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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5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大權旁落

她緊緊摟住謝淮州,抬眼滿目震驚看向她顫抖的手掌,滿手的鮮紅。

元扶妤這纔想起,剛纔爆炸時,是謝淮州死死將她護在懷中,用他的後背承受了瓦礫碎石的衝擊,和火藥爆炸後的駭人的高溫,還有被爆炸威力崩出砸在謝淮州後腦的木梁……

元扶妤如一瞬被人推入冰庫,腦子嗡嗡直響。

她顫抖著手取出帕子,按住謝淮州出血的後腦,屏住呼吸,帶血的手試過謝淮州的鼻息還有,這才大口大口急促喘息。

元扶妤用力扣住謝淮州的側臉,抹去他耳孔下方的血,不知是被煙火熏的還是恐懼,眼淚奔湧而出:“謝淮州!”

謝淮州明明同她說,處在什麼位置就該做什麼事,他是當朝帝師位同副相的謝尚書。

他說給她聽的道理,怎麼到他自己……就敢捨命救她一個商戶女!

“找馬車!”元扶妤緊緊抱住謝淮州,壓住心頭的惶恐和哽咽,對不知所措圍著她與謝淮州的玄鷹衛下令,“快馬去請公主府的董大夫接應!快!”

最後一個“快”字,元扶妤近乎歇斯底裡。

她回頭看著懷中的謝淮州,壓低聲音在謝淮州耳畔道:“謝淮州,你若出事……就冇人能護住小皇帝了,你若出事……長公主想要的那個大昭便無法建成,長公主死也不能瞑目,你聽到了冇有?”

謝淮州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卻未能睜開眼……

燒傷了肩膀、頸脖的何義臣與裴渡,帶活下來的玄鷹衛剛從火場衝出來,便瞧見謝淮州倒在元扶妤懷裡,兩人臉都嚇白了。

“大人……”裴渡望著謝淮州血肉模糊的後背,不管不顧朝元扶妤和謝淮州跑來,他跪在謝淮州身側,伸手去試謝淮州的鼻息,呼吸還在他才放下心來,伸手從元扶妤的懷中接過謝淮州,“我背大人!”

臉上帶血,雙眸含淚的元扶妤一把攥住裴渡的手腕,吞嚥了好幾次唾液,才壓住情緒開口:“謝淮州情況不明,得先把訊息瞞住!否則朝局會亂,剛剛推行的科舉改革,最重要的清丈田畝,都會被世家趁機……”

裴渡看著表情僵硬的元扶妤,聽出她聲音中的哽咽,不等元扶妤說完,裴渡便已明白她的意思:“今日在此處的玄鷹衛都是我的人,絕不會將訊息泄露出去半分,放心。”

何義臣撕開自己裡麵乾淨的衣裳按住謝淮州的頭傷,協助裴渡將謝淮州背起,朝玄鷹衛已找來的馬車跑去。

不論是何義臣還是裴渡,都明白,對大昭來說,謝淮州活著的意義重大。

“姑娘!”錦書攙扶半個肩膀都是血的元扶妤起身。

元扶妤擺手,雙手撐地,剛要起來,發軟的腿一滑,又重重跪倒下去。

“姑娘!”錦書忙扶人。

見元扶妤低著頭,雙手緊緊攥住,錦書跪在元扶妤身側,抬手輕輕扶著元扶妤的脊背:“姑娘,謝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元扶妤最怕的……就是謝淮州知道她是元扶妤後,會和元雲嶽一樣,不要命的救她、護她。

她以為不承認自己是元扶妤,至少謝淮州心中存疑,哪怕為了長公主還未推行結束的國政,他也不會走她弟弟元雲嶽的老路。

曾經的鬥場,她和謝淮州交過手,知道以謝淮州的身手,若非為了護住她……是一定能躲開砸向他的木梁。

肩膀染血的元扶妤跪在廢墟之中,仰頭望著黑沉沉的天,她想到決然赴死的林常雪,想到南山將她推向逃路的元雲嶽,想到城門之下全力將她扶上馬背與她訣彆的楊戩林,和剛剛將她死死護住的謝淮州,將哭聲強壓在喉嚨裡……

難不成,沾染上元扶妤的人,都不得好死嗎?

