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址出口的緩坡走下時,草原的晨光已刺破雲層,將淡金的光灑在連綿的草甸上。陳阿狗勒住駱駝韁繩,掌心的定魂珠漸漸平複了發燙的溫度,瑩白流光收斂在絲帛袋中,隻餘一絲溫潤的觸感——這是離開上古封印地後,法器首次恢複平靜,像是在呼應外界地脈的安穩。
“前麵三十裡就是‘黑石鎮’,”周玄展開泛黃的《草原地誌》,指尖點在地誌中標註的黑點上,“誌中說這是草原通往北荒樞紐的最後一處集鎮,因鎮中建築多用黑石壘砌得名,往來商販、牧民都會在此補給,我們可以在鎮上買些乾糧、修補駱駝鞍具,順便打探陰根堂的動向。”
蘇清月望向遠方隱約的黑色輪廓,取出護脈鑒邪鏡輕拭鏡麵:“鏡中能看到鎮外有淡藍的地脈氣流動,說明鎮上的地脈支線尚未被汙染,暫時是安全的。不過陰根堂既在北荒樞紐佈置血祭陣,說不定會在古鎮安插探子,我們需多加小心。”
小木抱著靈蟲籠坐在駝峰間,小傢夥們不再像之前那般警惕,反而在籠中舒展翅膀,綠光映著晨光泛著細碎的亮:“靈蟲說前麵的‘黑石堆’(指古鎮)有‘好吃的草味’,還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它們想下去曬曬太陽!”
【第一幕:草原行軍遇牧人,初聞古鎮邪蹤影】
駱駝隊在草甸上緩緩前行,風裡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沿途偶爾能看到零星的牧群,牧民們騎著馬遠遠觀望,見眾人行裝規整、攜帶法器,便主動避開——草原上的人素來敬畏“能通地脈”的行者,不願輕易打擾。
行至中途,一道身影突然從右側的矮坡後衝出,騎著一匹棕紅色的馬,馬背上馱著鼓鼓的皮囊,直奔駱駝隊而來。“前方的朋友請留步!”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牧民,身著羊皮襖,臉上帶著焦急,“你們是不是要去黑石鎮?若去,還請務必小心——鎮上最近來了些‘穿黑鬥篷的人’,買了好多黑布和硫磺,還問牧民北荒樞紐的路,看著凶得很!”
陳阿狗勒住韁繩,玄鳥引脈杖輕輕搭在膝上:“那些人可有說要去北荒樞紐做什麼?鎮上的人對他們可有其他議論?”
牧民翻身下馬,從皮囊中取出水囊遞給眾人,語氣帶著後怕:“前幾日我在鎮上的鐵匠鋪修馬掌,聽到黑鬥篷的人跟鐵匠要‘能熔鐵的火石’,還說‘三日後要在北荒樞紐‘祭地’,缺些‘活物’。我聽著不對勁,就趕緊趕著牧群往南走,冇想到會遇到你們——你們若要去鎮上,可得防著他們,聽說他們昨晚還在鎮東的客棧打人,隻因掌櫃不願賣他們烈酒!”
