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門在身後漸漸縮小,晨霧還冇散儘,百姓們揮手的身影像撒在晨色裡的碎星,連張老漢遞麥餅時的笑聲、孩子們舉著小木馬的呼喊,都被風揉成了暖融融的絮語,纏在馬鬃上,跟著馬蹄聲輕輕晃。我摸了摸懷裡的九龍佩,玉佩的溫度透過鎧甲傳來,與“護脈先鋒”令牌的涼意在掌心交織,像一邊攥著京城的牽掛,一邊握著邊關的使命。
“陳大哥,京城的房子越來越小啦!”小木坐在我身後的馬背上,懷裡抱著靈蟲籠,小傢夥們貼著籠壁,翅膀的綠光朝著北方輕輕顫——那裡是邊關的方向,也是北荒樞紐的來路。“靈蟲說,前麵的‘好氣’(地脈氣)越來越強,但是‘壞氣’(邪蝕氣)也藏得更深了,像是在躲著我們。”
周玄策馬走在我身側,玄鳥杖斜挎在馬鞍上,杖頭的晶石泛著淡藍微光,正隨著地脈氣的流動輕輕跳動:“邊關是草原與北荒的過渡帶,也是地脈支線的交彙點,陰根堂要從北荒往外擴散邪蝕氣,必然會先在邊關佈下暗哨。我們得加快速度,按王爺的囑托,在邊關彙合鎮脈衛的先鋒營,再一起往北荒走。”
蘇清月從行囊裡取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是王爺手繪的邊關路線圖,上麵用紅筆標著沿途的地脈節點和水源:“你看這裡,離京城五十裡的‘落馬坡’,是地脈氣的薄弱點,之前邪術師招供說,陰根堂在那裡藏了‘蝕脈樁’,專門用來截斷草原到邊關的地脈連接——我們得繞開那裡,或者乾脆毀掉蝕脈樁,不然邊關的地脈氣會越來越弱,影響後續對抗邪術師。”
我低頭看著地圖上的紅圈,突然想起在州府李府遇到的蝕脈邪珠——那時也是地脈氣被邪物截斷,導致縣城瘟疫蔓延。現在陰根堂在落馬坡藏蝕脈樁,顯然是想斷了邊關的地脈支援,讓我們在北荒孤立無援。“不能繞開,”我握緊玄鳥杖,“毀掉蝕脈樁,既能恢複地脈連接,也能給陰根堂一個警告——我們不會讓他們輕易斷了草原的地脈根。”
【第一幕:落馬坡破蝕脈樁,九龍佩顯地脈威】
正午的太陽移到頭頂,草原上的風也熱了些,走到落馬坡附近時,周玄的玄鳥杖突然暗了下去,淡藍的光變成了灰白——地脈氣果然被截斷了。坡下的草叢裡隱約能看到幾根黑色的木樁,樁身上刻著破脈符文,符文間滲著黑紫色的邪蝕氣,像毒蛇的信子般吐著冷光。
“就是蝕脈樁!”蘇清月舉起護脈鑒邪鏡,鏡麵映出樁下的景象——每根木樁都埋在地裡三尺深,樁底纏著黑色的絲帛,絲帛裡裹著邪魂灰,正源源不斷地釋放邪蝕氣,“一共有五根,呈‘五芒陣’排列,斷了草原到邊關的三條地脈支線!”
小木抱著靈蟲籠,小傢夥們突然飛出,翅膀的綠光在蝕脈樁周圍繞了一圈,符文上的邪蝕氣竟被綠光逼退了幾分:“靈蟲說,這些樁子的‘壞氣’是從北荒來的,和之前遇到的邪珠是一夥的!”
我掏出九龍佩,指尖注入一絲地脈氣,玉佩瞬間亮起一道青光,青光順著地脈節點蔓延,在蝕脈樁周圍織成一道光網——光網觸到邪蝕氣時,發出“滋滋”的脆響,符文上的黑紫色漸漸淡去。“周玄,用玄鳥杖引地脈氣,蘇清月準備祝由符,我們一起毀掉樁子!”
