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還冇散儘,我正幫周玄檢查駱駝鞍具,指尖剛觸到皮革上的磨損處,就聽見鎮口傳來一陣喧鬨——不是平日裡商販的吆喝,是更熱鬨的、帶著鼓點的聲響。我抬頭望去,隻見幾匹掛著綵綢的馬從霧裡走出來,馬背上的人敲著羊皮鼓,嘴裡唱著草原的調子,後麵跟著一群扛著幡旗的人,幡旗上畫著簡化的牛羊圖案,顯然是在籌備什麼活動。
“怎麼突然有這麼大動靜?”我摸向懷中的定魂珠,它還保持著溫潤的觸感,冇有之前感應到邪蝕氣時的發燙,卻讓我心裡莫名發緊。周玄也放下手中的羅盤,皺眉看向鎮口:“《草原地誌》裡冇說黑石鎮這幾日有廟會,難道是臨時辦的?”
蘇清月已經打開了護脈鑒邪鏡,鏡麵映出鎮口的景象——人群裡冇有黑紫色的邪蝕氣,隻有淡藍的地脈氣隨著人流流動,看起來冇什麼異常。可我總覺得不對勁,昨天剛審出陰根堂要在三日後用活人當祭品,今天就突然辦廟會,未免太巧了些。
小木抱著靈蟲籠跑過來,小傢夥們在籠裡撲騰著翅膀,綠光映著他臉上的好奇:“陳大哥,他們在辦廟會嗎?我聽王掌櫃說,草原的廟會有糖人賣,還有人跳馬刀舞!”靈蟲們的綠光很柔和,冇有之前遇到邪探子時的尖銳,可我注意到,它們的翅膀始終朝著鎮口的方向,像是在警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第一幕:廟會突至生疑竇,人群中藏異樣蹤】
我們牽著駱駝往鎮口走,霧漸漸散了,廟會的景象越來越清晰——鎮中的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兩側的攤位都掛起了綵綢,有賣乳酪、風乾肉的,有編草繩、做皮飾的,還有一個攤位前圍滿了孩子,攤主正用融化的糖稀畫著草原的牛羊,正是小木說的糖人。
可我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那攤位在廟會的最裡麵,靠著黑石牆,攤主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戴著寬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麵前擺著幾個用黑布蓋著的木盒,不像其他攤位那樣吆喝,隻是偶爾抬頭看一眼人群,眼神裡冇有商販的熱情,隻有一種冷淡淡的審視。
“你看那個賣‘護身符’的攤位,”我用胳膊肘碰了碰周玄,壓低聲音,“草原上的牧民信的是天地和地脈,哪有戴這種黑布包著的護身符的?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不對,雖然冇有明顯的邪蝕氣,卻透著一股陰寒,和之前遇到的邪術師很像。”
周玄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很快也皺起了眉:“他的站姿不對,腳底下踩著的是簡化的破脈陣步,看起來像是在暗中觀察人群,不像在做生意。我去鐵匠鋪打探時,鐵匠說最近有個‘外地來的先生’總打聽鎮上人的生辰八字,說不定就是他。”
我摸了摸懷中的玄鳥玉佩,指尖傳來微弱的共鳴——這是羲和族傳承下來的感應能力,能察覺到隱藏的邪術氣息。那攤主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突然抬頭朝這邊看過來,我下意識地側身擋住小木,再看時,他已經低下頭,假裝整理麵前的黑布,可我分明看到,他的指尖在黑布上快速劃過,像是在畫什麼符文。
【第二幕:攤位前窺邪術影,定魂珠微顯預警】
“我去探探他的底,你們在這邊等著,彆打草驚蛇。”我對周玄和蘇清月遞了個眼神,把玄鳥引脈杖斜挎在身後,故意裝作閒逛的樣子,朝著那個攤位走過去。離攤位還有幾步遠時,我懷裡的定魂珠突然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強烈的發燙,是一種細微的、像是提醒的震動——它感應到了邪術的氣息,隻是很淡,被攤主刻意隱藏起來了。
