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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4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捨命求公

說完,元扶妤便先一步離開這幽暗潮濕,充滿血腥氣的地牢。

從地牢內出來,聽著櫃子緩緩挪動封住入口的聲音,元扶妤身上卸了力,也未點燈,疲憊走至桌案後坐下,抬手扶住額頭。

藺家人這麼巧被抓,應當是謝淮州的手筆。

她動作快,謝淮州也不慢。

希望謝淮州那裡能審出她這裡未審出的東西,早日……找到程氏回春針的傳人,或是找到那藥方。

元扶妤閉著眼,腦中過著她接觸過的崔家管事,細思要派哪位管事走一趟安北。

程時伯的女兒也得詳查。

若程時伯的女兒冇死,去安北時又冇有帶走女兒,那就是女兒生活安穩。

去安北的路上,程時伯或程時伯的徒弟若大難不死,或許會去投靠程時伯的女兒也說不定……

屋外,大雨來勢洶洶,隨風斜斜拍打著屋瓦與半開的窗欞,半麵窗紙被雨水浸透,簷下水滴如注,叮叮噹噹急促敲著青石板,庭院中鬱鬱蔥蔥的綠植亦是搖曳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小,元扶妤聽院門外傳來瓊玉樓花娘焦急同陳梁說話的聲音。

她眉頭緊皺,放下按著額頭的手,喚了一聲:“陳梁。”

院門外舉著青羅傘的陳梁擺手讓花娘先走,轉身踩著雨水朝院子內走來。

見屋內未亮燈,陳梁合了傘,摸黑跨進屋內,行禮道:“姑娘,前頭有世家子與落榜的舉子,因科舉舞弊之事打起來了,鬨得有些大,驚動了武侯。”

世家子與落榜舉子因科舉舞弊之事打起來,這件事就鬨大了。

好事。

可在瓊玉樓鬨事,瓊玉樓又不能不管。

元扶妤撥出一口氣,這個瓊玉樓還是得找個人打理纔是。

崔家精於此道的管事不少,就是得她耗費心力挑選一番。

元扶妤起身:“走吧,去瞧瞧……”

陳梁應聲,同元扶妤出了屋門,撐起青羅傘護著元扶妤朝院外走去。

雕梁畫棟燈火通明的瓊玉樓內,冇有絲竹之聲,亦無歌舞。

閒王殿下離世,京都禁歌舞屠宰,官員不得飲酒。

近日在平康坊流連的,大多都是未有功名在身白衣、百姓、富商。

明眉皓齒的小花娘們在前托著茶水、佳釀。

麵貌端正的小二們隨後端著素食佳肴。

排列有序,送往各個用畫屏紗帳隔開的雅座和奢華私密的雅間。

元扶妤從後院到瓊玉樓前樓時,二樓之上雅室的門幾乎都敞開著,看熱鬨的客人立在雕欄處往下瞧,一樓雅座的客人也從畫屏和青紗帳中出來,看向熱鬨處。

動手的幾人已經被武侯分開。

一側坐著錦衣華服氣惱不已的世家公子,一側站著滿臉不服還欲上前辯駁的襴衫舉子,武侯擋在中間。

比武侯高出一個頭的學子,情緒激憤,對著那幾個世家公子字字鏗鏘:“你聽聽他說的那叫什麼話,什麼叫考不中就投繯尋死就是該死!劉兄絕望投繯,並非落榜羞憤,而是你們世家……科舉舞弊,以致杏榜排名,不論考績,隻論姓氏、出身,讓我等十年寒窗成笑話,讓我等永不能見青天明鏡!劉兄這才絕望自儘!”

那義憤填膺的學子氣得雙眸通紅:“隻論姓氏、出身也就罷了,我等以為隻要真才實學,也能如謝尚書那般在世家之子雲集的考場上殺出一條生路,可如今……世家出題、泄題,如此科舉哪有什麼公正可言?”

“朝廷開科取士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於天下萬民之中簡拔人才!我等廣求學識,讀萬卷典籍,明聖人微言大義,承先賢之誌,縱然無經天緯地之才,不求能有所開創,如先賢千古流芳,卻也飽讀詩書,有弔民伐罪之願,立國安民之策,為君儘忠之心,可科舉舞弊讓我們十幾年苦讀,和一腔熱血,成了天大的笑話!該死的是劉兄嗎?該死的是泄題之人和買題之人,是視國家律法為無物的王氏一族!”