周玄的玄鳥杖插入土中,淡藍的地脈氣順著杖身湧入光網,光網瞬間亮了幾分;蘇清月將祝由符貼在蝕脈樁上,符紙燃燒的綠光與青光交織,樁身上的符文瞬間炸裂;我趁機揮起玄鳥杖,朝著樁身狠狠砸去——“哢嚓”一聲,第一根蝕脈樁斷成兩截,樁底的邪魂灰散落在地上,被九龍佩的青光瞬間淨化。
剩下的四根蝕脈樁也很快被毀掉,落馬坡的地脈氣漸漸恢複,玄鳥杖的藍光重新變得明亮。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幾個穿著斥候服的人騎馬趕來,看到我們毀掉的蝕脈樁,都勒住韁繩,臉上滿是驚訝:“你們是……京城來的護脈壯士?我們是邊關先鋒營的斥候,奉趙峰統領的命令,來檢視落馬坡的地脈情況!”
為首的斥候叫李敢,他翻身下馬,對著我們抱拳道:“趙統領說,你們會從這裡過,讓我們留意接應——冇想到你們已經毀掉了蝕脈樁!這樁子害苦了我們,最近邊關的地脈氣越來越弱,連井水都變渾了,百姓們都說是‘邪祟作怪’,現在終於好了!”
【第二幕:遇斥候知邊關事,途中小憩憶初心】
我們跟著李敢往邊關走,路上他說起了邊關的情況:“邊關最近不太平,總有穿黑鬥篷的人在城外晃,還搶了我們兩個糧草隊,說是要‘運去北荒祭地’;城裡的鎮脈衛大多去了北荒邊境佈防,剩下的人要護著百姓,人手不夠;趙統領讓我們來接應你們,就是想讓你們幫著看看,城裡的地脈是不是還有其他問題。”
小木聽到“搶糧草隊”,攥緊了懷裡的小木馬:“他們怎麼能搶百姓的糧食?靈蟲說,邊關的百姓肯定很辛苦,我們要快點幫他們!”
我摸了摸小木的頭,心裡也沉甸甸的——從黑石鎮的祭品,到青石縣的瘟疫,再到邊關的糧草被搶,陰根堂為了血祭陣,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定魂珠在懷裡輕輕發燙,像是在呼應邊關百姓的苦難,也像是在催促我們快點趕到。
傍晚時,我們在路邊的一個牧民氈房歇腳。牧民是對老夫妻,看到我們帶著靈蟲和法器,立刻端出熱奶茶和烤餅:“你們是去邊關護地脈的壯士吧?前幾天有斥候路過,說京城會派高人來,我們就等著呢!”
老阿媽給我們倒奶茶時,說起了她的兒子:“我兒子是鎮脈衛,去了北荒邊境,好久冇寫信回來了,我們天天盼著他平安……你們去了邊關,要是見到他,就說阿媽等著他回來喝奶茶。”
我接過奶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突然想起在青龍峽初遇周玄時的場景——那時我還是個隻會粗淺牽羊術的少年,跟著師父在峽穀裡守地脈,師父說“護脈就是護百姓,百姓安,地脈才安”。現在師父不在了,我卻帶著一群夥伴,從青龍峽走到了京城,又要去邊關,去北荒,才真正懂了師父的話。
“陳大哥,你在想什麼呀?”小木湊過來,靈蟲們落在我的肩上,翅膀的綠光輕輕蹭著我的臉頰。
“在想師父說的話,”我笑著摸了摸靈蟲的翅膀,“師父說,護脈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盼著太平的人一起的事——你看,京城的百姓送我們,牧民給我們奶茶,斥候接應我們,我們從來不是孤軍。”
周玄和蘇清月也走過來,周玄手裡拿著玄鳥杖,蘇清月握著護脈鑒邪鏡:“明天就能到邊關了,趙峰統領和大軍應該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北荒的決戰越來越近,我們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第三幕:夜探地脈防偷襲,青龍初心照前路】
夜裡的草原很靜,隻有風吹過氈房的“沙沙”聲。我睡不著,起身走到氈房外,握著九龍佩,玉佩的青光映著周圍的地脈節點,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微弱的邪蝕氣——是陰根堂的探子!
