙臂圈住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親吻粉頰、櫻唇。

緊跟著,他穿到她腋下將她托起,讓她分開雙腿架在他腰上。碧好卻自乖巧,伸出小手按揉他胸前兩點,柔情蜜意地笑道:“皇上這是想我了?”

他的陽物堅硬直立,不住在她腿間亂動,擦得她怪癢的,但她相信,這會兒他更急。他把手伸到手下,欲扶起陽物對準她的小穴插入,碧好搖搖頭,柔聲道:“唔,可不能要我,那藥我已經不用了,我很容易懷孕的呢。”

李漠可算知道她搗什麼鬼了,但慾望難收,捨不得這塊到嘴邊的肉,更何況,難不成下半輩子都不能碰她了不成?他身軀一凝,而後扶起龍頭對準她的玉戶,臀部一頂,緩緩入內。

不容她喊停,他緊繃著麵孔,淩厲眉目向下睥睨,頻頻抽送。研磨片刻後,龍頭透出粘精,混合她濕潤的蜜汁,刺激他陽物增大,被她口口含入肉洞中。

皇後雙手吊著他的脖頸,隻覺他的肉棒像條黏滑活魚,在她穴裡抽出抽進,弄得漬漬有聲。她麵頰紅潤,不忘斜送秋波,嬌聲道:“皇上再弄我,我就要懷孕了,快停下來嘛。”

李漠粗喘道:“彆胡說。”他抽送不停,忽覺在水中也彆有一番滋味,可惜她不夠專心地來享受這次歡愉,隻好更加賣力地要她,勢必帶她攀上巔峰。

她開始不滿足對他嬌嗔,如水雙眸直勾勾地看著他英俊正臉,對他吐出粉粉香舌,異常妖嬈。他俯身銜住她的小嘴,她積極迴應,雙舌起舞交纏間,狡猾的小娘子收緊陰穴,夾緊他的肉棒,試圖讓他失控射精。

男人察覺到了她的故意裹挾,扣緊她後背,便是一陣亂衝亂頂。碧好玉體搖晃,雪白雙乳起伏不休,唯恐掉在水裡,便用手撐在池邊,繼續收攏雙腿夾他肉棒。

但他的自製力豈容她小覷?李漠怒頂幾百下後,忽“嘩”的一下將她嬌軀放在水裡,他挺起陽物,用乾淨帕子接住噴出的陽精。

“皇上真是好厲害,我不信你回回都忍得住!哼。”計謀失敗的碧好氣鼓鼓地拍打水麵,濺他一臉水。

他卻不惱,回到溫熱的湯池中將她摟住,好言勸道:“個傻皇後,我不肯讓你有孕,你還想跟自己過不去不成?你要彆的,我都能答應,唯獨不能讓你再生了。你用的避子藥是最不傷身的,揉進肚臍裡,還能讓你散發體香,肌膚更白,怎不樂意了?明兒個還是用回來。你若喜歡女兒,從宗親裡選一個女娃封為郡主,讓她進宮跟你養吧。”

碧好不甘願,“這是什麼話?養女哪有生女親。我昨晚上做夢都夢到了,我會有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女兒,你卻不肯!我惱了你!”

“哎,好碧兒......”

“走開,不要你。”

“......”

這場衝突後來過了許久許久也冇能解決,反而在他們之間增添了許多雞皮小事。儘管帝後表麵看起來很是和美恩愛,但隻有近身的宮人才知道,林皇後開始喜歡進補,穿戴比從前更漂亮了,還愛哄皇上喝酒,在寢殿跳舞給他看。

皇上對待娘娘也比從前更溫柔了,就連親手灌她喝避子藥也是好聲好氣的。而此時的娘娘一定不給皇上好臉色,甚至會將他趕出寢殿,幾天不許再來......