周玄握著羅盤的手微微收緊,盤麵的指針泛起微弱的紅光:“黑布、硫磺、火石,都是佈置血祭陣的必需品!‘祭地’‘活物’,說明陰根堂不僅要汙染地脈,還要用活物做祭品增強邪術!三日後……我們必須在三日內趕到北荒樞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清月將牧民的話記在紙上,摺疊好收入行囊:“多謝這位兄弟提醒,這些情報對我們很重要。你若擔心,可以暫時往南走,避開北荒樞紐方向,待我們解決了黑鬥篷的人,草原自會安穩。”
牧民連連道謝,翻身上馬後又回頭叮囑:“鎮上的王掌櫃是個好人,在他的‘黑石客棧’住店,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他知道的比旁人多!”說罷,便策馬朝著南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幕:黑石鎮前觀風貌,石築街巷顯生機】
午後時分,黑石鎮的輪廓愈發清晰——鎮子坐落在一處地勢平緩的坡地上,外圍用黑石壘砌成矮牆,牆內的房屋多是黑石為基、黃泥為牆,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煙囪裡升起嫋嫋的炊煙,在草原的藍天下格外顯眼。鎮口的空地上,商販們搭著臨時的帳篷,售賣著皮毛、乳酪、風乾肉,牧民們牽著馬穿梭其間,吆喝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鬨的景象。
“冇想到草原上還有這麼熱鬨的鎮子!”小木趴在駝峰上,好奇地打量著鎮口的商販,靈蟲們也湊到籠邊,對著帳篷裡的草藥發出“嗡嗡”聲——那些草藥多是草原特有的“防風草”“麻黃草”,能驅寒祛濕,正是眾人接下來行軍所需。
陳阿狗將玄鳥引脈杖斜挎在身後,黃金麵具貼身藏好,隻露出一角玄鳥玉佩——這是為了不引起鎮上人的注意,也方便應對可能遇到的陰根堂探子。“我們先去黑石客棧安頓,再分頭行動:周玄去鐵匠鋪打探火石的去向,蘇清月去藥鋪買些草藥和傷藥,我帶著小木去集市買乾糧和水囊,日落前在客棧彙合。”
眾人牽著駱駝走進鎮口,黑石鋪就的街巷平整而寬闊,兩側的店鋪門口掛著獸皮製成的幌子,幌子上用炭筆寫著“客棧”“鐵匠鋪”“藥鋪”等字樣,簡單卻醒目。路過一家乳酪鋪時,小木被濃鬱的奶香味吸引,拉著陳阿狗的衣角停下腳步:“陳大哥,我們買些乳酪吧!靈蟲說乳酪的味道甜甜的,路上可以當乾糧!”
鋪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見小木抱著靈蟲籠,便笑著遞過一塊乳酪:“這小娃娃眼生得很,是從南邊來的吧?這乳酪是剛做的,給娃娃嚐嚐,不要錢!最近鎮上不太平,你們晚上少出門,尤其是鎮東那邊,黑鬥篷的人住在哪兒,凶得很!”
小木接過乳酪,靈蟲們在籠中對著老太太晃了晃翅膀,綠光泛著柔和的亮。陳阿狗道謝後,將銅錢遞給老太太:“老人家好意我們心領了,錢還是要給的。您可知黑鬥篷的人住在哪家客棧?他們可有再買其他東西?”
老太太接過銅錢,壓低聲音:“住鎮東的‘歪脖樹客棧’,那客棧老闆怕事,被他們嚇得不敢說話。他們昨天還去糧鋪買了兩袋麥種,不知道要做什麼,麥種哪有這麼買的?”
【第三幕:集市偶遇邪探子,魂珠顯威製凶徒】
集市位於鎮子中央,攤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售賣著草原上的各種物資。陳阿狗帶著小木走到一個乾糧攤位前,正挑選著風乾肉,小木懷中的靈蟲籠突然劇烈晃動——小傢夥們翅膀的綠光瞬間變得刺眼,紛紛朝著攤位右側的一個黑鬥篷人飛去,口中發出尖銳的“嗡嗡”聲。
“小心!是陰根堂的探子!”陳阿狗迅速將小木護在身後,玄鳥引脈杖握在手中,杖頭的玄鳥晶石泛著淡藍微光。那黑鬥篷人顯然冇想到會被識破,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黑紫色的邪蝕氣從袖口滲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你們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事!”黑鬥篷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臉,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這黑石鎮是我們的地盤,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彆怪老子不客氣!”
周圍的商販和牧民見此情景,紛紛往後退開,不敢上前。陳阿狗掌心的定魂珠突然發燙,絲帛袋下的瑩光透出淡淡的紅光——這是感應到邪蝕氣的預警。他緩緩取出定魂珠,瑩白流光剛一顯露,黑鬥篷人身上的邪蝕氣便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後退,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剋製我的邪術!”
“陰根堂的狗腿子,也敢在古鎮作惡!”陳阿狗將定魂珠托在掌心,瑩白流光如同水波般向前擴散,“快說!你們在北荒樞紐佈置的血祭陣,具體在什麼位置?需要什麼祭品?啟動時間是何時?若不說,定魂珠的魂氣會讓你體內的邪蝕氣徹底潰散,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刀疤臉被定魂珠的瑩光籠罩,體內的邪蝕氣如同亂躥的蛇群般撕咬著內臟,疼得他跪倒在地,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我說!我說!血祭陣在北荒樞紐的‘地脈裂縫’旁,需要黑布、硫磺、火石,還要……還要十個活人當祭品!啟動時間是三日後的子時,隻要祭品一死,邪刃的力量就能喚醒,徹底破壞地脈樞紐!”
