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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7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冇什麼可羞恥的

元雲嶽久久未歸,謝淮州看了眼裝滿長公主舊物的箱籠,又打量眼前正對著醉雪亭的窗牖,心中瞭然元雲嶽這是要做什麼。

元雲嶽是要他坐在這裡看崔四孃的一舉一動,要他相信崔四娘便是長公主。

謝淮州不理解。

是元雲嶽的心智還留在童齔未有寸進,還是覺著他的心智低於尋常人?

謝淮州心中有火,單手撐著桌案起身,跨出殿門朝醉雪亭而去。

亭內,貌清俊的隨侍仰著脖子同元扶妤說:“姑娘彆不信,幼時我還在盧家讀過書呢,隻不過後來,因我祖父上奏長公主,朝廷對商人的律法太過苛刻,暗中提拔幾個商人之子的事又叫仇人揭發,我祖父捱了板子被罷官,族中懼怕長公主麾下官員,以不齒我祖父與雜籍商人為伍,將我們一家逐出了族譜。”

“你祖父覺得長公主對商人苛刻?”元扶妤垂眸瞧著正為她捏腿的隨侍。

“是苛刻。”隨侍點頭,“姑娘也是商戶出身,應有切身體會。以律法規束商人無錯,可這規束當是一視同仁,才叫公正。但這般苛刻的法條,打壓的隻有平民商人。世家哪家不曾經商?我們廣平宋氏也有,世家可以鑽律法漏洞,平民商人不成。為促貿易,外來的他國外商,繳納的稅銀遠低於本國商人,這也不公。”

公平,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公平可言。

正是為了追尋公平纔會推行新律法,推行新法關鍵在一個“推”字,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各家利益交織,推行新法不是元扶妤一聲令下,便會上下一心。

也並非萬無一失,必能達成所期。

先得推,而後在行中發現弊病錯漏,再更改完善。

隻是,元扶妤還冇有完善的機會,就死了。

元扶妤打量了眼眼前的隨侍,輕笑問:“你想借我之口,將你引薦給閒王?”

隨侍怯生生抬頭看向元扶妤,對上那雙沉如幽譚淺含笑意的眸子,他無端端頭皮一緊,忙垂下頭去,心跳速度極快。

“抬起頭來。”

隨侍怯懦抬頭,眼神不敢與元扶妤對上。

冇等元扶妤問這隨侍,是受誰人點撥知道閒王要入朝的,便察覺眼前光線一暗。

轉頭,謝淮州已立在醉雪亭外。

元扶妤手中案卷輕輕磕在桌案邊緣,望著謝淮州開口:“錦書,他帶下去,好好盤問一下來曆。”

“是!”錦書應聲,把人帶了下去。

謝淮州見亭內鋪設席墊,脫了鞋履,拎著衣襬踏入亭中。

“崔姑娘大費周章讓閒王請我過來,便是為了讓我瞧這幕的?”

謝淮州明明帶著怒意過來,卻還不忘脫了鞋履再踏入醉雪亭,元扶妤笑意更深了些,擺手示意身後為她按捏肩膀的隨侍退下,開口:“你發的什麼火?我隻是聽他說律法對商人苛刻,纔多問幾句。”

剛剛,謝淮州還未近前,便見了元扶妤上下打量那隨侍,似乎是瞧上眼了。

真當她是長公主了?

謝淮州在元扶妤桌案對麵跪坐,冷笑:“殿下喜歡欣賞美人兒美男不假,身邊品貌出眾的隨侍眾多,但從不生齷齪之心。崔姑娘,你仿長公主隻得其形,卻不知……殿下從不會把目光放在身邊隨侍身上,殿下不是什麼人都能瞧得上眼的。”

“這麼說,殿下瞧得上眼的,隻有謝大人一人?”元扶妤將手中案卷擱在桌案上,用茶杓為謝淮州取茶。

見謝淮州隻望著她未答,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樣,元扶妤將茶推至謝淮州麵前,笑意更深。

她點頭:“嗯,的確值得炫耀!”

謝淮州袖中的手收緊,看也不看氤氳著熱氣的茶盞:“先讓何義臣登門送上冊子,後又讓閒王請我過來看你效仿長公主,崔四娘……我已應下合作之事,勞你替我解惑,這般作為所圖為何?”

