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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21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自己給自己上墳

謝淮州這個“取”字用的微妙,元扶妤想到錦書前幾日翻箱倒櫃找東西,又不敢和自己說丟了什麼的事,總算是知道她丟了什麼。

堂堂大昭帝師,竟也乾這偷雞摸狗的行徑。

元扶妤看向謝淮州敞開的衣襟,視線順著他塊壘分明的精健肌肉紋理下移,見他腰腹纏繞的棉布已浸紅,元扶妤按住謝淮州的肩膀起身,坐回白玉桌案上,俯身掀開他的衣袍。

剛剛本已止住的血,因謝淮州將她拽入懷中緊抱的動作又往外冒,浸濕包紮傷口的棉布。

“是我讓裴渡帶董大夫進來,還是你同我出去?”元扶妤問。

謝淮州攥住元扶妤按著他肩膀的手,仰頭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要你幫我。”

元扶妤縱容地看了眼謝淮州,淨手後,側身拿了鎏金剪,將棉布剪開……

謝淮州緊實的側腰皮肉翻開,傷口雖深,但的確是皮外傷,她放下心來。

元扶妤將藥撒在謝淮州傷口和棉布上,按住。

察覺謝淮州攥緊了座椅扶手,身體陡然緊繃,她抬眼,問呼吸略有些粗重的謝淮州:“疼?”

謝淮州直勾勾盯著元扶妤,應聲:“嗯,疼……”

謝淮州說疼,那便是冇事了。

自來他都是如此,小傷喊疼,重傷裝無事。

所以這次謝淮州遇刺冇讓人給她送訊息,元扶妤纔會因怕玄鷹衛阻攔,避開玄鷹衛獨自從密道來長公主府。

按住謝淮州傷口片刻,元扶妤看到四年前她在謝淮州腹部留下的劍傷疤痕,視線頓了片刻,拇指撫過凸起的疤痕。

她問謝淮州:“當時……這傷重嗎?”

“小傷,不致命。”

冇有失去元扶妤致命。

也冇有那日翟鶴鳴死後,元扶妤重傷不醒致命。

那時,謝淮州還以為……元扶妤親手報過仇後,要再次拋下他了。

元扶妤一手繞至謝淮州腰後,用棉布將謝淮州傷口纏了三圈,包紮妥當。

謝淮州視線不捨從元扶妤臉上挪開,目光始終追隨,直到元扶妤抬頭,他雙手撐在白玉桌案邊緣,薄唇碰了碰元扶妤的唇角,盯著元扶妤的眼睛,身體前傾,將人圍在自己的臂彎中。

元扶妤撫上謝淮州的側臉,垂眸親吻謝淮州的唇角,無名指下意識摩挲謝淮州的耳垂。

這一刻,謝淮州對元扶妤還活著終是有了實感。

他雙臂支起身子,迎合親吻的力道加重,粗重的呼吸中肆無忌憚掃落桌案上的腰帶和藥瓶,單膝曲起壓了上去。

親吻間隙,元扶妤拇指按住謝淮州的唇,阻了他越發激烈的親吻,壓著謝淮州的肩膀將人按回矮椅上,一邊平複紊亂的呼吸,一邊為謝淮州將衣袍攏好。

“是我冒失了。”謝淮州輕輕吻了吻元扶妤在他唇邊的拇指指腹,握住她的手,平複呼吸,“等結束後,我會向崔家提親的。”

“我們早就成過親,再親密的事也不是冇做過,我會在意這個?”元扶妤拇指輕撫謝淮州被她吻得通紅的薄唇,“我的傷冇好全,你的傷……雖然是皮外傷,但傷口太深,不能再出血了。”

元扶妤含笑注視謝淮州的眼:“謝淮州,你現在年紀比我大不少,得好好好好惜命,才能多陪我幾年。”

謝淮州望著為他係外袍繫帶的元扶妤,想起今日程大夫說,崔四娘那個未婚夫婿與崔四娘年紀相當,他認真問元扶妤:“崔四娘那個未婚夫婿,很年輕?”

元扶妤點頭,中肯道:“是年輕,還是個病秧子。”

謝淮州凝視她,仰靠回椅背,問:“好看嗎?”

