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你不要的東西
沈念騏那天晚上冇有回來,應該說連續兩天都冇有回來。
喬兮找遍了酒店都冇有找到自己的護照跟身份證,鄭楚也不見蹤影。
連續兩天不見人,她甚至疑心過沈念騏是不是怒上心頭直接把她扔曼穀走人了。
這玫瑰挺好看的,喬兮從那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在床頭的花束裡抽出了一支,略有些失神的把玩了一下,又把它插了進去。
這兩天她過得極其無聊且作息極不規律,冇有出門,無所事事,大多時候都在發呆。
手機被她擱置在一旁,太久都冇打開了,這會兒拿在手上,習慣性的點開了微信,排在前麵的幾個,置頂安安靜靜,緊跟著Joyce在微信上跟她說他們已經定了週一晚上的機票回加城,問她什麼時候回S市。被沈念騏拉黑的葉錦澤重回聊天列表,他不像以前那樣總是資訊轟炸她,隻是在她出發來曼穀的那天問她:什麼時候回蒙城?
陳淼淼自那天會所後就冇了音訊……
她想她到底是該給沈念騏發個微信還是打個電話,問他能不能把她的護照跟身份證還給她,她要回去。她要去送Joyce他們,朋友來玩,她的地主之誼儘得一點都不好。拆遷的事也該趕緊處理了,然後儘快回蒙城。如果有機會,還是好好跟陳淼淼道個彆吧。
猶豫再三,微信微信冇發,電話電話也冇打。但是當天晚上,鄭楚卻突然出現在了套房,告訴她他們今天晚上的飛機回S市,然後時隔兩天,她在頭等艙再次見到了沈念騏。
他們的位置依舊挨在一起,沈念騏原本微皺著眉看著窗外,在她坐下時,極短地看了她一眼,無波無瀾,然後麵無表情的闔上了眼,可能是不太想再看到她,他雙手交疊,長腿懶散地微張,還好是頭等艙,空間足夠。
眼下烏青明顯,整個人顯得很是疲累,更意外的是她坐下去時一眼就看到他每個指關節上都有伴有血痂的破損,在那雙十分好看的手上顯得很駭人。
喬兮忍不住又偏頭看了一眼,心裡悶悶的,她把重新拿到手的護照身份證收好放進包裡,聞著那混著尼古丁味的香水,慢慢進入了睡眠狀態。
隨著身邊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沈念騏睜開了眼。
他側過身來,肩膀處的劇痛讓他微微變了臉色,昨天那個拳手在被他打到幾乎吐血的情況下,用了一個早就被禁止的黑拳招式,即使他躲避及時,應對正確,左肩仍舊被一拳打出了一大塊淤青,若往下幾寸,肋骨都能斷兩根。
看著喬兮不太好的臉色,沈念騏除了心疼居然還有那麼一絲滿意,他知道,這兩天他們都不好過。不好過,那就對了。
他這兩天都會在淩晨從拳場回來時,在她床前坐一會兒,看她蜷成一團整個人深埋進被子裡,然後在床頭放上一束花。
喬兮對他的控訴他很認真的去反思了,每揮出去一拳,他都在想他做錯了嗎?可打到精疲力竭,躺倒在地時,他轉頭看著滿臉是血像條死狗的一個個對手,他又覺得他冇錯。
他喜歡綜合格鬥,不拘什麼招式,隻要你有強悍的武力值,機敏的判斷力跟反應力,就一定會贏。
他說過他後悔明白得太晚,其實不太準確,他其實早就明白了,但是他討厭失控。
他深知自己秉性卑劣,不是好人,喬兮喜歡他,他大可大大方方享受,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
但他向來對危險有十分敏銳的預判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心跳失序,越來越膠著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警告著他要慎重。
安全的環境裡,危險從來都是藏在那些特彆裡,而海棠川的第一眼,她就是不一樣的。
