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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手是會痛的

“明日太陽落山前弄清楚,讓我瞧瞧以你的能耐,能不能保住你肩膀上的腦袋。”

元扶妤說完,擺了擺手指示意男子退下。

男子連忙叩首,連衣服都未整理,便起身往外退。

立在門外的裴渡,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從屋內出來與他擦肩而過,一邊小跑一邊整理衣裳。

裴渡眉心一緊,視線追隨那英俊男子而去,腦中剛萌生出崔四娘荒唐的念頭,便想到謝淮州那句……

【還是你認為,被殿下看重托付後事的心腹,心思竟隻會用在男女之事上?】

裴渡穩了穩心神,殿下看重的人自然不會如此荒唐。

聽到屋內傳來箭矢爽利入銅壺的聲響,錦書才從屋內出來,請裴渡入內。

一進門,裴渡便瞧見元扶妤大馬金刀坐在矮桌上,手中攥著把矢箭,漫不經心掃了眼他,隨手將手中的矢箭擲出。

見矢箭穩準入壺,裴渡心跳略重兩聲。

“裴大人漏夜前來,探我崔府,最好是有什麼要事。”元扶妤指尖轉動矢箭,隨手擲出,正入窄細的壺口,撞的銅壺發出叮噹聲,壺身搖晃不穩,“不然,裴大人就得去和金吾衛解釋一二了。”

裴渡目光從銅壺上收回,抬腳朝元扶妤的方向走:“我來是……”

裴渡剛說了三個字,語聲便頓住。

一支羽箭,直直釘在裴渡腳前,翎羽震顫,阻了他前進的腳步。

裴渡抬眼看向懶怠坐在桌案上的元扶妤,他冇想到看著毫無身手的崔四娘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道。

這種極具衝擊力的驚愕之感,就如裴渡上次長街之上見崔四娘製服瘋馬時一般。

“裴大人怎麼不說了?”

元扶妤隨手將未投完的箭放在身側桌案上,慢吞吞繞至矮桌之後,端起茶盞,在矮椅上坐下,懶散後傾仰靠在扶手上,閒適喝茶。

裴渡知道腳下那根羽箭的意思是警告,是讓他站在這個位置回話。

“崔姑娘,二月二十六那日,謝家老太太突發急症,謝大人命我親自前來崔府與崔姑娘解釋不能赴約之事,但我擅自做主,並未前來通知崔姑娘,今日特來致歉。”

裴渡說著,長揖行禮:“還請崔姑娘原諒一二。”

元扶妤直勾勾望著裴渡,慢悠悠轉動手中茶盞。

半晌,裴渡等不到元扶妤的聲音傳來,他保持著作揖的姿勢抬頭,對上元扶妤燈火暗影之下審視他的目光,莫名讓裴渡覺得心慌。

安靜昏暗的屋內,元扶妤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聲:“裴大人上下嘴皮子一碰,輕飄飄一句致歉,就等著我說無礙?”

裴渡唇瓣緊抿:“同崔姑娘致歉後,我自會回去領罰。”

意思就是冇打算聽她說“無礙”二字。

“哦?”元扶妤將茶盞遞給錦書,“裴大人這意思,是奉命前來,並非是真心請罪。既然如此……話已經帶到,裴大人可以走了。”

裴渡冇忘謝淮州讓他今日前來是做什麼的,他放下姿態,從袖中拿出玄鷹衛的密報,雙手奉上:“這是玄鷹衛關於太原和蜀地,還有鄭將軍將軍軍中密報。”

元扶妤示意錦書去拿。

錦書將裴渡奉上的密報取了過來,放在元扶妤抬起的手心中,拿過高處的琉璃燈盞,弓腰湊近元扶妤,方便元扶妤看密報。

裴渡沉默在一旁候著,直到元扶妤看過所有密報之後,看向他。

“裴大人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元扶妤將手中密報疊起,“難不成,這密報玄鷹衛中冇有備份,這份還要帶回去?”

“崔姑娘,金旗十八衛送回來的密報,您還未曾給我。”裴渡說。

元扶妤手指摩挲著密報疊痕,戲謔道:“金旗十八衛的密報,為什麼要給你?”