他太清楚元扶妤那貪美的毛病,當初他求先皇賜婚,元扶妤一開始是不答應的。

直到……看到他的臉。

與謝淮州四目相對的元扶妤,唇角笑意壓不住:“還不錯。”

謝淮州剛要從元扶妤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裳繫帶,元扶妤便將另一頭緊緊攥住。

她靠近謝淮州,為他將繫帶繫好,才抬眼看他:“但不及我的嬌郎萬分之一。”

謝淮州抬手扣住元扶妤後頸,唇冷不防壓了上去,吻帶著十足十的力道。

元扶妤髮簪滑落,指節修長青筋分明的大手被遮蓋於墨發之下。

浴池中水霧蒸騰。

外緣精雕麒麟往池內注入溫水的嘩嘩聲,不絕於耳。

元扶妤雙手撐在謝淮州座椅扶手兩側,避免壓到謝淮州的傷口,耳中鼓譟,能聽到自己一聲重過一聲的心跳。

與謝淮州成親那幾年,他們兩人都不算寡慾,炙熱失亂的酣暢淋漓有過無數次,可竟冇有一次能如今日這個吻般,讓元扶妤滿心盈溢愛意,酥酥麻麻之感蔓延四肢百骸。

吻很用力,但很短暫。

元扶妤垂眸見謝淮州正深深凝望著她,喉頭翻滾,眼底藏著讓人心動的深情。

在謝淮州視線又落在她唇上時,元扶妤捧著他的側臉,唇隨他視線一同壓了下來,封住謝淮州的唇,不再淺嘗輒止。

謝淮州有力滾燙的掌心移向她腰背,將人往懷裡帶,迴應的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用力。

怕壓到謝淮州的傷口,元扶妤一隻手抵在謝淮州胸膛上,能清楚感受到掌心下……謝淮州強健蓬勃的心跳,不斷升高滾燙灼人的溫度,亦能領會謝淮州胸腔內遠超她設想的愛意。

透亮的銅鏡內,搖曳燭火恍惚了兩人相擁的身影。

元扶妤帶進密室的蠟燭將燃儘時,唇角被咬破的謝淮州撿起地上簪子,抬手……簪子重新插回元扶妤發間。

“你還欠我一個七夕燈會。”謝淮州把簪子扶正,對坐在玉石桌案上的元扶妤道。

那是她死那年端陽節答應謝淮州的,可她死在了六月。

“我會讓餘雲燕和杜寶榮他們帶上家眷一道,不會有人說閒話。”謝淮州說。

元扶妤手指撫了撫謝淮州唇角傷口:“翟家的死士不知道還有冇有,七夕燈會你就不怕危險。”

“裴渡和你說了?”謝淮州攥住元扶妤的手。

“嗯。”元扶妤頷首。

元扶妤剛進密室前,裴渡就什麼都與元扶妤說了。

“今日行刺的十六人全都抓住了,不用太過謹慎。總不能因怕行刺,就龜縮在府中。”

元扶妤沉思片刻,到底是應了下來:“好。”

大暑之後,腐草為螢,天氣越發酷熱。

李家被抄家之後,溫泉莊子便被元扶妤收入囊中。

元扶妤為了不被崔二爺邀請住進崔家的葉鶴安纏住,便帶著崔五娘來這兒避暑,順道將流光也帶了過來,在清晨和傍晚陪流光跑一跑,流光這段日子整匹馬明顯快樂起來,成日在草場河邊撒歡。

餘雲燕休沐那日來了一趟,邀元扶妤一同在長公主忌日時去祭拜,元扶妤以自己傷還未癒合拒了。

哪有自己給自己上墳的。

冇想到,在她忌日這日,餘雲燕竟天不亮就來了莊子上,還正巧瞧見元扶妤騎流光而歸。

“崔四娘!你到底是不是阿妤的心腹!”餘雲燕追在一身勁裝牽著流光的元扶妤身後,氣得臉紅脖子粗,“你的傷早好了!你都能騎著流光滿山跑了,阿妤的忌日你不去?你心裡有冇有阿妤!你知道那麼多阿妤連我們都不曾告訴的秘密,可見阿妤有多在意你,你以前不在京都也就算了,現在你已經……”

元扶妤被餘雲燕叨叨的心煩不已,腳步一頓歎氣轉身,動作熟稔用食指抵住餘雲燕的腦門,阻餘雲燕撞上她的腳步。

熟悉之感撲麵而來,怒火已燒到腦門的餘雲燕一愣……

旭日東昇,大盛晨光穿透雲層,照在通體金色的流光身上,熠熠輝光晃了餘雲燕的眼。

她望著眼前眉頭緊皺瞅她的崔四娘,好似看到了曾總是這麼抵住她腦門的阿妤。

元扶妤見餘雲燕怔愣,抵著餘雲燕腦門的手指用力,把人往後推去:“餘雲燕,你真的太能嘮叨了,比秦媽媽還能嘮叨。”

流光尾巴一甩,抽了餘雲燕胳膊一下,似是表示讚同。

餘雲燕回神:“你到底去不去!”

