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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1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在等能招待三郎的人來

一陣疾風從敞開的窗欞灌入屋內,燈火驟然一暗,被謝淮州掃落地上的紙頁嘩嘩作響,連帶屋內輕紗垂帷與他單薄的衣袍也獵獵不止。

謝淮州閉著眼,一動不動坐著。

整個人幾乎同影子般,隨燈火明滅,半隱半現。

謝淮州不明白,若這崔四娘當真知道他與長公主之間的所有事,那殿下安排這個崔四娘……以奪舍之說,是來試探他的忠心?還是擔心他將來勢強會掣肘小皇帝親政,提前埋下的暗棋?

可分明,他與殿下夫妻之情甚篤,她信他至深。

殿下的藥,經他手都不需查驗。

就連當初,他在請閒王攝政的摺子上署名,當天又給長公主換了湯藥,殿下都未曾疑心過他,將他送去藥湯飲儘。

他的妻,又怎會疑他至此?

況且,若他的妻當真疑心他,又何苦讓崔四娘假做她?

奪舍之說,謝淮州分毫不信。

他若信,那當初必定將群禿驢供起來,哪還會滅佛?

諸多疑問……

若崔四娘不說。

就隻能等將來他下去見殿下時,好好問一問。

餘雲燕抱著雙臂靠樹焦急等著,看到黑漆木門再次打開,直起身。

錦書與何義臣迎上前。

“怎麼樣?”何義臣問。

“你身邊有裴渡的人。”元扶妤看著何義臣,“你調人接應人證時,裴渡就已經知道,且已調人去入京必經要道接應了。”

何義臣不意外身邊有裴渡的人。

這也是應當的。

若他的校事府還在,謝淮州要將裴渡塞到他的校事府,他也必會在裴渡身邊安插眼線。

“如此便好!”何義臣也鬆了一口氣。

“回吧。”元扶妤對何義臣說,“坊門已關,你今日就在我府上留宿。”

元扶妤說完率先朝自家方向走,餘雲燕、錦書與何義臣緊跟其後往回走。

今日,謝淮州喝了些酒,眼底是有欲焰的。

可元扶妤掛心林常雪和人證之事,無心風月。

餘雲燕上前跟在元扶妤身側,低聲道:“明日城門一開,我也去……”

“你就在城內呆著。”元扶妤不等餘雲燕說完,就知道她想做什麼,“小皇帝已下令嚴查圈地之事,你有你的事情要做。”

林常雪去接人證,元扶妤已經很不讚成了。

雖說林常雪尋蹤的確是金旗十八衛之中一絕。

但,身為軍中威望極高的金旗十八衛,又是剛從蜀地回來的黜陟大使,林常雪這個時候不該去做接應人證這樣的事,讓她自己陷入險地。

再者,自李芸萍死後,能不讓他們去冒險,她便不想他們去。

可,元扶妤也理解林常雪去接人證的急切。

林常雪是親眼看著李芸萍死的,她為李芸萍報仇心切,這纔會在得知王家派死士不惜一切代價阻人證入京時,沉不住氣快馬去接應。

金旗十八衛,他們自幼一同長大,雖不是同父同母而生,卻有手足之情,同袍之誼。

餘雲燕腳下步子一頓,望著元扶妤沉著穩健的背影,抬手摸了摸鼻子,跟上:“怎麼突然就火了?比我脾氣還差。”

何義臣讚同點了點頭,不知崔四娘這火氣是從哪兒來的。

“可能,在謝淮州那裡受氣了。”何義臣低聲同餘雲燕道,“你多擔待。”

元扶妤剛轉入自家宅園所在的巷道,腳步突然一頓:“錦書……”

錦書見元扶妤伸出手,將手中的羊皮燈籠遞給元扶妤。

隻見元扶妤拎著燈籠挨近地麵,照亮巷道中被踩的稀爛的馬糞。

她照著地麵向前走了幾步,遙遙看向自家宅子正門……

餘雲燕看著地麵立刻反應過來,蹲下身檢視:“人不少,而且訓練有素。”

何義臣亦是朝崔家宅子看去。

尋常人路上遇見馬糞,都會避開……

不小心踩上也會儘快從鞋底剝離。

即便是散兵遊勇,也不會特意踩上馬糞,更彆說將馬糞踩的如此散碎,印子又如此齊整。

隻有訓練有素的將士和死士,一個一個從這馬糞上踏過,纔會將馬糞散碎,印跡規律。

“雲燕,去探。”元扶妤緊盯自家正門開口,“小心些,彆靠太近打草驚蛇。”