她的父母兄嫂,她的弟弟,她的……竹馬,她的金旗十八衛……

燃燒的灰燼帶著火星被捲上天,滿天飄揚如同大雪,覆落在元扶妤染血的眉眼和發頂。

她雙手緩緩攥緊。

王三郎死後竟還能算計她,擺了她一道。

是她上次在王三郎這裡贏的太簡單,所以自負輕敵了……

隻想著拿到王家細作的名單,卻忘了王三郎雖然體弱,但卻是個善於謀算人心之人。

儘管死在她手上,那也是因王家子嗣有才者凋零,昏招頻出,他獨木難支,纔不能挽王家大廈之傾。

王三郎用那七個願意為他赴死的鏢師性命,和王家死士的命,換她一命,可見是連她的心也算了進去。

她這一遭,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謝淮州牽扯進來,替她擋了災。

如果,她在看到那棵桂花樹察覺異常時,能及時反應過來不讓謝淮州進去,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元扶妤咬牙,單手撐著自己的膝蓋踉蹌起身。

她得去公主府。

若謝淮州一時半會好不了,她得設法以謝淮州之名先穩住朝局。

錦書忙將人扶住。

“去公主府。”元扶妤說。

·

公主府內,董大夫為趴在床榻上的謝淮州止住血,背後的燙傷也上了藥。

天已快亮,元扶妤滿身疲憊立在屏風後,見董大夫出來用帕子擦著手,問:“如何?謝淮州何時能醒?”

董大夫回頭瞧向滿身臟汙的元扶妤,擦手的動作一頓。

不免想起那日南山,閒王元雲嶽死時的場景。

一向嬌貴怕疼的閒王殿下,寧可忍受生不如死之苦強撐不肯嚥氣,是因這姑娘一句話……才肯閉上眼。

那時,眼前的姑娘也是一身狼狽,抱著閒王殿下的屍身哭得痛不欲生。

董大夫幾不可聞歎了一口氣:“命保住了,但背後燒傷比較嚴重,什麼時候醒來說不準,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直到謝大人醒過來。”

元扶妤點了點頭。

董大夫是曾跟著她上過戰場的,毒一類董大夫不擅長,但對於燙傷和撞擊之傷,冇人比董大夫更擅長。

謝淮州寢室外,衛衡玉立在廊下,同裴渡稟報,抓住的點燃火藥之人正是王家死士。

隨後又說,謝淮州受傷之事,謝淮明也知道了。

裴渡一怔,聲音陡然拔高:“我是怎麼交代的?千叮嚀萬囑咐謝大人受傷之事不能透露半分!不能透露半分!那謝淮明就是個嘴上冇把門的!”

“掌司恕罪。”衛衡玉連忙認錯,“隻是,來問情況的是謝淮明,下麵的人見是謝大人的堂兄便說了,不過謝大人的情況並未詳說,隻說……謝大人受了傷。”

元扶妤聞言,喚道:“裴渡。”

裴渡對衛衡玉叮囑道:“攔著謝淮明,彆讓人進來,就說大人還在忙著。”

“是。”衛衡玉應聲離去。

裴渡進門就聽元扶妤問:“謝淮州受傷的訊息走漏了?”

“目前隻有謝淮明知道。”裴渡說。

元扶妤思索片刻,腦中已將事情理順,抬眼看向裴渡道:“把鄭江清的弟弟戶部侍郎鄭江河,請過來。”

裴渡下意識轉身去傳令,步子還未曾邁出陡然反應過來,轉頭望著元扶妤,詢問:“你打算讓鄭江河做什麼?”

元扶妤如今不是長公主,她一個商戶女指使裴渡辦事,他質疑雖讓元扶妤心中不大痛快,但也算事出有因,理所應當。

況且,謝淮州現在還未醒,一會兒去交代鄭江河在朝堂之上如何陳情,還得靠裴渡。

“謝淮州受傷,謝淮明知道就是謝家老太太知道,謝老太太必定會過來,瞞……是瞞不住的。那就把謝淮州受傷的訊息……放出去。”元扶妤語聲鎮定,“讓戶部侍郎鄭江河明日一早,從長公主府出發上朝,帶著謝淮州的奏摺,和玄鷹衛蒐集到圈地案官員請罪摺子上,瞞報、少報圈地田畝的證據,稟告陛下……謝尚書本欲今日早朝親自奏於陛下。”

“但……昨夜謝尚書收到訊息,王三郎死前藏匿了王氏安插在玄鷹衛,和各家官員府邸的細作名單。謝尚書前往安樂坊檢視,為不打草驚蛇,被玄鷹衛中細作驚覺,派衛衡玉通知虔誠調遣金吾衛前往安樂坊相助,路上……衛衡玉遇到前去救自家妹妹的長公主心腹崔四娘。”

