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亂石堆後的小路漸趨平緩,雪地上的枯木枝少了許多,陽光透過疏朗的枝椏,在地麵灑下斑駁的金影。山精走了約莫半刻鐘,突然停在一棵結滿紅漿果的灌木前,回頭對著眾人“吱吱”叫了兩聲,然後用冇受傷的前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前方的樹蔭——它想在這裡歇歇腳,也似乎有話要對眾人說。
陳阿狗會意,讓周玄在樹蔭周圍佈下簡易的預警陣,防止邪蝕野獸靠近;蘇清月則取出乾淨的布條,重新給山精包紮後腿的傷口,這次換了更溫和的草藥膏,山精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像被順毛的小貓。小木蹲在一旁,把從青石鎮帶來的芝麻餅掰成小塊,一點點餵給山精,靈蟲們落在山精的背上,翅膀輕輕扇動,幫它驅散殘留的寒氣。
【第一幕:畫沙訴情,初露邪控跡】
山精吃完最後一塊芝麻餅,突然起身走到雪地裡,用前爪在鬆軟的雪層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線的一端畫著一個小小的、帶毛的圓圈,顯然是它自己;另一端畫著一個黑色的三角,三角旁邊還畫著幾根纏繞的線條,像極了陰根堂的邪術符紋。它指著黑色三角,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做出痛苦的表情,爪子還在雪地上胡亂抓撓,像是在抗拒什麼。
“它是說,陰根堂的人用邪術影響了它的腦子?”周玄湊到雪畫前,仔細辨認著線條,“這些纏繞的線條,很像之前在邪木符上看到的‘控靈紋’,專門用來控製生靈的意識。”蘇清月也蹲下身,輕輕撥開山精頸後的毛髮——那裡有一小塊淡紫色的印記,形狀與雪畫裡的三角一模一樣,玉髓掃描後顯示:“控靈紋殘留,邪蝕氣濃度0.09mg\/m3,已深入皮層下,影響神經反應。”
山精感受到蘇清月的觸碰,突然渾身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它用爪子快速在雪地上又畫了幾筆:先是一個模糊的人影(陰根堂成員),手裡舉著一個黑色的盒子(邪蝕器具),然後盒子裡射出一道黑紫色的光,落在小圓圈(山精)身上,最後小圓圈的旁邊畫了好幾個小方塊,方塊裡還畫著土豆、棉花的簡易圖案——正是村民們丟失的東西。
“我明白了!”小木突然拍手,“陰根堂的人用邪術控製了山精,讓它去偷村民的東西!山精不想偷,可是控製不住自己!”山精聽到這話,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甚至泛起了水光,它撲到小木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尋求認同和安慰。
陳阿狗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山精頸後的控靈紋印記,沙脈靈核的藍金光暈緩緩覆蓋上去——山精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原本緊繃的毛髮也變得柔軟。“這控靈紋還冇完全深入骨髓,還有的救,”他收回靈核,對蘇清月說,“等我們找到山神廟,拿到陰根堂的邪術解藥,應該能徹底清除這印記。”
【第二幕:憶昔述苦,細說被控痛】
山精似乎被靈核的暖意鼓勵,又在雪地上畫了新的圖案:這次畫的是老林溝深處的景象——一片枯萎的樹林,中間有一座小小的廟(山神廟),廟門口站著好幾個黑色三角(陰根堂成員),他們手裡拿著鋤頭,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坑裡還畫著幾個小小的人影,正是靠山屯失蹤的村民!
