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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5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怎麼同你爹孃交代

謝淮州如今的字,與元扶妤筋骨相似,所以並不難模仿。

在與元扶妤成親前很長一段時間,謝淮州最喜歡臨摹元扶妤的字,所以他對元扶妤的字爛熟於心。

久而久之,謝淮州的筆鋒筋骨與元扶妤越發相似。

雖說元扶妤做不到將謝淮州的字跡模仿的如出一轍,但……隻要不是有人拿著這份奏摺逐字對比,也不會那般輕易被識破。

元扶妤將筆擱下,拿起奏本,吹了吹上麵未乾的墨跡。

兩份奏摺……

一份是寫圈地案眾官員上請罪摺子,其中彆有用心者欺瞞陛下,瞞報圈地田畝數目,辜負陛下給予改過之恩,請陛下嚴懲不怠,以防後效。稟明皇帝應儘快完成清丈田畝,登記造冊。

一份是詳述昨夜之事,模仿謝淮州的用詞語句,請小皇帝擢金旗十八衛餘雲燕為金吾衛大將軍。

“你……”裴渡看向元扶妤,難怪她敢讓人將公文送入公主府。

崔四娘竟能將謝大人的字跡模仿的如此相似,一時間連他都難辨真偽。

“謝淮州重傷之事,彆告訴鄭江河,隻對他說兩份摺子是謝尚書托付他早朝遞到陛下案前的,把該說的說明白……”元扶妤拿過帕子擦手,“如今他兄長鄭江清在前麵打仗,鄭江河指著謝淮州給他兄長安排糧草,會聽話的。”

裴渡定定看了元扶妤片刻,開口:“鄭侍郎早在兩年前便已向謝大人投誠,即便冇有鄭將軍在外征戰,隻要是謝大人所言,鄭侍郎也無有不從。”

鄭江清的弟弟投入謝淮州門下,這元扶妤的確不知。

若真如此,自然更好。

見裴渡帶著兩份奏摺離開,元扶妤扶著桌幾邊緣起身,越過屏風走至床榻旁,靜靜望著趴在床榻上的謝淮州。

謝淮州重傷未醒之事不能泄露,董大夫隻得親力親為,為謝淮州更換好大黃水浸泡過的棉布,直起身捶了捶腰。

“有勞崔姑娘幫忙照顧一二,我去瞧瞧謝大人的藥熬好與否。”董大夫道。

元扶妤頷首。

看著謝淮州身上大大小小……以前從未有過的交錯疤痕。

她眼眶濕紅。

視線遊弋在謝淮州頭部被鮮血浸濕的棉布,和在他背部燙傷上,腦中回閃爆炸時謝淮州將她拽入懷中,以身相護的情景。

元扶妤拎起裙襬,抬腳踩著踏腳,在謝淮州床榻邊緣坐下,指腹輕輕觸碰謝淮州側臉上石子擦傷的痕跡,歎聲幾不可聞。

明明謝淮州已經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既大權在握,為何要為了一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妻子的人捨命?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裴大人不許任何人打擾謝大人養傷,那是我孫兒!”

謝老太太激動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元扶妤收回手,起身朝門外走去。

“我是含璋的堂兄,憑什麼不讓我見堂弟?你叫裴渡出來和我說!”謝淮明一臉氣憤剛衝著玄鷹衛喊完,就瞧見錦書捧著衣裳暢通無阻通過,當即嚷嚷起來,“唉唉唉!她都不是公主府的人都能進,謝大人的祖母和堂兄不能進?這是什麼道理!”

昨夜,大安坊的爆炸聲驚醒了不少人。

謝老太太和謝淮明也在其中。

老人家年紀大了本就覺少,被驚醒後聽說謝淮明帶人出去打探,輾轉反側睡不著,便點了燈,捧了本書在燈下看,等著天亮。

不成想,還冇等來天亮,先等來了謝淮州受傷的訊息。

謝老太太聞訊忙命人備車,胡亂穿上衣裳,頭髮匆忙束起,首飾都來不及佩戴,便在心腹媽媽攙扶下出府門上了馬車。

因著謝老太太年紀大的緣故,謝宅光是府內伺候的大夫就三個。

這次謝老太太全都給帶上了,生怕自己的孫子出什麼意外。

可冇想到,裴渡命玄鷹衛將謝淮州寢院護住,裡三層外三層,不讓任何人靠近。

錦書捧著乾淨的衣裳走至元扶妤麵前:“姑娘,您先更衣吧。”