“請你過來看我效仿長公主?”元扶妤抬眉。

謝淮州示意元扶妤往大殿看。

元扶妤側頭,果然看到大殿敞開的窗牖,正對醉雪亭未放下垂簾這一側。

她甚至還看到了不遠處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往這邊瞧的元雲嶽。

“我冇什麼圖謀,此事是閒王自作主張,不過他是一片好心為我。”元扶妤攬袖靠在憑幾上,“你既不信,關了窗不看便是。隻要你不信……不管我與閒王有天大的圖謀,也圖謀不到謝大人頭上。”

她把玩著手爐套子上的流蘇:“況且,謝大人明知我在閒王府,又為何要來?何義臣難道未曾告知謝大人,日後合作往來,皆由他從中傳達?”

“焉知這不是崔姑娘以退為進的手段?”謝淮州手握住茶盞。

聞言,元扶妤挑唇輕笑:“以退為進,也要對手有進的念頭才能用!謝大人不信我之心如此堅定,耍這樣的手段有何意?”

謝淮州定定望著元扶妤,並未被說服。

“謝淮州,不論你認為我是誰,那日在馬車上我說了……你我兩清,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冇非逼你信我是元扶妤的意思。日後若非必要,我不會出現在謝大人眼前,亂謝大人的心,謝大人有事吩咐,也可派人尋閒王。”

憶起馬車上崔四娘所言,謝淮州手心似有細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著謝淮州的反應,元扶妤指腹輕輕在手爐上敲了敲,目不轉睛望著他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以不信,隨意聽聽……”

“你我夫妻一場,你當知道,我不是一個會忍耐慾念的人。想要權我便爭,想要利我便奪,想要的人……也一定是我的。正如你所說,我不是什麼人都能瞧得上眼,而你……除了出身,無論是才能、樣貌,還是性子,都獨一份的合我心意,至今依舊。”

謝淮州緊捏茶盞,抬眼,與元扶妤的目光對上。

“眼下你居高位,握大權,早已不是那個屈居長公主之下的駙馬。可於我而言,你是我的人,成婚兩年,與我同諧魚水之歡的是你,所以看到你時便不知節製。隻是,現如今你為圭璋,我為瓦碩,位置變了,我看你的目光如舊,你自是不適。”

與謝淮州成親後,他們也曾恣意猖獗的纏綿,沉醉其中難捨難分。

那樣的愉悅,經曆過又怎會不懷念。

都說觀人於眸,眼神是掩不住情緒的。

她眼中藏不住對謝淮州的貪慾。

謝淮州端著茶盞,神色沉靜:“身居高位之人,是不會掩藏自己慾望的,你拿捏的很好,足夠以假亂真,哄一鬨閒王。”

元扶妤笑著點頭:“好,那日後我若有拿捏不好之處,便請教謝大人。”

謝淮州避開元扶妤不加掩飾的目光,手搭在何義臣從玄鷹衛帶出來的那摞卷宗上:“你不是已經查到是翟鶴鳴對長公主出手,怎麼還在看卷宗?”

“想看看北軍中候盧平宣,為何要對長公主下手。”元扶妤道。

“盧氏許諾,事成……讓盧平宣進盧氏族譜。”謝淮州將茶盞放回桌案,手卻握著未鬆。

聞言,元扶妤的眉頭舒展,不期然輕笑一聲。

“長公主當初想削弱世家集權皇族的姿態太明顯,世家自然坐不住。”謝淮州道。

那時,謝淮州想逼著長公主退,他來接手。

因為他不姓元,世家不會那麼防備。

但他的妻,不是能放權之人。

元扶妤恍然。

不怪盧平宣想進盧氏族譜,世家自矜有自矜的底氣。

元扶妤不記得是望族哪姓的子嗣曾言……

皇統屢遷,不過棋局,世胄聯亙,是為根本。

這話不好聽,但足可見世家傳承並不依賴皇族。

皇權更迭,世族永存。

可不人人都想鑽進那世家的族譜之中。

“為什麼告訴我?”元扶妤謝淮州。

“既然我們都要推行長公主的國政國策,也已定下合作,這有什麼好瞞的?”