它指著坑裡的人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做出“餓”的表情,再指了指村民的方向,最後搖了搖頭——像是在說,村民們被關在坑裡,冇有東西吃,它想幫忙,卻做不到。接著,山精又畫了一個黑色的罐子,罐子旁邊畫著冒著泡的液體,它指著罐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渾身發抖,還往雪地裡吐了一口口水,顯然是被迫喝了罐子裡的邪蝕液體。
“他們不僅控製山精偷東西,還逼它喝邪蝕液,讓控靈紋更穩固!”蘇清月的語氣裡帶著憤怒,“這邪蝕液會慢慢侵蝕它的神智,時間長了,山精就會徹底變成他們的傀儡,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她掏出一根銀針,輕輕刺進山精頸後的穴位,引出一絲淡紫色的邪蝕氣,“幸好我們發現得早,現在還有機會清除。”
山精感受到邪蝕氣被引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它走到陳阿狗麵前,用前爪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指了指山神廟的方向,又做出“戰鬥”的手勢,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它想跟著眾人一起去山神廟,幫他們救出村民,也徹底擺脫邪術的控製。
小木興奮地抱住山精:“太好了!有你幫忙,我們一定能打敗那些壞人!”靈蟲們也飛到山精身邊,翅膀泛著明亮的淡綠光,像是在為它加油。周玄則在地圖上補充山精畫出的細節:“山神廟門口有三個陰根堂成員,後院有個大坑,村民應該被關在那裡,還有一個黑色的邪蝕罐,可能裝著控製山精的邪蝕液,我們得先毀掉那個罐子。”
【第三幕:靈犀通意,共商破敵策】
為了讓山精更清楚地描述山神廟的佈局,小木從行囊裡掏出一張油紙,又找了塊炭筆,遞給山精——山精猶豫了一下,用爪子握住炭筆,雖然畫得歪歪扭扭,卻把關鍵位置都標了出來:山神廟的正門有兩道石門,門上刻著邪術符紋,需要兩個人同時推動才能打開;後院的大坑在一棵老槐樹下,坑口用木板蓋著,上麵壓著石頭;邪蝕罐放在大殿的供桌上,供桌後麵還有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畫著複雜的符紋,應該就是控製山精的邪術核心。
“這個黑色盒子很重要,”陳阿狗指著油紙畫上的盒子,“隻要毀掉它,控靈紋就會失去能量來源,山精就能徹底擺脫控製,那些被邪術影響的邪蝕野獸,可能也會恢複正常。”周玄點點頭,開始分配任務:“我負責破解正門的符紋,打開石門;清月負責毀掉邪蝕罐和邪術核心,順便治療被關押的村民;阿狗和小木帶著山精,去後院救村民,還要注意防範邪蝕野獸;靈蟲們負責預警,一旦發現陰根堂成員,就及時通知我們。”
山精聽完分配,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在油紙上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山神廟的側門——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入口,是它之前偷偷進去找食物時發現的,不用破解正門的符紋,還能繞到後院,出其不意地救出村民。它指著側門,又指了指自己,做出“帶路”的手勢,眼睛裡滿是堅定。
“有側門就更方便了!”陳阿狗收起油紙畫,“我們現在就出發,爭取在正午前到達山神廟——正午陽氣最盛,邪蝕氣的威力會減弱,對我們更有利。”山精率先起身,雖然後腿還有些瘸,卻走得格外有力,它時不時回頭看看眾人,確保冇有人掉隊,靈蟲們在它頭頂飛舞,像一盞小小的綠燈,照亮前行的路。
【第四幕:踏雪赴險,同心向廟行】
重新上路後,山精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它會指著路邊的灌木,告訴小木哪種漿果能吃,哪種有毒;會提醒眾人避開雪地下的暗坑;還會模仿邪蝕野獸的叫聲,教眾人如何分辨它們的方位。陽光越來越暖,雪地上開始出現融化的水痕,遠處山神廟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廟門口晃動的黑影——是陰根堂的成員在巡邏。
山精突然停下腳步,示意眾人蹲下,然後它自己則趴在雪地裡,慢慢往前爬,像一隻靈活的兔子,很快就靠近了廟門口的巡邏隊員。它趁隊員轉身的間隙,快速從雪地裡抓起一把雪,往隊員的臉上扔去,隊員被雪迷了眼,憤怒地咒罵著,卻冇發現躲在暗處的山精。
山精爬回來,對著眾人“吱吱”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小計謀。小木忍不住笑出聲,被陳阿狗輕輕按住:“彆出聲,我們現在去側門,動作要輕。”眾人跟著山精,沿著廟牆根的陰影,很快就來到了側門——那是一個半人高的小門洞,被枯枝和雜草掩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山精率先鑽進側門,確認裡麵冇人後,對著眾人招了招手。陳阿狗、周玄、蘇清月和小木依次鑽進側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邪術符紋,卻因為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經模糊,隻有少數還泛著淡淡的黑紫色光芒。
“前麵就是後院了,”山精小聲“吱吱”著,用爪子指了指通道儘頭的亮光,“村民就在那邊的坑裡,我去引開巡邏的人,你們趁機救人!”它不等眾人回答,就從懷裡掏出一顆紅漿果,用力往通道另一側扔去——漿果砸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巡邏隊員的腳步聲立刻朝著響聲的方向跑去。
“快走!”陳阿狗壓低聲音,帶著眾人衝出通道,後院的景象果然和山精畫的一樣:一棵老槐樹下,放著一塊蓋著石頭的木板,木板下麵隱約能聽到村民的咳嗽聲;大殿的門開著,供桌上的黑色邪蝕罐和邪術盒清晰可見,卻冇有陰根堂成員看守——他們都被山精引走了!
眾人分工合作:周玄去大殿毀掉邪蝕罐和邪術盒;蘇清月準備治療村民的草藥;陳阿狗和小木則搬開木板,救出坑裡的村民;山精則守在通道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確保冇有人突然闖進來。陽光透過大殿的窗戶,照在供桌上的邪術盒上,黑紫色的光芒漸漸黯淡,一場拯救村民、破除邪術的戰鬥,正在山神廟的後院悄然展開。
山精站在通道口,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頸後的控靈紋印記,眼睛裡滿是期待——它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徹底擺脫邪術的控製,老林溝也能恢複往日的平靜,它又能在林間自由地奔跑,采摘甜甜的紅漿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