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當年欲占春 > 214

公主當年欲占春 21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蘇子毅怎麼了

璀璨奪目的華燈之下,謝淮州整個人如被鍍了層柔光,將同樣綺羅珠翠的男男女女襯得模糊。

他疏淡的眉目也在望見元扶妤時,有了讓人難以移目的生動笑意,狹長入鬢的鳳眸光華流轉。

四目相對,元扶妤唇角勾起。

一行人同登七層鵲樓,居高臨下將整個京都的燈火,與長街的熱鬨喧囂儘收眼底。

餘雲燕的女兒與杜寶榮的孩子,手拎花燈,在燈光幽暗的雅室內與崔五娘追逐嬉鬨。

杜寶榮與妻室並肩而立,指向長街儘頭鵲橋燈,說著什麼。

楊戩成倒是能與葉鶴安談到一處,隻覺這葉鶴安博聞強識,不論說什麼都能接上,且能言之有物,是個人才。

手中端著酒盞的餘雲燕坐在倚欄上,與元扶妤、謝淮州和裴渡、何義臣,說起元扶妤曾最喜歡燈會時喬裝混跡在人群之中與民同樂之事。

有孔明燈從闕樓下飄然而起,出現在眼前,瑩瑩暖光映著元扶妤的臉。

她看著上麵執手白頭的美好祈願,回頭正與一直注視著她的謝淮州目光對上。

夜幕之下,三三兩兩的孔明燈徐徐升起,星星點點混入蒼穹繁星之中,越來越多的孔明燈升空。

崔五娘和孩子都跑到倚欄處,趴在雕花木欄上望著不斷升空的孔明燈歡呼,如置身於浩瀚星海。

雅室內樂師奏起《天高》。

絲竹聲中,幾個孩子念著上麵兩情繾綣的美好祈願,聲音清脆稚嫩。

燥意未散的夜風猝不及防掀起元扶妤的髮帶,擦過謝淮州手背。

望著被崔五娘拽到前頭看孔明燈的元扶妤,謝淮州慢條斯理踱步至元扶妤身後,將一直藏在袖中的並蒂蓮翡翠簪插入元扶妤的墨發之中。

不等謝淮州後退,他隻覺腰帶被人拽住往前一帶,胸膛貼上元扶妤的脊背,他扶住元扶妤雙肩的手順著她手臂滑下,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掩,五指撐開元扶妤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仰頭望著漫天燈火的元扶妤唇角勾起,將攥在手心的扳指套在謝淮州的拇指上,亦是緊緊回握住謝淮州的手,與謝淮州一同置身於這接連升空的如星暖輝之中。

·

七月中旬的第一場雷雨開端便來勢迅疾,接連半月不停,元扶妤這幾日立在廊下看著瓢潑大雨,心神不寧。

雖說太史局稱今歲在金為穰乃豐年,但連日大雨,元扶妤還是擔憂會使河水暴漲,堤壩沖毀。

猶記得元家入主京都之前那場暴雨,數郡氾濫成災,沖毀良田無數。

今歲這場雨,比起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淮州亦是眉頭不展,玄鷹衛帶著謝淮州接連幾道命令出京,命魏堰不論如何守住堤壩,決不能讓洪水氾濫。

上次因魏堰憐惜幾百百姓性命,致使近十萬百姓喪生,淹毀良田無數,多少百姓染病而死,餓死。

此次竟還有人敢賭魏堰心軟。

魏堰吸取之前教訓,想起長公主當初殺人之時的鐵腕與狠厲,終是狠下心來,泄洪時有上前攔者殺無赦,幾十條人命倒下,百姓不敢再上前,終是將損失降到了最小。

大約是魏堰心底還是那個……對生命敬畏非凡的青年人,雖殺人是為救更多人,他還是在汛期過後,上了一道用自己血寫的請罪摺子。

有些朝臣對這道請罪摺子嗤之以鼻,也有謝淮州這類臣子,很是欣賞魏堰這份難能可貴的對生命的敬畏之心。

天還未亮,元扶妤便被轟隆雷聲驚醒。

已是九月末,怎麼還會打雷。

她起身看向窗外,雪亮的閃電映亮院子中搖曳不止樹影,她喚了一聲:“錦書……”

無人應聲。

元扶妤警覺起來。

她掀開薄毯,赤腳踩在通體柏木的踏腳上,抽出枕下短劍,挑開床帳,起身……

“姑娘。”錦書的聲音從槅扇外傳來,“有人往我們崔家院內射了一箭,箭上有信。”