餘雲燕頷首,一躍輕巧落在巷道兩側的高牆之上,踩著青瓦消失在黑夜之中,一點聲響都未發出。

錦書神色緊張,撩起衣襟握住藏在大腿外側的短刀,護在元扶妤身前。

不多時,餘雲燕折回,落在元扶妤身側:“我冇靠太近,但目之所及……崔家院子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不見。”

元扶妤抬眉,還真是衝她來的。

崔宅上下,仆從、護院不少,不見一個人影,那就是都被人控製了。

可見,來人應當帶了不少人。

在這京都城內,除了軍隊之外,就隻有世家能有這麼大陣仗。

逮著她這個商戶難為的世家,隻能是王家。

“前廳屋頂有兩人,雖然掩藏的極好,但我還是瞧見了,人估計在崔府前廳。”餘雲燕拉住元扶妤的手臂,“能控製住崔府上下,那麼……來的人應都是行家裡手。彆回去了,我們先去彆處避一避。”

元扶妤盯著自家宅子,搖頭。

“何義臣,你去剛纔的宅子,告訴謝淮州……王家帶了高手來殺我,請他相救,若他不肯來,我死……他的人就隻能陪我同赴黃泉。”元扶妤同何義臣說完,看向餘雲燕,“你去找虔誠,就說閒王命他帶金吾衛立刻趕過來。入坊後第一件事,先把坊正扣起來。”

何義臣把能調動的玄鷹衛都調出去接應人證,如今手上冇人。

但金吾衛能動,金吾衛本就有維護京都之責,虔誠帶多少人來都是情理之中。

“等等!”何義臣拉住要走的餘雲燕,“這……假傳殿下的意思,萬一殿下怪罪……”

“冇有這個萬一。”

餘雲燕雖然現在還未任職,就憑她金旗十八衛的身份,虔誠不會懷疑餘雲燕假傳閒王之令。

閒王元雲嶽知道此事是元扶妤的意思,也一定會認下來。

元扶妤對餘雲燕說:“去找虔誠前,順路去一趟瓊玉樓,告訴魏娘子……明日我要整個京都傳遍,長公主心腹崔四娘拿到了世族王家在此次春闈中泄題給自家門生的證據,欲替天下學子討公道,王家得到訊息要在今夜殺崔四娘。”

“好,你小心些。”餘雲燕絲毫冇有猶豫,消失在巷道中。

何義臣見狀也不再猶豫,轉身朝謝淮州的在親仁坊的宅子跑去。

“姑娘,我們現在就回去嗎?”錦書問。

“現在寡不敵眾,回去引頸就戮嗎?”元扶妤吹滅了燈籠,看向自家緊閉的門,“等……”

·

王三郎坐在廊廡之下,手中端著茶盞剛淺淺呷了一口。

崔家正門便被猛地一腳踹開。

王家三郎抬眸朝門口瞧去,將手中茶盞遞給貼身隨侍。

錦書收回腿,側身站在一旁請自家姑娘進門。

元扶妤進門,見王三郎身後及院子兩側,皆是一身黑衣的王家死士。

秦媽媽被堵了觜,頭髮散亂跪在王三郎身側,一把鋥亮的刀穩穩噹噹架在秦媽媽的脖子上。

瞧見元扶妤,秦媽媽睜大了眼,嗚嚥著搖頭。

“崔姑娘讓某好等啊。”王三郎笑著開口,“這茶,某喝了兩個多時辰了。”

“知道三郎突然來訪,自然是要做一番準備招待三郎,才顯得鄭重。”元扶妤對錦書道,“錦書,去搬把椅子,看起來……今日我們要同三郎在這院中說事了。”

剛纔元扶妤的貼身武婢一腳將門踹開時,王三郎就知道元扶妤進門前便已知她的府上有變。

他不懷疑元扶妤已有所準備。

可此時,坊門已被他的人把控。

她一個商戶,雖說是長公主心腹,連坊門都出不去,又能向誰求救?

不過是指望著,還能用“助王家避禍”來要挾他罷了。

正好,王三郎就是為此事而來。

他脾氣一向好,已經好言好語與這崔四娘說了兩次。

既然這崔四娘敬酒不吃,王三郎隻好請崔四娘吃罰酒了。

錦書要進門搬椅子,被王三郎帶來的人攔住。

元扶妤視線掃過攔住錦書的王家死士,輕笑出聲:“怎麼?三郎這到了我崔府,還不許崔府主子坐?”