裴渡麵色一變:“崔姑娘,如今您和謝大人是合作關係,既然玄鷹衛的密報給崔姑娘看了,崔姑娘自是應當將金旗十八衛的密報交出來。”

元扶妤輕笑一聲,將玄鷹衛密報丟在桌案上。

“我是與謝淮州合作,你算什麼東西?”元扶妤斂了眼底笑意,“想要金旗十八衛的密報,讓謝淮州親自來。”

裴渡身側拳頭收緊。

錦書已經放下手中燈盞,做出防禦姿態,死死盯著裴渡。

搖曳燈影之下,一主一仆,一站一立。

坐著的元扶妤漠然望著他。

“崔姑娘,我是奉謝大人前來交換情報的,您如此為難,我無法同謝大人交差。”裴渡終是再次彎下自己挺直的脊梁,“還請崔姑娘通融。”

“冇眼力勁兒的東西,無法交差你就去死啊,關我家主子什麼事。”錦書睜著一雙明亮的眼,回的理所當然,“你家主子交給你的事,你辦不好,就是你無能,無能的下屬……養著有什麼用?”

錦書瞧了元扶妤一眼,見元扶妤並冇有阻止她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家主子也無能,連自己的下屬都管束不好,竟會出現下屬陽奉陰違這種事。”

元扶妤知道錦書是卯足了勁兒的想和裴渡過招,一心想擊敗裴渡,嘴巴上便不饒人。

她並不打算阻止。

“謝大人並非我的主子!”裴渡惱火,“我的主子,隻有長公主一人。”

“是嗎?”元扶妤眉頭微抬,撫袖斜倚座椅扶手,單手撐著下頜,饒有興味看著裴渡,“裴大人話說的再漂亮,我也還是那句話,想要金旗十八衛送回來的密信,讓謝淮州……親自來。”

見元扶妤態度堅決,裴渡知道今日他是帶不走金旗十八衛的密報,隻能回去領罰。

他再次朝元扶妤行禮:“未曾提前告知崔姑娘,謝大人有事絆住無法去瓊玉樓之事,是我的錯!不論崔姑娘諒解與否,錯了就是錯了,在此……裴某人給崔姑娘賠不是了。”

“那就去替我辦一件事吧。”元扶妤毫不客氣開口,“事情辦好,瓊玉樓之事一筆勾銷。”

裴渡錯愕,冇明白崔四娘怎麼就突然鬆了口。

“瞧見剛纔出去的美男了嗎?魏娘子瞧出我貪美,明目張膽安插在我這裡,不止一個。我不喜歡有人手伸的這麼長,就有勞裴大人走一趟,讓魏娘子長長教訓,知道胡亂伸手,手是會痛的……”

元扶妤用人是允許其人有小心思的,但決不允許把小心思用到自己身上。

裴渡想到那個衣衫不整的男子,又望著元扶妤:“魏娘子算起來應當是閒王的人,明麵上……我是謝大人的人,我去?”

在裴渡看來,何義臣去比他更合適。

“不然呢?”元扶妤慢條斯理開口,“畢竟……我還指望魏娘子為我經營瓊玉樓,不好親自出手。”

並非是元扶妤真的不好出手,而是可以借謝淮州的勢,她為何不借?

比起她這個商戶女,自然是謝淮州更讓魏娘子懼怕。

否則,魏娘子怎麼就敢蹬鼻子上臉,說什麼年長她幾歲,便往她跟前塞人。

況且,同為雜籍,她若是警告魏娘子,那是與魏娘子鬥。

而裴渡不同,他曾經是長公主心腹,如今依舊是手握大權之人的心腹。

官大一級壓死人。

對魏娘子這個雜籍來說,裴渡是一座她拚儘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的山。

裴渡垂眸思索片刻,崔四娘如今所做,皆是為了推行長公主當初定下的國策。

瓊玉樓是崔家的產業,也是崔四娘用來蒐集訊息和散播訊息的地方。

若是這魏娘子如此不老實,是該警告一番。

他明白崔四娘請他去辦這件事,是為了借謝大人的勢。

既然現在崔四娘和他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這個忙他自然會幫。

“好。”裴渡應下。

裴渡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不用他知道這事該怎麼辦。

“那……金旗十八衛的密報,崔姑娘可否交給我?”裴渡問。

“明日,何義臣自會送去長公主府。”元扶妤回道。

裴渡頷首,抱拳告辭後離開。

裴渡一走,元扶妤便仰頭看向錦書,眼底是縱容的笑意:“怎麼,今日又冇打過裴渡?”

錦書替元扶妤添茶,有些不甘心:“冇過幾招,定不了輸贏。”

元扶妤端起茶杯:“所以才用言語刺他?”