小木聽到“活人祭品”,氣得攥緊拳頭:“你們好殘忍!靈蟲說你們的邪術會讓地脈哭,讓草原的草都枯萎!”
陳阿狗將定魂珠的瑩光收斂,對趕來的周玄和蘇清月遞了個眼神:“把他綁起來,帶回客棧審問,或許能問出更多關於邪刃的訊息。”周玄迅速取出繩索,將刀疤臉捆得嚴嚴實實,蘇清月則從藥鋪買的草藥中取出一株“防風草”,塞進刀疤臉的口中——這草藥能暫時壓製邪蝕氣,防止他自殘或被同夥滅口。
【第四幕:客棧彙總情報網,戰前準備待出征】
日落時分,眾人在黑石客棧的房間內彙合。王掌櫃送來熱騰騰的飯菜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晚上若聽到動靜,千萬彆開門,我已跟夥計打過招呼,不會讓外人靠近。”
房間內,刀疤臉被綁在柱子上,臉色蒼白如紙。周玄從他身上搜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破脈符文,與之前在邪傀身上看到的符文一致:“這是陰根堂的‘邪徒令’,有這令牌的人,都是直接聽命於血祭陣主的核心成員。從令牌的磨損程度看,他跟著陰根堂至少有五年了,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蘇清月將買來的草藥分類整理好,取出幾株“麻黃草”遞給陳阿狗:“這草藥能增強地脈氣的感應,晚上審問時,我們可以用它配合玄鳥杖,逼出他體內的邪蝕氣,讓他無法說謊。”
小木抱著靈蟲籠坐在桌邊,小傢夥們趴在籠壁上,綠光映著桌上的情報紙:“靈蟲說刀疤臉冇說謊,他腦子裡想的和說的一樣,血祭陣真的需要活人祭品,三日後子時啟動。”
陳阿狗看著桌上的情報——血祭陣位置、啟動時間、祭品需求、邪刃所在,這些資訊拚湊出陰根堂的完整計劃,也讓眾人明確了決戰的方向。他將定魂珠放在情報紙旁,瑩白流光泛著溫和的亮:“今晚審出邪刃的具體位置,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古鎮,前往北荒樞紐。三日內,我們必須阻止血祭陣,救出祭品,淨化邪刃,絕不能讓陰根堂的陰謀得逞。”
周玄校準羅盤,將北荒樞紐的地脈路線標註在紙上:“從古鎮到北荒樞紐,走地脈支線最快,明日清晨出發,午時就能到達地脈裂縫附近,還有時間製定進攻計劃。”
蘇清月將傷藥和草藥分裝進行囊,又檢查了玄鳥杖和鎮邪鼎的狀態:“法器都已準備好,草藥和傷藥也足夠,隻要找到邪刃的位置,我們就能用鎮邪鼎和定魂珠淨化它,再配合九宮陣護住地脈樞紐。”
夜色漸深,黑石鎮的喧囂漸漸平息,隻有鎮東方向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房間內,定魂珠的瑩光、玄鳥杖的藍光、靈蟲的綠光交織在一起,映著眾人堅定的臉龐——離北荒樞紐決戰隻有三日,離守護地脈的最終使命,也隻有一步之遙。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眾人便牽著駱駝悄悄離開黑石客棧。王掌櫃站在客棧門口,遞過一包風乾肉:“路上吃,彆餓著。你們是好人,一定能打敗黑鬥篷的人,讓草原重新安穩。”
陳阿狗接過肉乾,對著王掌櫃深深一揖。駱駝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石鎮的晨霧中,朝著北荒樞紐的方向疾馳而去。古鎮的黑石街巷、商販的吆喝聲、王掌櫃的叮囑,都化作了決戰前的溫暖底氣,支撐著眾人朝著那場關乎天下地脈存亡的終局之戰,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