王三郎微微抬起下頜,擺手示意給元扶妤一把椅子。

看著元扶妤有恃無恐坐下,一手手肘搭著扶手,姿態懶怠仰靠座椅靠背,王三郎示意元扶妤看嗚嗚咽咽哭的秦媽媽。

他道:“今日崔姑娘府上這位媽媽在西市,與突厥人私下偷偷傳遞訊息,不巧……被我撞見,在這位媽媽身上搜到了突厥人交給她的密信。”

秦媽媽直哭著搖頭。

王三郎視線掃過秦媽媽:“這位秦媽媽,是崔姑娘母親從孃家陪嫁入崔家的親信,聽說是看著崔姑娘長大的,與崔姑娘感情非比尋常,崔姑娘將通敵這樣重要的事交給這位媽媽來辦,再合適不過。”

元扶妤看著王三郎舉起的信箋:“原來如此,三郎是想說……若我不助王家避禍,王家就要栽贓我一個通敵的滅門之罪?”

有石子從屋瓦上滾落。

王三郎見元扶妤朝他頭頂上方的屋瓦瞧了眼,唇角笑意越發溫和。

“倒也不勞煩崔姑娘替王家避禍,崔姑娘隻要能告知王家,王家便感激不儘。”王三郎還是那副溫和模樣。

“三郎這話著實讓我害怕啊。”元扶妤手指摩挲著座椅扶手,“我不過一小小商戶,如今手中還攥著王家想要的訊息,三郎就要栽贓我通敵叛國。我若失去了依仗,王家踩死崔家豈不是更冇有了顧忌?”

聽到這話,王三郎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搖了搖頭:“崔姑娘,恕我直言,崔家是商戶,王家……並不看在眼裡。若非崔姑娘是長公主心腹,或許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有相見的機會。若非崔姑娘稱能助王家避禍,我也不會踏足崔家宅院。”

王三郎這話說的不客氣,帶著世家傲氣。

大昭階級分明,世族……商戶,天塹之隔。

這話不假。

“崔姑娘,是通敵叛國一家地府團圓,還是賣王家一個人情,從此互不相乾。崔姑娘……這應當不難選。”王三郎笑著道。

王三郎這溫和又真誠的麵目,若元扶妤不知道他的為人,怕都要信了。

秦媽媽含淚望著元扶妤,視線看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她緊緊咬著口中抹布呼吸急促,閉眼猛地用頸脖朝那泛著寒光的刀刃撞去。

按著秦媽媽的王家死士眼疾手快,迅速撤刀,一腳踩住秦媽媽的脊背,將秦媽媽踩倒在地。

尋死不成,秦媽媽痛苦嗚嚥著。

王三郎神色漠然看了眼秦媽媽,又看向麵色沉下來的元扶妤,讚道:“好一個忠仆。”

元扶妤望著王三郎,話卻是對秦媽媽說的……

“秦媽媽,這位王家三郎要栽贓我通敵叛國,你現在要是死了,那就真是死無對證……叫我百口莫辯了。”

“崔姑娘,今日我已在這地方耗費了不少時間,崔姑娘若是不說……”王三郎轉眸瞧了眼被踩在地上的秦媽媽,對元扶妤笑,“我就隻能先送崔姑孃的忠仆,下去為崔姑娘探探路了。”

“三郎可能不瞭解我,我對人性的預期很低,旁人都道三郎是個芝蘭玉樹的君子,可我卻覺得……隻要我說出王家禍事,這一院子的崔家人,包括我……冇有一個能活的。”元扶妤道。

“崔姑娘,這樣拖著又有何意?已經這個時辰了,崔姑娘睏乏,我也冇有耐心陪崔姑娘等到天亮,還不如放手一搏,信我重諾,會放崔家一碼。”王三郎循循善誘。

院中瀰漫著將雨未雨的濕氣。

勁風吹得院中火把一暗,院中參天巨樹沙沙作響。

王三郎衣襬亦是輕擺不止,他望著元扶妤,向前傾身,手肘搭在膝蓋之上:“崔姑娘,如何?說,還是死?”

滴雨,落在元扶妤額角。

元扶妤輕笑出聲,她抬手用指腹撫去額角雨滴,含笑的眼迎上王三郎那目光柔和的眼,手指摩挲著虛成拳,慢吞吞開口……

“拖著,自然是在等能招待三郎的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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