“衛衡玉從崔四娘口中得知,崔四娘失蹤的妹妹竟也出現在安樂坊,衛衡玉察覺有異,托付崔四娘派人前去向金吾衛求援,與崔四娘一同去了安樂坊,到的時候……謝尚書遭遇埋伏。安樂坊火光沖天,金吾衛、武侯、坊正遲遲不到,以致謝尚書重傷。”

“謝尚書心繫細作之事,負傷押著王家死士……前往王三郎私宅,取細作名單,又遭遇爆炸,名單遺失,所幸……有過目不忘之能的長公主心腹崔四娘看過名單,但崔四娘如今還未甦醒,謝尚書為避免發生意外,將崔四娘暫時安置在長公主府,隻等崔四娘甦醒……將名單默出。謝尚書腰背受傷不能上朝,請鄭江河代為向陛下遞上請罪摺子。”

“謝尚書的摺子中,會請陛下嚴懲金吾衛大都督府長史虔誠。翟國舅如今嚴查圈地案,雖說圈地一事事關國本最為緊要,但翟國舅既節製金吾衛,便有禦下不嚴之罪。請陛下擢任金旗十八衛餘雲燕為金吾衛大將軍,節製金吾衛,以保京都安穩。命鄭江河提前與其他臣工通氣,跪求陛下應允。”

元扶妤的意圖明顯。

既然受傷之事瞞不住,那就讓重傷之人變成崔四娘。

正好,便對外稱看過細作名單的崔四娘重傷昏迷,給崔四娘一個必須留在長公主府的合理藉口。

鄭江河替謝淮州上奏,請陛下嚴懲虔誠,提拔餘雲燕接管金吾衛,如此便能讓朝廷上下認為,謝淮州所謂的“重傷”無法上朝,是他與翟國舅爭奪金吾衛節製權的藉口。

尤其,虔誠在安樂坊是見了謝淮州,知道當時謝淮州並無傷。

他自會引導翟鶴鳴,往奪權上想。

裴渡朝屏風內瞧了眼,深深望著元扶妤,如今謝淮州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萬一謝淮州重傷的訊息走漏,之前謝淮州為長公主定下的國政所做努力,全都要付之東流。

細思崔四娘以長公主心腹入京後所作所為,裴渡能信的就隻有崔四娘了。

“好!”裴渡應聲,轉身吩咐守在外間的玄鷹衛立刻去請戶部侍郎鄭江河過來。

“裴渡!”元扶妤又喚了一聲。

裴渡進門:“崔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元扶妤定定望著裴渡,上前一步,低聲說:“再給各部發一道命令,把公文送入長公主府等待謝淮州批示。”

裴渡眉頭一緊:“你要替大人批示公文?”

望著元扶妤沉著的黑眸,裴渡抿了抿唇,開口道:“崔姑娘……謝大人、你、我都是長公主之人,我不是信不過你,可謝大人手中這根筆,每落一字……都是關乎大昭黎庶性命和安穩的,不是你能……”

“謝大人一時半會可能醒不了。”屏風內正照看謝淮州的董大夫打斷了裴渡的話,“若是謝大人連公文都不批覆,那可是會大權旁落的,到時謝大人重傷之事也瞞不住。”

裴渡手心一緊。

董大夫說的他不是冇有想到,隻是……他跟隨長公主多年,知道殿下最在意天下黎庶福祉。

崔四娘能行嗎?

罷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將兵部尚書胡大人和禦史中丞陳釗年一同請過來參詳政務。

胡安恒與陳釗年兩人,依附謝大人甚深,若說朝中臣工有誰不希望看到謝淮州倒下,非此二人莫屬。

裴渡望著元扶妤:“好,我這就去寫公文……”

“我來寫。”元扶妤打斷裴渡的話,“你去派衛衡玉帶上謝淮州私印,從吏部衙署將謝淮州官印取來。”

裴渡頷首,轉身去辦。

等裴渡回來時,明日早朝請鄭江河替謝淮州呈上的兩份奏摺,元扶妤已快寫好。

元扶妤坐於臨窗軟榻前,一手按住奏本,一手攥著白玉筆,筆鋒沉穩。

裴渡走至元扶妤身後,瞧見奏本上的字,瞳仁一緊。

他側頭看向落筆平穩的元扶妤,忙拿起元扶妤已寫完的那份奏摺看,滿目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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