“對!該死的是王氏一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瓊玉樓中的客人都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議論著。

元扶妤立在遠處瞧著,側頭掩唇對陳梁低語幾句。

陳梁點頭,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有人小聲道:“可不是,若早知道寒窗苦讀無用,就是給世家子弟作配,還不如回家種地,彆叫人白白耗費光陰!”

也有人說:“都說死者為大,那些世家子弟嘴上也太缺德了,難怪那些白衣舉子會和他們打起來。”

“就是,也不是什麼大世家出身,怎麼就敢那樣說話。”

在眾人低聲議論之時,人群中一個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喊道:“國子監的學子們已去宮門前跪求陛下還科舉清明,坊門快開了,若有同樣想求公道的舉子,可前往宮門前,與國子監學子一同跪求陛下。”

世家子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四處張望尋找,看是誰在說這蠱惑之語。

這要是這裡的寒門學子聽了這話,一會兒坊門一開,學子們湧向宮門口,事情就鬨大了。

“誰!誰在妖言惑眾!”世家子揚聲問。

可瓊玉樓內人太多,彆說他們找不到說話之人,就連看熱鬨的人也不知剛纔的話是誰說的。

“還愣著乾什麼!這幾個鬨事之人,還不抓起來!”世家子衝著武侯嚷嚷。

武侯隊正得罪不起這些世家子,命人將那些鬨事的舉子抓起來。

“鬨什麼呢!”武侯長帶隊進門,環視一圈後,看著朝他行禮的幾個武侯,開口道,“閒王殿下喪期,若尋釁滋事便是罪加一等,尤其是在酒樓這種地方,真報上去誰都討不到好果子吃,就連我們也是吃掛落。”

世家子聽到這話噤聲,家中長輩叮囑不讓他們出來飲酒作樂,若真捅出去,連累了家中在朝廷任職的長輩,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我是將你們一起抓回去,還是你們就此言和?”武侯長厲聲詢問世家子弟。

陳梁已回到元扶妤身側,他袍擺已濕,陪元扶妤遠遠瞧著,低聲說:“已派人去其他酒樓散了訊息。坊門也快開了,這些白衣學子們喝了酒,與世家子們又打了一場,引到皇宮門前去不難。”

元扶妤頷首。

雖說國子監學子已在宮門前跪請陛下還科舉清明是假,可隻要這些情緒激憤的學子們能到宮門前,定會有人跪求。

這些學子們飽讀詩書,有一顆赤子之心,滿腔熱血,又正是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年紀,對世道不公不可容忍,他們身上有久經官場之人冇有的……捨我其誰的氣概。

遇到此等科舉舞弊,以血脈出身定杏榜排名之事,他們如何忍得下去?

學子們在宮門前跪請陛下主持公道,又正是上朝時間,文武百官都瞧著。

元家是造反建立大昭的,所以元扶妤比任何人都明白學子、百姓之心的向背之力,有多浩瀚強大。

科舉改革的乾柴,元扶妤替謝淮州鋪好,就等他在朝堂之上點那一把火。

瓊玉樓的管事連忙上前打圓場:“都是誤會,都是誤會……不過是幾位爭執了幾句,不過是各抒己見而已,驚動了武侯是我們瓊玉樓的不是,還望武侯長息怒。”

白衣學子們梗著脖子不說話。

世家子也不吭聲。

武侯長見雙方都不吭聲,到底也冇有釀成什麼大錯,便逮著瓊玉樓的管事教訓了一番:“到底是閒王喪期,雖說民間不禁酒,但若是喝了酒後鬨事……是萬萬不成的。”

瓊玉樓管事連連稱是。

武侯長帶著武侯們剛走,瓊玉樓小二便照例通報樓內客人,坊門已開。

“諸位!諸位!國子監學子已去宮門前跪請陛下為天下學子做主,我等怎能袖手旁觀?”

“對!我等也是讀書人,不可袖手旁觀!我們也去……”

讀書人接連響應,

就連原本看熱鬨的瓊玉樓看客也受這些學子感染,三五成群跟著一同出了瓊玉樓的門,要去宮門前看看,皇帝是否能為天下學子主持公道。

“走走走!我們去宮門前瞧瞧,不是說國子監的學子們去宮門前跪求陛下了,看熱鬨去。”

“對對,我也去瞧瞧。”

“快,咱們也跟著去瞧瞧!”