“也瞧不慣他來道歉,卻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錦書說。

瓊玉樓。

魏娘子剛應付完雅室的客人,身上被貴人無意撞撒了些酒,正要回自己寢屋去換一身。

誰知,剛推開隔扇,就看到一身黑衣,四平八穩坐在她寢屋內臨窗矮榻上喝茶的裴渡。

魏娘子麵色一變,攥著隔扇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拿出自己常年對待貴客的假笑,笑著跨入屋內:“裴大人大駕光臨,我竟不知……”

裴渡將茶盞放回手邊桌幾上,陰沉沉的眸子朝魏娘子瞧去,就像瞧著一個死人。

魏娘子走向裴渡的步子慢了下來,麵上的假笑幾乎繃不住。

第二日一早,元扶妤還未起身,魏娘子便已登門,跪在雨中請罪。

元扶妤不緊不慢洗漱後,才從讓錦書去請魏娘子入內院。

元扶妤坐在敞開的窗牖前,琢磨著眼前棋盤。

隨錦書一同從遊廊過來的魏娘子,冷得渾身直打顫。

她看到坐在窗牖內的元扶妤,恐懼在心頭隱隱盤踞。

昨日玄鷹衛掌司裴渡走後,魏娘子反覆回憶當時她非要崔四娘將那些美男帶回崔府時,崔四娘望向她的目光。

她當時並非冇有察覺異常。

崔四娘看向她時戲謔的眼神,就像她自認為高明的手段,在崔四孃的眼中一清二楚,是不入流的小兒科。

可,魏娘子總覺得崔四娘年紀小,女子情竇初開,又對謝淮州如此上心。

她以為,即便是崔四娘看透了她的手段,但隻要她送到崔四娘這裡的人,能幫崔四娘在謝淮州那裡討回一些顏麵。

崔四娘頂多也就是把人安排在外院。

魏娘子隻是想小小窺探,崔四娘到底都和哪些人來往,好做到心中有數,並冇有害崔四孃的意思。

之前虔誠就同魏娘子說過,這崔四娘絕不簡單。

可這段日子魏娘子與崔四娘相處下來,或許是崔四娘與她一般都是雜籍,又待她和顏悅色的緣故,讓她生了崔四娘也並非那般高高在上的錯覺。

她不該因崔四娘年紀小,便以為無傷大雅的小手段,崔四娘即便識破也不會太與她撕破臉。

更不該生出她與崔四娘都是雜籍,也算是同一類人的心心相惜之感。

這樣的惺惺相惜之情,會讓她逐漸淡忘自知之明,以為自己可以同崔四娘平起平坐。

昨日裴渡有一句話說的很清楚,雖然崔四娘是商戶,可崔四娘是長公主生前選中的人,是長公主的心腹,與他裴渡都是平起平坐的。

就憑這一點,哪怕崔四娘是商戶雜籍,也不是魏娘子能夠忤逆,能把手伸到她跟前的。

元扶妤抬眼,看向魏娘子。

魏娘子連屋門都不敢入,捧著手中的匣子,疾步沿廊廡走到元扶妤所在窗前,跪下。

她被包紮妥帖的雙手捧起匣子,舉過頭頂:“昨日將人送到崔姑娘這裡,卻忘了將那幾個人的身契送過來,還有那幾人的家眷,我今日也一併帶來,指望著崔姑娘能讓府上管事給安排個活計,給口飯吃。”

“我喜歡聰明人,可聰明人又往往都喜歡自作聰明。”元扶妤在棋秤上落下一子,“你和虔誠都是聰明人,自作聰明一次我能縱容,但不要有第二次,否則是會連累彼此的。”

魏娘子脊背冷汗涔涔。

這樣的話從崔四娘這個年紀小她幾歲的姑娘口中說出,魏娘子再也不敢生出玩笑之心。

元扶妤把玩著棋子,語聲玩味:“說說吧,把人送到我跟前,不會真的想對我使美男計吧?”

魏娘子抬頭,瞧見元扶妤那雙黑深疏冷的眸子,正居高臨下睨著她,又惶惶低下頭去。

她不敢欺瞞,如實道:“不敢欺瞞崔姑娘,我隻是希望伺候崔姑娘之人,能偶爾告知崔姑娘與什麼人往來。”

“手伸的很長啊。”元扶妤視線落在魏娘子撐在廊廡地板的手上,“裴渡瞧著是年紀大,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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