元扶妤趁熱打鐵追問:“既然如此,我還有疑問,謝大人和安平公主元扶苧、國舅翟鶴鳴,達成了什麼協定,讓安平公主為謝大人作證,謊稱長公主曾言她若出事命你主政?”

謝淮州抬眼:“崔姑娘如此惡意揣度,是何意?”

謝淮州不願說,元扶妤也不勉強。

不論如何,他的確是在推行她為大昭的規劃。

“翻過年便是會試,我忽然想起兩件事來。”元扶妤調整了坐姿,“長公主死前,取消門蔭,你掌權後似乎又死灰複燃了?自長公主攝政後所設的女官,怎麼現在又是世家男子占據官位?”

“換得鄭江清領兵出征,就得給世家讓利,門蔭、官位,都要給。”謝淮州如實道。

與元扶妤料想的差不多。

元扶妤又問:“你主政後,致使有關商人律法威刑不肅,又是為何?”

謝淮州半晌未答,隻望著她,端起茶盞喝茶。

元扶妤也不強逼,她為自己取了熱茶:“敢問謝大人,長公主死後,你與翟國舅、安平公主達成協定,推行長公主的未完成之事,是為了替長公主守住元家江山?”

“是想看看,讓她可捨命為之擘畫的大昭,會是個什麼樣的大昭。”謝淮州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崔姑娘問了我這許多問題,那崔姑娘又是為何入京?”

“與謝大人一樣,想看看……長公主擘畫的那個大昭,會是個什麼樣的大昭。”元扶妤笑著舉起茶盞,“能與謝大人合作,想必很快能看到,日後……謝大人若有什麼吩咐,命人來傳信。我若有托,閒王或何義臣代為轉達時,還望謝大人不要推辭。”

“既然閒王背後是你,你親自來。”謝淮州開口。

元扶妤眉頭一抬:“謝大人這是,以進為退?就不怕……我當真應下,再亂你心智?”

“長公主殿下離世三年多,突然出現了一個與殿下如此相似的你,我自是恍惚迷了心智,但……你不是她,我已能分清楚。”謝淮州語聲平靜,仿若真能毫不在意,“既要合作,中間傳話若不達意,恐會誤事。”

元扶妤看著他笑,笑眸中灼光瀲灩:“謝大人克己自律,自是分得清,可又怎能確保我按耐得住?”

“崔姑娘要按耐什麼?”謝淮州微微抬起下頜。

“謝大人,我說了……我不是一個會忍耐慾念的人。”元扶妤斂了笑意,認真望著謝淮州道,“謝大人又如此合我心意。”

見元扶妤又上次書房那般,視線落在他張合的唇上,謝淮州攥著杯盞的手收,心口一聲重過一聲的。

光是看元扶妤的眼神,便知她在想什麼。

“崔姑娘,往哪兒看?”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元扶妤笑著仰靠在憑幾上,漫不經心問道:“如此,謝大人還要我親自去見嗎?”

這,纔是謝淮州所說的以退為進。

“你一個姑娘,竟不知何為端莊矜重。”

謝淮州還真是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他蠱惑她時,怎不知什麼叫端莊矜重?

因為他不是姑娘?

她為長公主時,也不見他說她不端莊矜重。

如今冇了長公主的身份,便是不端莊矜重了?

元扶妤扯唇嗤笑:“謝大人,姑娘也是人,正視自己的慾念,坦蕩磊落,有什麼可羞恥的?”

尋竹不知何時已到醉雪亭外,他行禮道:“謝大人,殿下已經將長公主的畫像都找到了。”

聞言,謝淮州擱下起身。

他將鞋履穿上方纔回頭看向元扶妤,本欲解釋一二。

但元扶妤已翻開卷宗翻閱,看也不看他。

謝淮州剛抬腳,便聽元扶妤開口:“讓何義臣從中傳話,本意是除合作外與謝大人再無瓜葛。可謝大人若非要我親自見你,便是默許縱容於我,謝大人自己選……”

謝淮州回頭,冷著張臉望向眼皮未掀的元扶妤,一語未發同尋竹離開,步伐沉悶似裹挾著怒意。

謝淮州前腳剛走,柳眉便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她抱臂立在醉雪亭外,冇骨頭似得靠在雕了仰蓮的朱漆圓柱上,似笑非笑:“崔姑娘這小日子不錯啊!伺候你的那兩個英俊隨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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