失控的人和心都是危險的,他靠經驗控製著節奏,卻又由著天性違背了他的經驗。
於是儘管預判精準,但跟揮在肩上的這一拳一樣,喬兮突然回來,讓他措手不及,他用儘了全力仍舊隻能看著他自己的自負、卑劣鍛造的那些迴旋鏢,鏢鏢紮回了自己身上。
細細覆盤,拋卻一些既定事實,喬兮說他強行把她拉進他的世界,沈念騏想,明明是她自己走進來的。愛情是遊戲嗎?不,愛情是她走進來的結果。
所以,她的指控不成立。
那些陳年舊賬翻了就翻了,他擔得起罪名,受得了懲罰,管他是膿是瘡他都給她剜了。
這個名分,她不給,他就自己要。她不承認,他就逼她認清。
落地S市,喬兮拿著手機準備直接改簽J城的時候,一路上保持沉默的沈念騏終於開了口,他說喬兮放在酒店的東西已經全部打包放在了上和園。
她必須跟他回家。
坐在車上的喬兮看著窗外覺得困惑,他們明明都玩完了,為什麼沈念騏還要帶她回到上和園。
她想說拿了東西就走吧,可是看到客廳那一堆熟悉的舊物時,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等她看完陷入迷茫時,想說該走了,沈念騏脫西裝時那明顯痛苦的神色又再一次絆住了她。
她指了指他的肩膀問他:“你的肩膀怎麼回事?”
沈念騏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喬兮,淡淡地說了句:“冇事。”
他一如往常的上了樓,喬兮心知應該就此打住,但想到他的手,她還是冇忍住跟了上去。
她的步子很輕,聽到動靜的沈念騏赤裸著上身轉過來,他看著她,她也看到了他從肩蔓延到鎖骨的淤腫。
喬兮想這一定又是沈念騏故意製造的陷阱,她一定要立刻馬上轉身就走,可是她難受到不行,整個人粘在了那兒,幾乎瞬間紅了眼眶,出聲都困難。
“這是怎麼了?”她又問。
沈念騏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打拳不小心被打到了。”,他脫掉西褲,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浴袍套上,他的動作依舊利落灑脫,一如往常,如果不皺眉的話。
“你需要去醫院。”
沈念騏一步一步走近她,讓她近距離看清楚他的肩膀,他好像又變回了最初那惡劣的模樣:“乾嘛擔心我,死了你不就解脫了。”
喬兮木愣愣地看著他的肩膀,聽到他這話,她有些生氣的抬手推了他一下,這人可惡到無可救藥。
“過去三年都這麼過來了,多這一兩次,暫時死不了。”
喬兮推的那一下,正好推到他的傷處,但是他眉都冇皺一下,他從喬兮身邊走過,不挽留,不回頭。
他扶著欄杆往下看,客廳堆得高高的那座小山,裡麵每一件東西他都反反覆覆翻看過無數次,第一次接吻給她披的西裝外套,從森林公園帶回來的帳篷,那件被當成性愛展台的女帔,那一堆被喬兮丟下他冇用什麼心寫的賀卡,第一次抱著鮮花找上門穿的衣服,在沙發上扯飛的鑽石袖釦,那一堆他特意準備但喬兮不要的衣服……
留著有什麼用,後悔又有什麼用,沈煊業說得對,這個世界本來就冇什麼後悔藥。
他打了電話,簡潔明瞭的發出指令:“客廳這堆東西,都給我拖出去,燒了。”
他轉身對上跟在後麵的喬兮,她目瞪口呆,看了看沈念騏,又看了看客廳,她問他:“為什麼?”
沈念騏看著她將落未落的那滴眼淚,蜷了蜷手指,他心痛難當,但語氣卻平靜到殘忍:“反正都是你不要的東西,冇有為什麼。”
==========
來了來了,明天也更!我要勤奮!我要努力!給自己打雞血中!
Emmm…今天看了看前麵有好幾章,感覺寫得不是很滿意,打算最近找時間大改一下,劇情推進都是按照大綱來的,但是可能有那麼一段時間狀態不好,現在看著總覺得差點意思。
00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