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靈山的晨霧比墨溪鎮的更濃,帶著山石的冷意,貼在臉上像細冰。我們跟著孟先生往主峰走時,腳下的路已經不能叫“路”了——是嵌在崖壁上的棧道,木板朽得發黑,下麵就是雲霧繚繞的深穀,風一吹,棧道就“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斷。
“小心腳下,這棧道是百年前的舊物,被寒蝕氣凍過,更不結實。”孟先生走在最前麵,手裡的脈心錘敲了敲棧道的木樁,錘尖的青光閃過,木樁上的黑紫寒氣瞬間淡了些,“蜀地的山多‘脈竅’,精怪就藏在這些竅裡,平時不出來,可一旦地脈被擾,它們就會被引出來——尤其是被寒蝕咒染了氣,會變得格外狂暴。”
小木抱著靈蟲籠,緊緊貼著我,靈蟲們的翅膀壓得極低,綠光在籠壁上顫個不停,不是怕,是在感應什麼。“陳大哥,靈蟲說周圍有‘好多活氣’,在石頭裡、在樹藤裡,可是這些活氣‘好難受’,像被凍住了一樣。”
我握緊手裡的竹哨,吹了一聲,脈靈鳥從前麵的林子裡飛回來,落在我的肩頭,鳥羽上沾了片泛黑的藤葉,葉尖還掛著細小的冰碴。它對著主峰的方向叫了兩聲,聲音裡帶著急促,像是在預警。
周玄的玄鳥杖突然亮起來,杖頭的藍光指向右側的崖壁——那裡的岩石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條,藤條的縫隙裡隱約透出淡紫的光,不是寒蝕氣,是種更鮮活的“妖異氣”,卻又裹著地脈的暖意,很是奇怪。“這不是普通的藤條,是‘脈靈藤’,是山的‘筋脈’變的,怎麼會泛紫?”
蘇清月舉起護脈鑒邪鏡,鏡麵映出藤條的內部,裡麵藏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是地脈靈的魂息,可光點周圍纏著黑紫的寒絲,像把活物裹在了冰裡。“是寒蝕咒的‘絲咒’,把靈脈的魂息纏住了,讓它們變成了會傷人的精怪——孟先生說的‘妖怪’,就是這些被汙染的地脈靈。”
話音剛落,崖壁上的藤條突然動了!像無數條綠蛇般朝著我們撲來,藤尖還長著細小的黑刺,刺上掛著冰碴,一看就帶著寒氣。孟先生立刻舉起脈心錘,錘尖的青光砸在藤條上,“哢嚓”一聲,最前麵的藤條斷成兩截,斷口處的黑紫寒氣冒出來,卻又很快被藤條裡的地脈氣裹住,重新長了出來。
“彆硬砍!它們是地脈的一部分,砍了還會再生!”孟先生喊道,手裡的錘換了個姿勢,青光順著錘柄蔓延,貼在棧道的木樁上,“得淨化它們體內的寒蝕絲,讓它們恢複本性!”
【第一幕:藤怪攔路知本源,青光淨化顯溫情】
我立刻拔出玄鐵劍,將九龍佩的青光注入劍身,劍脊的符文亮起來,青光順著劍刃掃過撲來的藤條——不是砍,是貼,青光一碰到藤條,上麵的黑紫寒氣就像化了的冰,順著藤條往下流,藤條的顏色也從深綠慢慢變回了淺青,不再撲來,反而溫順地纏回了崖壁。
“有用!”蘇清月掏出脈魂草,捏碎後撒在玄鐵劍的劍身上,草的青光與劍的光融合,變得更柔和,“脈魂草的氣能解寒蝕絲,用劍把氣導進地脈靈裡就行!”
小木突然指著前麵的岩石,那裡的石頭“活”了過來,像塊小山般朝著我們滾來,石頭的縫隙裡也纏著黑紫的寒絲,是“脈靈石”變的精怪。靈蟲們立刻飛出籠門,綠光在石頭周圍織成一道網,網裡的青光順著石頭的縫隙滲進去,石頭滾動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周玄,用玄鳥杖穩住地脈!”我朝著周玄喊,他立刻將玄鳥杖插入棧道的石縫裡,淡藍的地脈氣順著杖身蔓延,像一張網般罩住周圍的崖壁,“孟先生,你知道這些地脈靈的‘主竅’在哪裡嗎?隻要淨化了主竅的靈,其他的就能跟著恢複!”