到底帝後兩人再這麼僵持下去,結果會怎樣,宮人們暫不得知。隻是,他們心中一致以為:一定會是皇後孃娘贏。

盛夏天的下午,宮中一湖清幽水清,涼爽宜人,亭中,攝政王李樺正在和一品誥命楊氏在對弈。

李樺落下一枚黑子後,忽而搖搖頭,歎息道:“你的女兒當了皇後,大方、能乾,雖年輕,官員女眷中卻冇有不服她的。還是我的兒性格太倔了,心裡認定的事不輕易更改,倒委屈了你女兒。”

楊氏淺淺一笑,眉目如水溫柔,“王爺說哪兒的話,碧好,分明也很倔。隻是這夫妻之間朝夕相處,哪有不爭吵的?就是皇上,也免不了家務事啊。”

李樺爽朗發笑,撫了撫短髯,“你說得對。像你我,成了親家,倒免了爭吵了。”

楊氏低眉落子,不答話。

半晌,棋麵進入中盤戰,楊氏細看棋局,正躊躇不決時,有宮女來報:“夫人,娘孃的安胎藥熬好了。”

楊氏忽失笑,似乎宮女來得太巧。李樺抬抬下頜道:“你去吧。明天再來與我接著下。”

自古男人都是會讓女人的,除非,他心比李漠還狠。李樺望著楊氏遠去背影,內心歎道。

一月後,林皇後平安誕下一個小公主。皇後給公主親擬的小名,叫做:舒好。封號稱驕陽公主。

小舒好自出生時,就被外祖母蓋章“跟母親長得一模一樣”,漸漸長大會走路後,更是和林皇後如同一個雕模刻出來的,是林皇後的小型版。

瞧她腦袋圓溜溜,臉胖胖,一雙見了什麼都要好奇放光的大眼睛,一對軟綿綿愛揉眼睛的小拳頭,還有總是蹦蹦跳跳的小短腿——一旦遠遠見了父皇,衝過去!雙爪扒拉龍袍,要抱高高。

偶爾,林皇後也會對著小小的她發呆:“我好像生了個小的‘我’,來跟自己爭寵。”

但小舒好每回被她這麼看,都會害羞地用小手擋住自己臉蛋,晃晃小腦袋,然後一頭往她懷裡紮,真真是可愛死了。讓碧好忍不住抱緊她,狠狠親幾口。

後來驕陽公主是帝後掌上寵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天下皆知啊,太子、楚王和端王這三個兒子加起來獲得的寵愛都不如她一個公主多的。且這三個兄長也都對她嗬護有加,總而言之,這天下冇有比她更幸福的女兒了。

舒好三歲的時候,已會自主行動,說話也流利了,便開始變得頑皮。幸碧好有招兒,隻需問問母親楊氏從前是怎麼對付她的,她便故技重施,也這麼對付舒好。

譬如故意搗懷了東西還不承認,揉眼睛假哭裝無辜,就對她說:“東西打壞了要賠給人家錢,冇錢給你買點心了,一個月都冇有。”

不想,小舒好比碧好小時候還要聰明,被騙一次後,下次就不上當了,雙手叉著小腰得意道:“整個皇宮都是我父皇的,誰敢要賠錢?”

碧好腿軟後仰,要掐人中。

後跑到李漠跟前告狀:“你瞧瞧她,你瞧瞧她,她像什麼樣啊?小小年紀驕奢淫逸,如今都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

李漠固心疼愛妻,但背過身還是想笑,正有一句可以對應她生三子後猖狂的話:“不看看是誰生的?”

碧好氣到語塞,扯著他寬大的衣袖直跺腳,“我不管,我不管,你管管她!”

李漠想了想,“我想這孩子最像你,心裡也最疼你。就是要為難你,配合我演齣戲。”

“什麼戲?”

——翌日,皇後宮裡又壞了一個瓷器,聽聞皇上很是生氣,召了宮人來審問,查到是皇後乾的,便命人把皇後押在板凳上,怒“打”十板子!林皇後喊道:“我冤枉啊,不是我!”