我立刻叫醒周玄和蘇清月,靈蟲們也跟著飛出,翅膀的綠光在草叢周圍織成一道網。探子想跑,卻被光網困住,身上的邪蝕氣被九龍佩的青光逼出,臉色瞬間慘白:“我……我隻是來探查的,堂主說……說要在邊關城外埋蝕脈樁,斷了你們的後路……”
蘇清月用護脈鑒邪鏡確認他冇說謊,才讓斥候把他押走。李敢皺著眉說:“看來陰根堂在邊關的勢力不小,我們得儘快回去,讓趙統領加強防備。”
我握著九龍佩,看著遠處邊關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烽火台的輪廓,心裡突然堅定起來——從青龍峽到京城,從蝕脈邪珠到蝕魂引,我們闖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現在到了邊關,離北荒決戰越來越近,就算陰根堂的陰謀再縝密,我們也有信心打敗他們。
“陳大哥,你看!”小木指著天上的星星,“靈蟲說,那顆最亮的星星,是青龍峽的方向!師父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我抬頭看向那顆星星,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阿狗,護脈的路難走,但隻要初心不改,就一定能看到地脈清明的那天。”現在,我帶著定魂珠、九龍佩,帶著夥伴們的信任,帶著百姓的牽掛,走在護脈的路上,離“地脈清明”的那天,越來越近了。
【第四幕:策馬邊關近在目,護脈使命肩上扛】
第二天清晨,我們迎著朝陽繼續往邊關走。風裡漸漸有了邊關的氣息——是烽火台的煙味,是戰馬的嘶鳴聲,是鎮脈衛鎧甲的金屬味。遠處的城牆越來越清晰,城牆上插著的“鎮脈衛”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趙峰帶著鎮脈衛的先鋒營,正等著我們。
“陳壯士!周壯士!蘇姑娘!”趙峰看到我們,立刻策馬迎上來,臉上滿是激動,“王爺的信我們收到了,知道你們帶了九龍佩來,邊關的百姓都盼著你們呢!”
城門口的百姓也圍上來,有的遞來曬乾的肉乾,有的塞來暖手的氈子,還有的捧著自家孩子畫的“護脈圖”,上麵畫著九龍佩的青光護住了邊關的城牆。小木抱著靈蟲籠,跟著孩子們一起笑,靈蟲們的綠光在城門口散開,像是在為邊關帶來平安的祝福。
我握著九龍佩,看著眼前的邊關景象,看著身邊的夥伴和百姓,心裡突然踏實起來。離京城,是為了更好地護持地脈;赴邊關,是為了更近地走向北荒決戰。從青龍峽初涉牽羊,到京城獲贈九龍佩,再到如今站在邊關的土地上,我們的護脈之路,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趙峰將我們迎進邊關城內,安排好住處,又帶著我們去檢視城防:“北荒就在邊關以北百裡,陰根堂的血祭陣應該已經開始佈置了,我們得儘快彙合王爺的大軍,一起往北荒走。”
我站在邊關的城牆上,望著北方的草原,九龍佩在懷裡輕輕發燙,與定魂珠的瑩光相互呼應。風掠過城牆,帶著北荒的涼意,也帶著決戰的氣息。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凶險,但隻要我們初心不改,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守住地脈,護好百姓,在北荒的決戰中,迎來地脈清明的那天。
夜色漸濃,邊關的烽火台燃起了篝火,火光映在城牆上,也映在我們的臉上。小木已經睡熟,懷裡還抱著那個刻著“平安”的小木馬;周玄和蘇清月在燈下研究北荒的地脈圖;靈蟲們安靜地趴在籠裡,翅膀的綠光泛著溫和的光。
我握著九龍佩,輕輕貼在胸口,心裡默唸著師父的話,也默唸著對百姓的承諾:護脈救民,至死不渝;北荒決戰,定能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