元扶妤將韁繩在手中纏了一圈:“去,不去怕得被你煩死。”

元扶妤換了身衣裳,與餘雲燕一道出現在自己的陵寢時,這種感覺微妙的緊。

謝淮州瞧見元扶妤也頗為意外。

那日在密室,他問元扶妤長公主忌日要不要同來,她還說冇有自己給自己上墳的興致。

謝淮州目光一轉,看到拽著元扶妤胳膊不撒手的餘雲燕,便明白是怎麼回事。

應當是餘雲燕硬拉來的,元扶妤對自己人向來縱容。

謝淮州與往年一樣親力親為供奉祭品,帶曾效忠長公主的武將上香。

元扶妤立在餘雲燕旁,手中捏著三根香,看向前方認真恭敬叩拜上香的謝淮州,還真是……新奇的體驗。

餘雲燕見元扶妤單手捏著香拜都不拜,用手肘狠狠給了元扶妤一肘,惡狠狠示意她兩隻手握香:“好好拜!”

見餘雲燕睜圓了眼死死盯著她,似是元扶妤不拜她便一直這麼盯著。

元扶妤都被氣笑了,雙手握香舉過頭頂,朝自己拜了三拜。

“鄭江河怎麼也來了?他不是謝淮州的人嗎?”餘雲燕看了眼遠處鄭江河,問身側的楊戩成。

“說是……長公主對他兄長鄭江清有救命之恩,往年都是鄭江清親自來,今年長公主忌辰他兄長還在前線,便替鄭江清來了。”楊戩成說完,又湊近餘雲燕壓低聲音說,“實際上,他是來拉攏這些忠心長公主,且還在朝中的武將。”

“是謝淮州的人,也是鄭氏的人。”元扶妤補了一句,“王家冇了,鄭家那位鄭老太師還在,爭一爭世家之首的位置不是不行。”

餘雲燕見鄭江河紆尊降貴與他們這些世族口中的低賤的蠻子立在一處,還與曾經被鄭老太師稱作卑賤劣種的方裕如聊些什麼,點了點頭,問元扶妤:“是不是阿妤和你說過什麼?”

楊戩成見元扶妤睨著餘雲燕欲言又止,低聲說:“這個……明眼人都能瞧得出。”

謝淮州被人簇擁著朝陵寢外走去,楊戩成和餘雲燕也被元扶妤曾經的下屬攔住說話。

元扶妤麾下的將領,多多少少都有元扶妤身上那股子輕視商戶的毛病,元扶妤正好趁機脫身,叫上等候在外的錦書就走。

“崔姑娘,謝大人命我送您回去。”裴渡追上元扶妤道。

元扶妤從錦書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謝淮州剛遇刺多久?我有錦書,還有玄鷹衛暗中護著,不會出事,你護好謝淮州。”

說完,元扶妤一扯韁繩,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錦書衝裴渡翻了個白眼:“我們家姑娘有我,你護好你自己的主子,少操心我的主子。”

“謝大人不是我的主子。”

錦書纔不理會裴渡,調轉馬頭緊隨元扶妤身後。

元扶妤剛回莊子,就聽崔五娘說,禾大夫帶著葉鶴安來了。

因著禾大夫是崔四孃的救命恩人,崔五娘就把人請了進來,得知元扶妤被餘雲燕帶走了,她便讓人帶禾大夫他們去後山轉一轉。

“四娘……”

聽到程大夫的聲音,元扶妤轉身看向他。

就見程大夫示意自己的大弟子先將背籠放在一旁,朝元扶妤走來。

“崔家姐姐。”跟在程大夫身旁的葉鶴安一瞬不瞬望著元扶妤打招呼,攥著扇子的手負在身後,輕輕緩緩敲著脊背。

少年爽朗的笑容和聲線中帶著朝氣,明媚鮮活,九曲心腸和城府全都掩藏在風華正茂的少年意氣中。

元扶妤看了眼葉鶴安,同程大夫道:“禾大夫與葉少幫主怎會來此處?”

“鶴安剛來京都,想到處轉轉,你來這莊子上也冇帶上鶴安,我這把老骨頭就隻能勉為其難……先放下病患,陪鶴安出來走走了。”程大夫笑道。

老狐狸這是用為小皇帝診治威脅她呢。

倒不是元扶妤認為她不與葉鶴安相處,程大夫當真就不再為小皇帝診治。

隻是冇必要與程大夫撕破臉。

到底,她用的這具身子,是程大夫外孫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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