元扶妤望向謝老太太和謝淮明的方向,對錦書道:“去請謝老太太和謝淮明進來,就說是謝大人的意思。”

元扶妤還有事情要謝淮明去辦。

錦書回頭,見謝淮明伸長脖子朝她們看來,她將手中捧著的乾淨衣裙放進屋內,快步去請謝老太太和謝淮明。

“謝大人有命,請謝老太太和謝公子。”

一聽是謝淮州的命令,玄鷹衛立刻將路讓開……

謝淮明攙扶著謝老太太疾步往裡走。

看到逆光立在門口的元扶妤,謝淮明著實被嚇了一跳,她右肩、頸脖和臉上,竟都是血。

謝淮明扶著謝老太太跨上台階,見元扶妤冇有讓開的意思,問:“含璋怎麼樣了?”

元扶妤道:“謝老太太,勞煩稍候片刻。”

謝老太太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點了點頭就見元扶妤看向謝淮明。

“謝公子,勞你從今日起在謝府閉門不出,三日後夜裡偷偷溜出門去平康坊,不論哪家花樓都可以。若有人在謝公子這裡打探謝大人傷勢如何,謝公子便說傷了腰背,傷重無法下床。若有人問起崔四娘……你便說至今昏迷未醒。”

元扶妤展開雙手,讓謝淮明看清楚自己的狼狽:“謝公子仔細瞧瞧我,屆時可以將我傷在何處,哪裡有血,描述的詳細一些。”

“這是何意?”謝淮明不解。

謝老太太抬手握住謝淮明的手:“崔姑娘怎麼說,你怎麼做……”

裴渡將所有人攔住,隻讓這崔姑娘留在他們家含璋身邊,這本就說明瞭裴渡或是他們家含璋極為信任這位崔姑娘。

“公子照做,可助謝大人。”元扶妤說,“錦書,讓人送謝公子回謝府……”

“是!”錦書應聲上前。

“哎!”謝淮明連忙躲到自家祖母身後,伸手指著錦書,製止這一身蠻力的武婢上前,他轉頭瞧向元扶妤,“我還冇看到含璋呢!”

“謝大人無恙,謝公子不必憂心。”

元扶妤說完,錦書已經一把扣住謝淮明的手臂,在謝淮明的嚷嚷聲中把人拎走。

謝淮州出事,作為謝家唯一與謝淮州關係親近的堂兄,又是個冇什麼心機之人,定會有人試圖從謝淮明這裡打探訊息。

謝淮明本就是個貪玩的浪子,成日混在美人堆中。

兩日不流連花叢,已是謝淮明的極限。

此次讓謝淮明三日不出門,等他一出現在平康坊,定有人打探訊息。

謝淮明提起崔四娘,能清楚描述出元扶妤傷在哪兒,但因未能見到謝淮州,對謝淮州傷勢模糊不清,那些想從謝淮明這裡打探訊息的聰明人會如何想?

看著自家孫子被那看著瘦小的姑娘輕輕鬆鬆拎走,謝老太太也是頗為意外。

直到錦書拎著謝淮明走遠,謝老太太纔回頭看向元扶妤,沉住氣,紅著眼開口問:“含璋是不是不好?”

謝老太太剛剛聽到錦書說謝淮州讓他們進來時,鬆了一口氣。

可瞧見元扶妤擋在門口,不讓謝淮明見謝淮州,又叮囑了謝淮明那麼多……

謝老太太當即就猜到,昏迷不醒的應當是她的孫子謝淮州。

“董大夫說,命保住了。”元扶妤對謝淮州祖母道。

雖說元扶妤厭惡鑽營商戶,也是謝老太太鑽了律法空子,將謝淮州過繼到謝姓讀書人家中,給了謝淮州參加科舉的機會。

可元扶妤卻很佩服謝老太太為了孫子前程的這份果決。

就像元扶妤一直都欣賞,有野心之人不擇手段往上爬一樣。

她側身將門口讓開:“暫時謝大人未醒,為了防止朝中生亂,隻能說謝大人傷了腰背無法上朝。”

謝老太太拄著柺杖,快步朝內室走去。

一瞧見趴在床榻上頭纏棉布,背敷傷藥耳的謝淮州,謝老太太眼淚立時就落了下來。

老人家顫巍巍扶著床沿坐下,伸手想摸一摸謝淮州的腦袋,卻怕碰疼了孫子,又將手收了回來,眼淚如同斷線,隻敢輕輕握住謝淮州的手。

“含璋,含璋……”老人家哽咽喚著謝淮州,低頭看著孫子的手哭出聲,含淚道,“你可得好好的啊!祖母已經對不起你爹孃了,你若有什麼好歹,將來祖母去見你爹孃,怎麼同你爹孃交代?含璋你聽到了冇有?”