孟先生想了想,指著主峰半山腰的一個山洞:“是‘脈靈洞’!那裡是這山的‘心竅’,所有地脈靈的魂息都從那裡來。寒蝕鬼肯定在洞裡布了寒脈陣的‘子陣’,把主竅的靈纏住了,才讓其他靈變了性!”
我們跟著脈靈鳥往脈靈洞走,一路上遇到的地脈靈越來越多:有會飛的“脈靈蝶”,翅膀被凍成了黑色,飛起來帶著寒風;有藏在土裡的“脈靈鼠”,身子裹著冰碴,見人就咬;還有長在樹上的“脈靈花”,花瓣上的黑刺能射出寒氣。可隻要玄鐵劍的青光掃過,它們就會恢複本性,有的飛回林子裡,有的鑽進土裡,有的重新開花,花瓣還泛著淡淡的青光,像是在道謝。
小木的靈蟲們忙個不停,綠光落在那些小精怪身上,幫它們清理殘留的寒絲。“阿芷姐姐說過,地脈靈是山的‘孩子’,它們不是壞的,隻是被欺負了。”小木摸著一隻恢複正常的脈靈蝶,蝶翅的青光落在他的手上,暖暖的。
我看著這些恢複生機的精怪,突然明白孟先生說的“蜀地多妖怪”——哪裡是妖怪多,是這山的地脈太靈,靈到能養出護脈的生靈,可一旦邪術師來擾,這些生靈就會變成“怪物”。我們護脈,不僅要斬邪術師,還要救這些被連累的地脈靈,因為它們也是地脈的一部分,是山的魂。
【第二幕:脈靈洞遇寒絲陣,主靈被困顯危情】
脈靈洞藏在半山腰的崖壁上,洞口被厚厚的冰簾擋住,冰簾上刻著無數細小的寒絲咒,像張網般罩住洞口。孟先生用脈心錘敲了敲冰簾,錘尖的青光剛碰到冰,就被彈了回來,冰簾上的咒紋反而更亮了。“是‘寒絲鎖魂陣’,把主靈的魂息鎖在裡麵,外麵的寒蝕氣都是從陣裡散出來的。”
蘇清月掏出護脈鑒邪鏡,鏡麵映出洞裡麵的景象:洞中央的石台上,躺著一隻半透明的“脈靈主”,像團青色的霧,霧裡裹著顆淡金的“脈靈珠”,正是山的“心魂”。可主靈的周圍纏著無數黑紫的寒絲,絲的另一端連在洞壁的陣眼上,陣眼旁還站著兩個穿黑鬥篷的寒蝕鬼,正往陣眼裡灌寒蝕氣。
“陣眼有三個,分彆在洞的東、西、北三個方向。”蘇清月指著鏡麵,“得同時破了三個陣眼,寒絲纔會鬆,不然破一個,另外兩個會補過來,冇用。”
我看了看身邊的人:“我和孟先生去北陣眼,周玄去東陣眼,蘇清月去西陣眼,小木帶著靈蟲在洞口守著,要是有寒蝕鬼過來,就用脈靈鳥報信。記住,用脈魂草的青光破陣,彆傷了主靈。”
分配好後,我們各自行動。我和孟先生從洞口的左側繞到北陣眼,那裡的陣眼是塊黑色的石頭,石頭上刻著寒絲咒,寒蝕氣正從石頭裡冒出來。孟先生舉起脈心錘,錘尖的青光對著石頭,我則拔出玄鐵劍,將脈魂草的青光導進劍裡,劍刃貼著石頭的咒紋劃過去——
“滋啦”一聲,石頭上的咒紋瞬間被青光覆蓋,黑紫的寒氣從石頭裡湧出來,卻被孟先生的錘光擋住,很快就散了。陣眼一破,洞中央主靈身上的寒絲立刻鬆了些,顏色也淡了點。
可就在這時,洞口傳來小木的喊聲:“陳大哥!有好多寒蝕鬼過來了!”我們回頭一看,洞外的棧道上跑來十幾個穿黑鬥篷的人,手裡拿著冰刃,正是寒蝕鬼的同夥,他們肯定是發現陣眼被破,趕過來阻止我們。
脈靈洞的地脈靈們突然動了!之前被我們淨化的脈靈藤從崖壁上垂下來,纏住了寒蝕鬼的腿;脈靈蝶飛起來,翅膀的青光晃得寒蝕鬼睜不開眼;脈靈鼠鑽進寒蝕鬼的鬥篷裡,咬他們的衣服;脈靈花射出的青光落在寒蝕鬼身上,他們身上的寒蝕氣瞬間淡了些。
“是地脈靈在幫我們!”孟先生笑著說,手裡的脈心錘砸向另一個衝過來的寒蝕鬼,“它們記著我們救過它們,現在反過來護我們了!”
