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溝的深處,晨霧像化不開的牛乳,黏在參天古木的枝椏上,凝結成冰棱,風一吹就“簌簌”落下,砸在積雪上濺起細碎的雪沫。山精走在最前麵,灰褐色的身影在雪地裡格外靈活,它時不時停下腳步,用鼻子嗅嗅空氣,耳朵尖警惕地轉動——自從穿過那片枯樺林,空氣中的邪蝕氣就越來越濃,連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都收起了之前的活潑,翅膀貼著籠壁,泛著淡淡的淡紫預警光。
“前麵的霧好像更濃了,”周玄掏出羅盤,指針在霧中微微晃動,盤麵上的“陰爻”標識比之前亮了幾分,“邪蝕氣濃度快到0.1mg\/m3了,大家小心腳下,積雪下麵可能有暗坑。”他用奇門陣釘在前方雪地上戳了戳,果然“噗嗤”一聲,陣釘陷入半尺深的軟泥裡——是枯樹葉腐爛形成的沼澤,被積雪蓋住,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陳阿狗握緊沙脈靈核,藍金色的微光在掌心散開,像一層薄紗籠罩住眾人腳下的雪地,但凡有暗坑或陷阱,靈核的光就會變得暗淡:“跟著我的光走,彆偏離方向。山精好像也在避開什麼,你們看它的腳印,都繞著那些枯樹的根部走。”
【第一幕:古木藏邪,山精示警】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精突然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鬆前,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對著古鬆的樹乾“吱吱”叫著,爪子還一個勁地往後扒雪,像是在催促眾人後退。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也突然炸飛,翅膀泛著急促的濃紫,對著古鬆的方向劇烈顫動——這是感知到強烈邪蝕氣的信號。
陳阿狗上前一步,沙脈靈核的光掃過古鬆樹乾,原本深褐色的樹皮上,竟隱隱浮現出黑紫色的符紋,像毒蛇的紋路纏繞在樹乾上。“是陰根堂的‘邪木符’!”蘇清月掏出放大鏡,湊近樹皮仔細看,“符紋是用邪蝕膏混合樹汁畫的,已經滲入木質裡,這棵樹應該被用來做‘邪木傀儡’的陣眼了。”
話音剛落,古鬆的枝椏突然“哢嚓”一聲晃動,幾根粗壯的枯枝像手臂一樣揮過來,直撲向最前麵的山精!陳阿狗反應極快,將靈核往前一推,藍金色的光盾瞬間成型,枯枝撞在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黑紫色的木屑簌簌落下。“果然是邪木傀儡!”他大喊著調整靈核方向,將陽力注入古鬆根部,“周玄,快佈陣困住它的根係!”
周玄立刻掏出陣盤,在古鬆周圍快速佈下“鎖木陣”,淡金光紋像鎖鏈一樣纏住樹乾,將邪木符的紋路牢牢鎖住:“這符紋需要邪蝕氣驅動,隻要切斷它的能量來源,傀儡就動不了了!”蘇清月則掏出淨化符,貼在邪木符最密集的地方,淡青光芒順著符紋蔓延,黑紫色的紋路漸漸褪色,古鬆的枝椏也軟了下來,不再攻擊。
山精見危險解除,才慢慢湊過來,用爪子碰了碰古鬆的樹皮,又指了指前方霧更濃的地方,然後做出一個“很多”的手勢。“它是說,前麵還有很多這樣的邪木傀儡?”小木蹲下身,摸了摸山精的頭,“辛苦你了,還要幫我們預警。”山精蹭了蹭小木的手,從懷裡掏出一顆紅漿果——是它之前藏在身上的,遞到小木手裡,算是道謝。
【第二幕:霧沼迷蹤,山精失跡】
穿過邪木傀儡所在的古鬆林,前麵出現一片開闊的沼澤地,霧在沼澤上空盤旋,能見度不足五米,水麵上漂浮著枯黃的水草,偶爾有氣泡從水底冒上來,發出“咕嘟”的聲響。山精猶豫了一下,還是率先跳上沼澤中的枯木墩,回頭對著眾人招手,示意跟著它走。
“枯木墩之間的距離有點遠,大家跳的時候小心,彆掉進沼澤裡,”陳阿狗先跳上第一個木墩,靈核的光掃過沼澤水,螢幕上顯示“沼澤水中邪蝕氣濃度0.12mg\/m3,含有腐木毒素,接觸皮膚會發癢”。他掏出幾塊陽石碎,分給眾人:“把陽石碎握在手裡,能稍微抵擋一下毒素。”
眾人跟著山精,一個個跳在木墩上,靈蟲們在頭頂飛舞,為他們照亮前方的路。小木跳最後一個木墩時,腳下的木墩突然斷裂,他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掉進沼澤裡,山精突然從前麵的木墩上跳回來,用身體頂住小木的腿,靈蟲們也趕緊飛到小木身邊,用翅膀的力量把他往木墩上推。
“小心!”陳阿狗伸手拉住小木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木墩上。小木站穩後,感激地摸了摸山精的頭:“謝謝你,剛纔差點就掉下去了。”山精“吱吱”叫了兩聲,又跳回前麵的木墩,繼續帶路,隻是這次走得更慢,每踩一個木墩都要先試探一下是否結實。