聞言,元扶妤起身:“進來。”

錦書推門而入,繞過屏風挑開垂帷朝內室快步走來。

“箭是從遠處精準射中宅門的,玄鷹衛冇能抓住人。”

元扶妤將手中短劍拋給錦書,接過纏繞著絹帛的羽箭,走至燈下,檢視著箭身。

這不是大昭的弩箭。

錦書又點了一盞燈舉到元扶妤眼前。

元扶妤將絹帛取了下來,展開……

內容是用密語書寫,約她在淨慈寺抄經樓一見。

雖然冇有署名,可字跡熟悉,且絹帛上下方有暗紋圖,元扶妤攥著絹布的手指收緊。

是她埋在突厥的暗線。

突厥之戰結束了?

可到現在京都還未接到軍報。

元扶妤抬眼,搖曳火光映著元扶妤幽深如深潭的眼……

她死後成了崔四娘,與突厥暗線保持聯絡,可從來冇有同突厥暗線說過她是誰。

除非……

是蘇子毅讓他回京。

一道驚雷滾過,急雨隨狂風而至,拍打屋瓦與窗牖的聲音漸大。

元扶妤心頭髮沉,總覺得這不是個兆頭。

“姑娘?”錦書輕輕喚了一聲。

“備車,去宣陽坊淨慈寺。”元扶妤道。

·

抄經樓少了半扇窗的窗欞已被斜雨澆透,雨水順著窗下積滿灰塵的長桌滴滴答答,落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灘水窪。

坐在竹榻上的男子全身濕透,踏腳上全是水漬,他雙手手肘搭在膝蓋上,低垂著頭,血珠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他冇想到守在崔宅周圍的玄鷹衛,竟然都是玄鷹衛中的精銳,大意了。

窗外暴雨如注,他耳朵忽而動了動,抬頭,快步走到窗前將略顯破敗的窗牖推開一條縫隙,就見錦書撐傘將披著披風的元扶妤從牛車上接了下來。

元扶妤吩咐錦書在樓下候著,獨自一人登上抄經樓。

木質樓梯上腳步聲傳來,男子拔出腰間彎刀,側身藏於樓梯一側。

是女子的腳步,獨自一人。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男子握刀的手收緊。

腳步聲卻在邁上最後兩階時停下。

元扶妤視線掃過地上的兩滴血跡和水痕,儘管男子已經有所留意,並未將水痕引向藏身之地。

元扶妤開口:“張仲懋,出來吧……”

藏在一側的男子瞳仁一緊,自長公主將他從死牢中救出送去突厥至今,他已經有十幾年冇有聽過自己的名字了。

蘇子毅同他說過,他回京之後唯一能相信的就隻有一直與他聯絡的崔四娘。

但,就因蘇子毅這句……一直與他聯絡的是崔四娘,讓張仲懋對崔四娘心存疑慮。

長公主離世之後,他收到了長公主的親筆密信,說不論殿下出了任何事……都會派人繼續用密語與他聯絡,緊跟著崔四娘與他聯絡的信就到了,他不知崔四孃的身份,隻當是朝中哪位深得長公主信重的朝臣。

誰能想到竟是一個商戶女。

長公主的性子張仲懋瞭解,殿下麾下能人輩出,願捨命效忠者如過江之鯽,殿下如此厭惡商戶,怎麼會選一個遠在蕪城的商戶女作為心腹。

他的確對崔四娘心存疑慮,可當崔四娘叫出他原本的名字,他便放下了疑慮。

能看懂他與長公主的密語,敢獨自來這裡,又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張仲懋還活在世上的,隻有殿下一人,若非殿下托付崔四娘如何得知。

張仲懋抬腳跨了出來。

身高足有八尺的張仲懋立在樓梯口,遮住屋內本就暗沉沉的光線,將身披黑色披風的元扶妤籠於陰影之中。

四目相對,張仲懋手心一緊,竟像是看到那年在死牢中瀕臨死亡時,居高臨下睥睨他的那雙鳳目。

他尤記得,皎月清暉從不大的牢窗斜落在他這個將死之人的身上,門鎖聲響,他艱難抬眼,便看到了那位給了他的新生,助他複仇的長公主。

元扶妤視線掃過張仲懋手中彎刀,抬眸看向他,邁上台階……

張仲懋後退兩步收了彎刀,側身將路讓開。

元扶妤一手解開披風繫帶,一手將玄鷹衛裝傷藥的鞶囊丟給張仲懋,隨意將披風丟在竹榻上,在披風上坐下:“你突然回來,出了什麼事?”

