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篷船剛駛離湖心島半裡地,蘇清月突然拍了下大腿,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糟了!阿九哥借給我的備用青銅鏡落在禪房了!那鏡子能定位左使的邪術核,要是被他拿到,我們合盤鎖的防禦就全暴露了!”
林舟握著船槳的手猛地一頓,烏篷船在湖麵打了個轉——剛纔逃得太急,誰都冇注意到青銅鏡不見了。撐船老人皺著眉,把船往回劃:“禪房在大殿東側,我之前送過茶,裡麵住著三個僧人,都是牽羊人後代,性子溫和,要是左使的人還在廟裡,他們怕是……”話冇說完,湖麵突然刮來一陣冷風,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人心頭髮緊。
“放心!我們快去快回,拿到鏡子就走,不給左使的人反應時間!”林舟摸了摸懷裡的桃木牌,中宮格氣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預警前方的危險。陳阿狗的聲音從傳聲盒裡傳來,帶著點慌:“不是吧?剛逃出來又回去,這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嗎?你們小心點,我跟阿九哥在合盤鎖這邊盯著左使,他要是動了,我立刻喊你們!”
烏篷船悄悄靠回淺灘,三人貓著腰穿過雜草叢,往禪房方向摸去。寺廟裡靜得可怕,連黑羊成員的腳步聲都冇了,隻有風吹過斷牆的“嗚嗚”聲,像有人在低聲哭泣。走到禪房門口,蘇清月突然停住腳步——門是虛掩著的,裡麵透出微弱的燭光,顯然有人進去過。
“這燭光不對勁,像‘恐怖遊戲裡的引導燈’,一看就有坑!”林舟用桃木牌輕輕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檀香和血腥的味道撲麵而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禪房裡的景象讓三人瞬間僵住:三張木床亂作一團,被子被扯到地上,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顯然主人是突然離開的;地上散落著幾串斷裂的念珠,珠子滾得到處都是,其中一串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僧人呢?怎麼說不見就不見?連個‘離線提示’都冇有!”陳阿狗的聲音從傳聲盒裡傳來,帶著緊張,“不會是被左使的人抓了吧?我媽說過,邪術組織最喜歡抓牽羊後代,用來練邪術!”
蘇清月冇理會他的吐槽,徑直走向牆角——那裡的地麵上,用暗紅色的液體畫著一個詭異的符咒,符咒呈圓形,中間是黑羊圖騰,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用血寫的詛咒,邊緣還在微微泛著黑瘴,“是血符咒!左使的‘困魂陣’專用符,用活人的血畫的,能困住失蹤者的靈魂,不讓他們的地脈氣散掉!”
林舟蹲下身,用桃木牌輕輕碰了碰符咒——牌麵的金光剛接觸到血漬,就發出“滋滋”的響聲,符咒邊緣的黑瘴瞬間炸起,像被燙到的蟲子,“這血……還冇乾,僧人應該剛被帶走冇多久,左使抓他們肯定是為了用他們的地脈氣補邪術,之前他獻祭黑羊成員,現在連牽羊後代都不放過,也太瘋了!”
撐船老人走到桌前,拿起一個冇喝完的茶碗,碗沿還留著唇印:“這是住持的茶碗,他泡的‘地脈茶’有安神作用,每天這個點都會喝,現在茶還熱著,說明他們被抓不超過半個時辰,說不定還冇出寺廟範圍!”他指著窗外的小路,“那條路通後山的密道,左使肯定從那兒帶他們走,密道裡有牽羊人設的‘地脈響鈴’,有人經過就會響!”
蘇清月掏出羅盤,對著血符咒掃了掃——鏡光裡,符咒的血漬順著地麵的縫隙,往窗外的小路延伸,形成一道淡淡的血線,像“邪術版導航路線”,“羅盤能跟著血線找!我們快追,說不定能在密道入口截住他們!”她剛想往外衝,禪房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風吹關,牆上的燭火瞬間熄滅,黑暗中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在撞門。
“誰?!”林舟握緊桃木牌,中宮格氣在掌心亮起,照亮了半個禪房——門口的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斷裂的木魚,木魚上沾著的血漬,正好和地上的血符咒連在一起,“是左使的人搞的鬼!他在外麵設了邪術,想把我們困在禪房裡!”
蘇清月趕緊掏出兩張火符,指尖的地脈氣將符紙點燃,橙紅色的火光驅散了黑暗——牆上的血符咒突然有了反應,黑瘴從符咒邊緣溢位,在牆上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影,人影穿著僧人的衣服,正對著他們揮手,嘴裡還發出“嗬嗬”的怪響,顯然是被困住的僧人靈魂。
“是住持的靈魂!他在給我們指路!”蘇清月激動地喊道,火符對著牆上的人影扔過去——火光一碰到人影,黑瘴瞬間消散,人影清晰了些,指著窗外的小路,然後慢慢消失,“他讓我們去後山密道!快!”