就在眾人即將走出沼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獸吼,像是野豬又帶著點邪異的沙啞。山精聽到吼聲,突然渾身發抖,轉身就往沼澤外的樹林裡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褐色的閃電,瞬間就消失在霧中。“山精!”小木想追,卻被陳阿狗拉住:“彆追!霧太濃,追上去容易迷路,而且那獸吼聽起來不對勁,可能是邪蝕野獸,山精說不定是被嚇跑了。”
【第三幕:循跡尋蹤,邪獸攔路】
眾人走出沼澤,立刻開始尋找山精的蹤跡。周玄用奇門陣釘在雪地上劃出追蹤陣,淡金光紋順著山精的腳印延伸,指向右側的一片雜木林。“腳印很淩亂,說明山精跑的時候很慌張,”周玄蹲下身,檢查雪地上的腳印,“還有一些更大的腳印,應該是剛纔那隻邪蝕野獸的,在跟著山精的腳印走。”
陳阿狗讓靈蟲們散開,在周圍樹林裡探查,冇過多久,東側的靈蟲就傳來信號——它們在一棵枯樹下發現了山精的毛髮,還有幾滴黑色的液體,玉髓檢測顯示是邪蝕野獸的唾液。“山精應該就在附近,被邪蝕野獸困住了,”陳阿狗握緊靈核,“我們快過去,彆讓山精受傷。”
循著靈蟲的指引,眾人很快在一片亂石堆後聽到了山精的“吱吱”叫聲,還有野獸的“哼哧”聲。繞過亂石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緊:一隻體型像小牛犢的野豬,渾身的鬃毛呈黑紫色,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兩團跳動的邪火,正用獠牙頂著山精的身體,把它逼在石縫裡,山精的後腿已經被野豬的獠牙劃傷,滲出淡淡的血珠。
“是邪蝕野豬!被邪蝕氣控製了,已經失去理智了!”蘇清月掏出銀針,準備隨時治療山精的傷口。周玄則快速佈下“困獸陣”,淡金光紋在野豬周圍形成一個圓圈,把它和山精隔開:“阿狗,用靈核淨化它體內的邪蝕氣,彆殺它,它原本也是普通的野豬,隻是被控製了。”
陳阿狗點點頭,將靈核的陽力集中在指尖,對著邪蝕野豬的眉心甩出一道光刃——藍金色的光刃穿透野豬的鬃毛,鑽進它的體內,野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渾身的黑紫色鬃毛開始褪色,眼睛裡的邪火也漸漸熄滅。靈蟲們趁機飛到野豬身邊,翅膀釋放的沙脈氣滲入它的皮膚,加速邪蝕氣的消散。
冇過多久,邪蝕野豬的鬃毛恢覆成正常的灰褐色,它晃了晃腦袋,眼神也變得清明,看到眾人後,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跑進樹林裡,消失在霧中。山精從石縫裡爬出來,後腿一瘸一拐的,它走到陳阿狗麵前,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道謝。
【第四幕:廟影初現,蹤歸正途】
蘇清月趕緊給山精的後腿包紮傷口,用艾草膏塗在劃傷處,又餵了它一點淨化湯:“幸好隻是皮外傷,塗了藥膏,過幾天就能好。”山精喝完湯,精神好了不少,它指了指亂石堆後麵的小路,又做出“山神廟”的手勢,然後對著小路儘頭的方向比劃了一個“大”的手勢,還帶著點害怕的表情。
“它是說,山神廟就在小路儘頭,而且那裡有比邪蝕野豬更厲害的東西?”陳阿狗順著山精指的方向望去,霧中隱約能看到一片灰色的屋頂,被參天古木擋住了大半,正是山神廟的方向。周玄掏出地圖,在山神廟的位置畫了個紅圈:“從這裡到山神廟,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中間應該還有陰根堂的陷阱,我們得做好準備。”
山精似乎想起了什麼,它拉著小木的手,走到亂石堆的一塊巨石前,用爪子在巨石上敲了敲——巨石後麵是空的,山精推開巨石,裡麵藏著幾件東西:一件破舊的棉襖(是靠山屯失蹤村民的)、一把砍柴刀,還有一塊被邪蝕氣汙染的木化石,比之前那塊更大,上麵還刻著陰根堂的符紋。
“這應該是失蹤村民留下的,”陳阿狗拿起棉襖,上麵還有淡淡的血跡,“看來村民們可能來過這裡,被陰根堂的人抓走了,或者遇到了危險。”他把棉襖收好,“我們找到山神廟後,一定要找找村民的下落,不能讓他們出事。”
山精見眾人明白了它的意思,又帶頭往小路走去,這次走得更堅定,不再像之前那樣慌張——它知道,身邊的這些人,能幫它解除老林溝的邪蝕威脅,也能幫靠山屯的村民。眾人跟在山精後麵,靈蟲們在頭頂飛舞,沙脈靈核的光在霧中開辟出一條清晰的路,遠處山神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場與陰根堂的決戰,也越來越近。
霧漸漸散了些,陽光透過樹縫灑下來,落在雪地上,泛著溫暖的光。山精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偶爾還會停下來,摘幾顆紅漿果分給小木,靈蟲們也重新變得活潑,在林間穿梭嬉戲。眾人知道,雖然前路還有危險,但有山精引路,有彼此的協作,他們一定能闖過山神廟,徹底清除陰根堂在東北林區的據點,守護好這片木脈,也找到失蹤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