我握緊玄鐵劍,劍刃的青光掃過沖進來的寒蝕鬼,他們身上的寒蝕氣被青光淨化,手裡的冰刃也碎了。周玄和蘇清月也破了另外兩個陣眼,洞中央主靈身上的寒絲徹底鬆了,像斷了的線般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第三幕:主靈甦醒還脈珠,山根穩固指晶路】
脈靈主慢慢甦醒過來,青色的霧氣散開,露出裡麵的脈靈珠,珠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洞壁上的地脈紋也跟著亮起來,淡青的光順著紋路蔓延,整個山洞都暖和起來。它對著我們飄過來,霧氣裡伸出一隻小小的手,手裡托著顆淡青的晶體,正是“脈靈晶”,比之前我們見的地脈晶更純,還裹著地脈的暖氣。
“這是……脈靈珠凝結的晶,能幫你們找主峰晶。”孟先生驚訝地說,“脈靈主隻有在感激的時候纔會獻出這種晶,它認你們是護脈的人了!”
脈靈主把晶遞到我手裡,霧氣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道謝。然後它飄回石台上,脈靈珠的金光射向洞外,順著山的地脈紋蔓延,一直延伸到主峰的方向,在虛空中畫出一道淡淡的光路,正是去主峰晶的路。
“它在給我們指路!”小木興奮地喊道,靈蟲們圍著脈靈晶飛,綠光與晶的光相映,格外好看。
我們跟著光路往主峰走,一路上再也冇有遇到狂暴的地脈靈,它們有的在前麵引路,有的在後麵護著,還有的給我們送來山裡的野果,果子泛著淡淡的青光,吃下去暖暖的,能抗寒氣。孟先生說,這是山在“招待”我們,因為我們救了它的“孩子”。
走到主峰半山腰時,光路突然停了,指向一塊巨大的岩石。孟先生用脈心錘敲了敲岩石,岩石的縫隙裡透出淡青的光,正是主峰晶的氣息。“主峰晶就在裡麵,被寒蝕鬼的頭目守著,他手裡有‘寒蝕珠’,能控製寒脈陣的核心——這是最後一個難關了。”
我摸了摸懷裡的脈靈晶,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靈蟲們的綠光、脈靈鳥的鳴叫聲、地脈靈們的陪伴,還有行囊裡《地脈吟》的墨香,突然覺得一點都不怕了。蜀地的山雖險,妖怪雖多,可隻要我們護著地脈,護著這些生靈,它們就會反過來護我們——這就是護脈的道理,不是我們一個人在戰鬥,是和地脈、和生靈一起,對抗邪祟。
“準備一下,我們去拿主峰晶。”我握緊玄鐵劍,劍身上的青光與脈靈晶的光相互呼應,“拿到晶,熔好九龍佩,我們就去北荒——不辜負這山的托付,也不辜負所有護脈生靈的心意。”
夕陽的光透過雲霧灑在主峰上,給岩石鍍上了一層金。地脈靈們圍在我們身邊,像是在為我們加油。我知道,前麵還有寒蝕鬼的頭目,還有寒脈陣的核心,可隻要我們帶著初心,帶著地脈的力量,就冇有破不了的陣,冇有拿不到的晶——因為護脈的路,從來不是一個人走的,是和這山、這地、這所有生靈,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