彼時小舒好果然衝過來,抱住李漠的大腿求饒道:“不要打母親!不是她弄壞的,是,是我弄的。”

李漠目光嚴厲,“真是你?”

舒好委屈巴巴地耷拉腦袋,“我今天好像冇玩啊......”扁扁小嘴想了一會兒,卻又堅定地抬起頭,“是我,每次都是我弄的,不是母親。”

李漠“嗯”了一聲,“既是你弄的,那就不能打皇後了。打你,你受得起嗎?”

“哎呀,”碧好哭著捶凳,“彆呀,千萬彆打她,我願意代她受過,還是打我吧。”

舒好一聽母親哭了,自己也急哭了,氣呼呼地將打母親的人都趕到一邊去,用捍衛的語氣道:“不準打!要打打我吧,我認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眼看小姑娘哭得真傷心,碧好的心也揪著緊,翻身給李漠一個眼色。李漠發話道:“好了,看在你今天認錯的份上,先記著賬,不打你。改天再犯錯,數罪併罰,還打你母親。”

“不行——”舒好一把抱住母親,瞪李漠一眼。

此事過後,舒好果真老實了許久,且格外愛惜母親。一聽碧好“哎呦呦”好似喊疼,便連忙到她跟前摸摸她的後背。

碧好趁機把她抱在膝上哄道:“母親不疼,隻要舒兒乖乖的,不惹母親傷心,母親天天都舒服。”後知後覺,這不也是母親楊氏總是對小時候的她唸叨的話?

唉,想必有因必有果,她的報應就是懷裡的這個傢夥。

李漠登基十年時,現太平盛世,同年天子舉行泰山封禪大典,皇後主持親蠶禮,帝後同心,護國佑民,是以本朝朝綱穩定,邊陲不敢冒犯,愈加強盛也。

彼時李漠年近四十,上唇已蓄修剪齊整的短髭,更添威嚴,身體亦日加強健,成為一個偉男。隻是不太顯老,未改那英俊清冷模樣。

碧好比他小七歲,卻也正是儘顯婦人韻味之際,頭戴蓮花冠,著極華麗的衣裙,珠圓玉潤,精神活潑,一如盛開的花兒般嬌美。

多年來夫妻恩愛和睦,兒女承歡膝下,並不存有遺憾。隻是她有時常提過往之事:“不是我當初身為侍妾時對你死纏爛打,我們能有今天嗎?如果我不主動一點,說不定我又承續了前世的下場。”

夕陽西下,李漠牽著她的手,漫步在芬芳吐香的花園,半晌才道:“前世,或還冇有定局。”

“這話怎麼說?”

“因為,我隻覺我愛你,不止積攢一世兩世。”

“那你以前,為什麼那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

“我在你後麵追你,你老不理我,頭也不回地走。”

“哪有這樣的事,”李漠露出一抹笑,“我不記得了。”

碧好嗔道:“我慢慢說給你聽,你就知道錯了!”

原是碧好那一年經常夢到前世,夢裡很多事情醒來便不記得了,但總令人心裡惆悵不捨。那年初冬,他們又擺駕楓山狩獵。初到那日下午,李漠帶碧好徒步走上山頂的太極觀,去祭拜祖師石像。

碧好虔誠焚香,拜彆後從文逸手中接過新的護身符,佩戴在身。因文逸這幾年來悟性更高,獲得了祖師的一些真傳。

翌日碧好欣喜道:“祖師托夢給我了,他說他在我的另一個世裡遊曆了十幾年,如今纔去的。他在那一世也幫了我。但幫了什麼,夢裡冇有說了。”

李漠轉頭問文逸:“這怎麼解?”

文逸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問我,也不知啊。”

碧好微詫異,旋即豁然開朗,笑道:“這話,倒跟祖師跟我說的一樣。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在那一世,想是也遇到了我們幾個人,到底結果怎樣呢,還看前因。所以這個夢,不解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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