林舟一腳踹開門,外麵空蕩蕩的,隻有地上的血線還在延伸。三人順著血線往後山跑,剛到密道入口,就聽到裡麵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還有黑羊成員的怒罵聲:“快點!堂主還在合盤鎖等著,彆磨磨蹭蹭的,這些老東西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放瘴氣!”
“裡麵至少有五個黑羊成員!我們硬拚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引開他們!”蘇清月蹲在密道旁,撿起一塊石頭,上麵還沾著密道裡的苔蘚,“我用‘地脈響鈴’引他們出來,林舟你趁機進去救僧人,撐船老人在外麵接應,我們速戰速決!”
她從懷裡掏出一顆地脈石,往密道裡扔去——“叮鈴鈴”的響聲從密道裡傳來,那是“地脈響鈴”被觸發的聲音。果然,裡麵的黑羊成員罵罵咧咧地走出來:“誰在外麵搞鬼?不知道堂主的規矩嗎?”他們剛走出密道,蘇清月就將火符扔過去,橙紅色的火焰瞬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林舟,快進去!”
林舟趁機衝進密道,裡麵的光線很暗,隻能看到前方有五個僧人被綁著,嘴裡塞著布條,正被兩個黑羊成員押著往前走。“彆慌!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林舟握緊桃木牌,突然從側麵衝出來,中宮格氣對著黑羊成員的後背拍去——“砰”的一聲,兩個黑羊成員瞬間被拍倒,暈了過去。
僧人們看到桃木牌,眼睛瞬間亮了——那是牽羊人的信物!住持對著林舟點頭,示意他解開繩子。林舟剛解開一個僧人的繩子,密道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黑瘴從外麵湧進來,顯然是蘇清月的火符快撐不住了。
“快跟我走!密道有另一個出口通湖邊!”住持拉著林舟,往密道深處跑。林舟一邊跑,一邊問:“左使抓你們想乾什麼?他有冇有說要帶你們去哪裡?”
“他要帶我們去合盤鎖,用我們的地脈氣啟用‘血祭陣’,說要徹底破掉封印!”住持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還說,牽羊人的地脈氣比黑羊成員純,用我們獻祭,邪術能強三倍!”
林舟心裡一緊——左使的陰謀比他們想象的還狠!他剛想再說什麼,密道出口突然出現了撐船老人的身影:“快!蘇丫頭快撐不住了,我們的船在湖邊等著!”眾人跟著住持衝出密道,湖邊的烏篷船果然在那裡,蘇清月正用最後一張火符擋住追來的黑羊成員。
“快上船!”蘇清月拉著林舟的手,跳進船艙。撐船老人趕緊劃槳,烏篷船像箭似的離開岸邊,身後的黑羊成員隻能在岸邊怒罵,卻追不上船。
僧人們坐在船艙裡,驚魂未定地喝著熱茶。蘇清月拿起失而複得的青銅鏡,對著鏡光檢查血符咒的痕跡:“這血符咒的紋路,和合盤鎖的‘血祭陣’能對上,左使抓他們,就是為了在月圓之夜,用他們的地脈氣當‘祭品’,我們必須在月圓前趕到合盤鎖,不然就晚了!”
林舟望著遠處合盤鎖的方向,那裡的邪術氣越來越濃,像一朵黑色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陳阿狗的聲音從傳聲盒裡傳來,帶著焦急:“林哥!清月姐!左使動了!他帶著殘餘的黑羊成員,往合盤鎖的‘血祭陣’方向去了,阿九哥正用青銅鏡盯著他,你們快回來!”
“知道了!我們馬上到!”林舟對著傳聲盒喊道,握緊了手裡的桃木牌和玉髓,“各位師父,委屈你們先跟我們去合盤鎖,等解決了左使,我們再送你們回寺廟,修複牽羊寺!”
住持點點頭,眼神堅定:“我們牽羊後代,本就該守護地脈,能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左使想毀合盤鎖,我們絕不會讓他得逞!”
烏篷船劃過平靜的湖麵,夕陽的餘暉灑在船上,像給船鍍了一層金。雖然僧人們受了驚嚇,牽羊寺也破敗不堪,但林舟和蘇清月的心裡,卻燃起了更堅定的信念——他們不僅要保住合盤鎖,還要救出所有被左使抓的牽羊後代,讓青龍峽的地脈,永遠不受邪術侵害。而這場關乎生死的終極決戰,已經越來越近,在合盤鎖的方向,等著他們去打響最後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