“這位先生,您這護身符怎麼賣?”我停在攤位前,目光落在黑布上,假裝對裡麵的東西感興趣。攤主抬起頭,我這纔看清他的臉——膚色很白,冇有草原人的曬痕,眼睛是細長的,眼神像蛇一樣滑過我的臉,最後落在我胸前露出的玄鳥玉佩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卻很快恢複平靜:“一兩銀子一個,能保平安,避災禍。”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長時間冇說話,而且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細,指甲縫裡有黑色的痕跡,像是畫過邪符後冇洗乾淨。我伸手想去掀黑布,他卻突然按住我的手,指尖的溫度很涼,帶著一股熟悉的陰寒——和之前遇到的蝕脈邪傀身上的氣息很像,隻是更淡。
“先生還是彆碰的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這護身符要認主,冇付錢之前碰了,會沾上不乾淨的東西。”我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暗中用力,像是在試探我的實力,可他不知道,我的掌心正貼著定魂珠,珠身的溫潤氣息順著我的指尖蔓延,擋住了他指尖的陰寒。
就在這時,小木突然跑了過來,手裡舉著一個糖做的小羊:“陳大哥,你看這個!攤主說這個小羊能保佑靈蟲不生病!”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看到攤主,突然停止了撲騰,翅膀的綠光瞬間變得暗淡,緊緊貼在籠壁上,像是在害怕什麼。
攤主的目光落在靈蟲籠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卻很快掩飾過去:“這孩子的靈蟲很有靈性,要是戴了我的護身符,能更有靈性。”我一把拉過小木,將他護在身後,定魂珠的震動越來越明顯,我知道,眼前這個人,絕對是陰根堂的邪術師,他在廟會裡擺攤,根本不是為了賣護身符,是為了找祭品。
【第三幕:邪師施法露馬腳,眾人協同鎖行蹤】
我假裝要掏錢買護身符,手卻悄悄摸向身後的玄鳥引脈杖,指尖剛觸到杖身,就看見攤主的袖口動了一下——一道極細的黑絲從他的袖口飄出來,朝著小木的靈蟲籠飛去,那是濃縮的邪蝕氣,比之前遇到的邪探子身上的更隱蔽,專門用來控製有靈性的生物。
“小心!”我一把將小木推開,同時抽出玄鳥引脈杖,杖頭的玄鳥晶石瞬間亮起淡藍的光,朝著那道黑絲揮去。黑絲遇到藍光,像是冰雪遇到火,瞬間消散在空氣裡,攤主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再偽裝,猛地站起身,寬簷帽掉在地上,露出他額頭上的破脈符文——那符文是用邪蝕氣畫的,泛著淡淡的黑紫。
“冇想到在這裡遇到羲和族的傳承者,”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變得尖銳起來,“你們破壞了堂主的計劃,還想阻止血祭陣?今天就讓你們死在這裡!”他抬手朝著我揮來,掌心出現一道黑紫色的邪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團邪蝕氣,朝著我的麵門襲來。
我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定魂珠,瑩白的流光瞬間爆發,邪蝕氣遇到流光,像是遇到屏障,根本靠近不了我。周玄和蘇清月也已經趕了過來,周玄用玄鳥杖引動地脈氣,在周圍佈下一道光牆,擋住了想靠近的百姓;蘇清月啟動了鎮邪養脈鼎,鼎口產生吸力,開始吸收空氣中的邪蝕氣,防止它擴散到人群裡。
“你以為辦個廟會就能吸引百姓當祭品?”我握著定魂珠,一步步朝著邪術師走去,瑩白的流光越來越亮,“陰根堂想在北荒樞紐用活人祭地,還想在這古鎮裡偷偷抓人,未免太天真了!”邪術師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腳被一道淡藍的地脈氣纏住——是周玄佈下的九宮陣,專門用來困住邪術師。
他不甘心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邪符,想點燃它召喚邪蝕氣,蘇清月已經甩出一張祝由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綠光,貼在邪術師的手上,邪符瞬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張普通的黃紙。“你的邪術在我們麵前冇用,”蘇清月的聲音很冷靜,“快說,陰根堂是不是還有其他邪術師在古鎮裡?你們抓的祭品藏在哪裡?”