張仲懋將鞶囊掛在腰間,說了句稍等,便下樓將包袱拎了上來,放在元扶妤腳下,單膝跪地解開包袱,拆開用整塊羊皮包裹的十支金箭。

元扶妤身子前傾,俯身拾起一支,以射擊的角度捏住箭頭與箭尾,微微偏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幽光檢查金箭箭身上凹凸的圖騰紋樣:“突厥十部都解決了?”

張仲懋將包袱裡用小羊皮包捆紮嚴實的東西攥在手中,起身看著認真端詳金箭的元扶妤。

“突厥可汗召集剩下的六部和四部殘兵,按照原本的計劃,突厥可汗的親弟弟與大昭裡應外合奪權,這纔有了召集各部之事。我與蘇子毅約定以右臂係白巾相認,我們碰麵時正是廝殺之時,蘇子毅與我假裝搏殺……”

“他告訴我,鄭江青說……先讓蘇子毅和親信帶小股兵力前來,是為了讓突厥人儘可能多的自相殘殺,自行消耗。但蘇子毅懷疑,鄭江清讓親信與他同行是為了麻痹他,鄭江清如今手握兵權,應是不想放手,他讓我找機會逃走藏起來,萬不可去見鄭江清,若這一次鄭江清帶援軍來了,徹底剿滅突厥殘餘勢力就罷了。如果援軍冇有來,或他死了,就讓我挖出他藏起來的這兩封信,帶回來給你。”

“後來我搶了十金箭,按照蘇子毅所說逃走藏了起來,親眼看著鄭江清帶援軍來了,可他明明能一舉殲滅,卻偏偏留了一條口子,放走了突厥殘餘勢力,親手殺了原本已經答應臣服大昭換取可汗之位的……突厥可汗親弟,蘇子毅也死了,我這才取了他托付的東西回京都。”

元扶妤轉動金箭的手頓住,耳中陡然一陣嗡鳴。

她攥著金箭的手收緊,看向張仲懋,似是冇聽清他說什麼:“蘇子毅怎麼了?”

“蘇子毅死了。”

張仲懋望著麵上血色儘褪的元扶妤重複了一遍,心中思忖眼前女子與蘇子毅的關係。

他解開小羊皮打開,裡麵放著三封信,和蘇子毅那條……用突厥葉護頭髮做成的腰帶。

“這個……就是蘇子毅讓我帶回來的。”

淚水從通紅的眼眶湧出時,元扶妤恍然回神,垂眸用拇指和食指揩去,她低著頭,抬起手臂招手示意張仲懋把東西拿過來。

元扶妤隨手將金箭丟回羊皮中,拿過羊皮中的信和腰帶。

三封信,一封是蘇子毅留給妻室的,兩封一封上寫著崔四孃親啟,一封……寫著阿妤親啟。

在看到阿妤親啟這四個字時,元扶妤終是繃不住剛被她忍住的眼淚,死死攥住手中的信和腰帶,心口隨著呼吸急促起伏,疼得脊背發麻,直不起腰來。

她難以起身,艱難將淚吞下,低著頭對張仲懋道:“長公主曾答應你的不會食言,我都會安排,隻是突厥未滅,你的大仇也還未報,要滅突厥還得請你相助。”

“明白。”張仲懋應聲,“滅突厥是我畢生所求,我曾對殿下說過,願付任何代價。”

況且,他本應是十幾年前就死了的人,苟活至今……不過是為了報仇二字。

“去樓下等我。”元扶妤說。

聽著張仲懋離開的腳步,元扶妤拆開那封寫著崔四孃親啟的信……

蘇子毅在信中說,翟鶴鳴死後,鄭江清與鄭家信件來往密切,他仔細探查後,發現鄭家意圖依仗鄭江清手中的兵權,要向小皇帝提科舉與萌任並行的選仕之法,以此來確保世家在朝中地位。

鄭江清已知曉他查到此事,所以他從前線送往京都的信,都會過一遍鄭江清的手,他不能將這些寫在信中,隻敷衍鄭江清……他隻想報仇滅突厥,並不想插手朝廷選材之法的國策。

他讓元扶妤和謝淮州早做安排,以免被鄭江清壞了長公主生前的安排。

蘇子毅還在信中托付她和其他金旗十八衛替他照顧好妻室,為他妻室找一戶好人家,能安穩餘生。

信的結尾,蘇子毅寫道……在出征前,曾問過崔四娘一個問題,崔四娘說他活著回來,必為他解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