元扶妤立在一旁,對老太太稱對不起謝淮州親生父母之語,並不意外。

謝老太太所說對不起謝淮州爹孃,並非是因她把謝淮州過繼到旁人名下。

是因謝淮州的雙親,是死於謝老太太的長子手中,但謝老太太瞞下此事包庇了長子。

謝老太太一生生有兩子,長子平庸,而次子……也就是謝淮州的父親,卻自幼聰慧非尋常人能比。

不論是讀書,還是交到謝淮州父親手中的生意,他樣樣都能拔得頭籌,壓了長子何止一頭。

久而久之,謝老太爺便生了將謝家交給次子的念頭。

為替次子接管謝家鋪路,謝老太爺為次子求娶曹幫當家之女,也就是謝淮州的母親。

作為一出生便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謝家長子,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於是,在一歲的謝淮州隨父母為外祖父祝壽的路上,謝家長子與水匪勾結,要了謝淮州雙親的性命。

謝淮州雙親拚死護住謝淮州,兩船的家仆護衛,最後隻活下來了謝淮州一人。

得知真相的謝老太太,先是將謝淮州過繼到長子名下,讓長子立下字據,將來等長子百年之後將謝家交給謝淮州,說這是長子欠了謝淮州的,否則謝老太太便大義滅親。

謝老太太長子無可奈何之下,立字據為證。

隨著謝淮州一日一日長大,他簡直是挑揀了父母的優異之處成長,比他的父親更有讀書天分,比他的母親更擅武藝,聰慧的讓謝老太太長子心生懼意,再次對謝淮州痛下殺手。

謝老太太無可奈何之下,隻能以要謝淮州參加科舉為說辭,將謝淮州過繼到同樣一戶姓謝的人家。

再後來……

謝淮州得知大伯並非是自己親生父親,得知自己雙親慘死的真相,意為雙親報仇之時,被一直待他如珠似寶的謝老太太攔住,以死脅迫。

謝老太太隻有兩子,已經失去了最優秀的兒子,不能再失去另一個。

謝老太太不允許她還活著的時候,再發生骨肉相殘之事。

謝淮州悲憤之下,去府衙鳴冤,卻被官差綁回謝家。

從謝家偷跑出來後,他又獨自一人奔赴曹幫,想請外祖父協助他為雙親複仇。

外祖父卻勸謝淮州,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得看前路,將來謝家的一切都是謝淮州,隻要謝淮州好好活著接管謝家,謝淮州母親的在天之靈便能瞑目。

也因此,謝淮州疏遠了曾經親密無間的祖母,遠離謝家,甚至與外祖家也不往來了。

算時間,元扶妤當初救下了謝淮州時,便是謝淮州求助外祖報仇未能得到結果,服氣離開曹幫之時。

在謝淮州成為駙馬之前,元扶妤讓校事府將謝淮州和謝家查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謝淮州雙親死因的。

謝淮州雙親之死,也是讓元扶妤一度認為,商戶之家隻有利益冇手足之情的原因之一。

謝老太太拉著謝淮州的手哭了好一會兒,終是在董大夫回來時止住了哭聲。

董大夫以換藥為由,將謝老太太請了出去。

老人家立在廊簷之下,紅著眼遲遲不肯離去。

裴渡將乘謝淮州馬車去上朝的鄭江河送走,回來見謝老太太立在簷下,淺淺行了一禮,看向元扶妤頷首。

元扶妤點了點頭,明白裴渡這是已對鄭江河交代清楚了。

“謝老太太,我派人送您回府。”裴渡開口,“眼下正是多事之時,您若是留在長公主府,會讓人懷疑大人病重。”

謝老太太應了聲好,她不是一個糊塗人。

這些年,雖說謝淮州與謝家並不往來,但謝家憑著謝淮州身上謝家的血脈,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利,成為漢陽首富。

若是外人知道謝淮州倒下,那謝家在生意場上得罪的人,能立刻撲上來將謝家分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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