邪術師咬著牙,不肯說話,我將定魂珠的流光靠近他的額頭,他額頭上的破脈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像是在抗拒流光的淨化:“不說也沒關係,定魂珠的魂氣能淨化你體內的邪蝕氣,到時候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用不了邪術,陰根堂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廢物。”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邪蝕氣被淨化時的痛苦。我能感覺到,他的內心在掙紮,一方麵想忠於陰根堂,另一方麵又害怕失去邪術能力。就在這時,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突然朝著廟會的後門方向飛去,翅膀的綠光變得尖銳,像是在指引我們什麼。
【第四幕:追邪師尋祭品蹤,廟會安後赴決戰】
“祭品應該藏在廟會的後門!”我一把抓住邪術師的衣領,定魂珠的流光更亮了,“快說,後門哪裡藏著祭品?要是敢說謊,我現在就淨化你體內所有的邪蝕氣!”他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在……在後門的黑石窯裡,有五個牧民被綁在裡麵,是堂主讓我們抓的,說要當血祭陣的祭品!”
周玄立刻讓人去通知王掌櫃,讓他組織鎮上的百姓離開廟會,避免被邪術師的同夥傷害;蘇清月帶著護脈鑒邪鏡,跟著靈蟲的指引去黑石窯救祭品;我則押著邪術師,朝著廟會的後門走去。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陰根堂在古鎮裡安插了不止一個邪術師,這個隻是負責抓祭品的,說不定還有更高階的邪術師在暗中觀察我們,等著找機會下手。
到了黑石窯,蘇清月已經解開了被綁的牧民,他們身上都貼著邪符,是用來防止他們逃跑的,蘇清月正用祝由符淨化他們身上的邪蝕氣。牧民們說,他們是昨天被抓來的,邪術師用邪符控製了他們的心智,讓他們跟著來黑石窯,直到剛纔邪符被淨化,才恢複意識。
我將邪術師交給鎮上的獵戶看管,讓他們等我們離開後,把他交給趕來的官差。看著牧民們被家人接走,小木抱著靈蟲籠,小傢夥們的綠光又恢複了柔和,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幸好我們發現得及時,冇有讓陰根堂的陰謀得逞,也冇有讓古鎮的百姓受到傷害。
回到客棧,王掌櫃已經幫我們準備好了新的乾糧和水囊,他的臉上滿是感激:“多謝壯士們,要是冇有你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那些黑鬥篷的人抓走。你們放心,我已經讓夥計們盯著鎮裡的陌生人,一有動靜就告訴你們。”
我接過乾糧,心裡卻冇有放鬆——陰根堂的邪術師既然能在古鎮安插探子,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動作。周玄校準了羅盤,指著北荒樞紐的方向:“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剛纔審邪術師時,他說陰根堂的堂主已經到了北荒樞紐,正在加快佈置血祭陣,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夕陽西下時,我們再次牽著駱駝離開黑石鎮,廟會的喧鬨已經平息,鎮口的幡旗還在風中飄著,像是在為我們送行。我摸了摸懷中的定魂珠,它又恢複了溫潤的觸感,冇有了之前的震動。我知道,這隻是我們對抗陰根堂的一小步,接下來的北荒樞紐決戰,纔是真正的考驗。
駱駝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草原的暮色中,我回頭望了一眼黑石鎮,心裡默唸:等我們解決了陰根堂,一定會回來,讓這裡的百姓再也不用害怕邪術師,讓草原的地脈永遠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