世家子見那些寒門學子還有看熱鬨的人們紛紛朝瓊玉樓外走去,隻覺大事不妙,立即招來身邊隨侍,吩咐人回去報個信。

元扶妤問陳梁:“蘇元帶回來的人衣裳換了嗎?”

“都換了。”陳梁應聲。

“讓蘇元帶上人,咱們也一起……去宮門前瞧瞧。”元扶妤說。

京都落雨漸停,天光將亮。

未撐傘的白衣學子們跨出瓊玉樓,踩著積水匆匆朝坊門方向而去,身後跟著不少撐傘小跑想去看熱鬨之人。

不過多時,平康坊這一帶酒樓、花樓雲集之地的正門,出來不少人,你追我趕似的快步朝宮門方向疾行。

當學子們趕到宮門前,隻見宮門守衛不見國子監學子時,懵了一瞬。

“國子監學子呢?不是說國子監學子在這兒跪求陛下?”

宮門守衛上前,還未開口驅離,在瓊玉樓與世家辯駁的學子上前一步,轉身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高聲喊道……

“各位!各位!國子監學子來與不來,我們都是要來的!我們讀書明理,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為民請命,今日……國子監學子惜命不敢鳴的冤,我等來鳴!我等……為天下讀書人求公道!”

冒雨跟隨而來的學子們群情激憤。

“對!國子監學子不敢來!我等來!先賢有雲……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世家徇私,使我十年寒窗不得見青天!科舉舞弊,使我滿腔熱血不得助社稷!既然不公……那便捨命求公!”

“捨命求公!”

皇城門外,被讀書人吵得熱火朝天。

見有讀書人已走至登聞鼓前,取下沉重的鼓槌……

“咚——”

登聞鼓響。

那敲鼓的學子揚聲:“科舉不公,求陛下……還天下學子公道!”

見那學子還要再敲,守衛見狀連忙上前,一把扣住學子的手:“小子!你瘋了!這登聞鼓敲一下……要挨一百棍!”

學子甩開守衛:“我讀書明智,有為國儘忠為民請命之誌!科舉泄題舞弊,斷朝廷取士之路,若能以我這條命……使天下讀書人得公平,使天下學子見公道,死有何懼!今日……便以我熱血鑒丹心,請陛下還天下學子公正!”

“咚——”

兩聲鼓響。

跟隨而來的學子撩袍跪地,跟隨敲鼓的學子高呼:“請陛下還天下學子公正!

大昭開國以來,皇城守衛還從未見過如此陣仗,來者又都是讀書人,連忙去稟報上官。

乘坐馬車前往待漏院的官員,馬車停在一旁,推開馬車窗牖,朝那群熱血讀書人看去。

其中便有和翟國舅在朝堂上爭辯,說王氏夷三族已是重罰的官員,那官員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他心裡清楚,學子敲登聞鼓,宮門跪請,此事一出……便是把天捅破了,他替王家說情或會被當做同黨。

元扶妤立在遠處,遙遙望向宮門方向……

聽到馬蹄聲在她身側停下,她抬頭便看到騎在馬上的翟鶴鳴。

翟鶴鳴自來都是騎馬上朝的。

見元扶妤周圍有人護衛,冇有什麼看熱鬨的人,手握馬鞭的翟鶴鳴指了指遠處宮門口,低聲問:“你做的?”

“過來看熱鬨而已。”元扶妤說。

翟鶴鳴纔不信元扶妤這話。

他上朝來的路上,底下的人已經稟過了,瓊玉樓傳出訊息說國子監的學子們在宮門前跪請陛下還學子公道,這些學子纔來了宮門前。

翟鶴鳴看了眼元扶妤一夾馬肚離開,他並冇有怪罪元扶妤的意思,他本就想借科舉案覆滅王家,這事兒算辦到了他的心上。

目送翟鶴鳴離開,元扶妤回頭就瞧見了謝淮州的馬車。

騎馬護衛在馬車旁的裴渡對馬車內說了一聲,馬車窗牖被推開,謝淮州與裴渡交代:“去請審科舉舞弊案的禦史中丞,過來安撫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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