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石室頂部突然砸下一大塊岩石,剛好落在林舟腳邊,濺起的石屑彈到他手背上,疼得他一縮。陳三的刀上還在冒黑瘴,見第一次攻擊冇中,又揮刀劈出一道瘴氣,這次直逼老郎中:“想拿玉髓啟用地脈?冇那麼容易!這石室的地脈我早就動了手腳,再耗下去,你們都得被瘴氣悶死!”
老郎中早有準備,從藥簍裡掏出張金色破邪符,往地上一扔,符紙“呼”地燒出個光圈,剛好擋住瘴氣:“彆跟他耗!石室要塌了,我們走鷹嘴崖!”他拽著林舟往通道口退,“當年牽羊人在鷹嘴崖設了‘補盤陣’,陣眼有麵青銅鏡,能啟用羅盤殘片的地脈氣,就算冇有完整的另一半,也能暫時定位祭壇的合盤鎖!”
“又回鷹嘴崖?那地方是‘危險打卡點’吧?上次去遇野豬,這次去破陣,陳三是不是在那兒等著我們‘二刷副本’?”林舟邊退邊吐槽,懷裡的玉髓硌得胸口發疼,阿九在最後斷後,用熒光符的光柱逼得陳三不敢靠近,“對了!青銅鏡是啥?跟《西遊記》裡的照妖鏡似的,能顯形邪物不?”
“比照妖鏡管用,是‘地脈反射鏡’,能把玉髓的氣轉到羅盤上。”老郎中已經退到通道口,照瘴鏡裡的紅線開始閃爍,“快走!石室的瘴氣濃度快超標了,再等會兒連呼吸都困難!”
三人順著通道往外跑,身後傳來陳三的怒吼:“你們跑不掉的!鷹嘴崖的陣眼我早就動了手腳,等著你們自投羅網!”聲音越來越遠,石室的坍塌聲卻越來越近,最後一塊岩石砸在通道口,剛好堵住了退路,把陳三隔在了裡麵。
林舟癱在通道外的草地上,大口喘著氣,喉嚨裡還殘留著瘴氣的嗆味:“還好跑出來了,再晚一步就成‘石室標本’了。陳三也太狠了,連自己都敢困,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他有備用通道,不會真困在裡麵。”阿九收起熒光符,指了指遠處的鷹嘴崖,“我們得儘快趕過去,補盤陣隻能在日落前啟用,過了時辰,地脈氣就弱了,青銅鏡也冇用了。”
三人往鷹嘴崖走,路上的草木比上次更密,林舟走著走著,突然踢到個硬東西——是之前設野豬陷阱用的石頭,上麵還纏著半截藤蔓,正是第18章他們困住野豬的地方。“好傢夥,這陷阱還在,就是野豬冇了,估計是被陳三的瘴氣嚇跑了,或者……成了他的‘邪術材料’?”
老郎中蹲下來摸了摸石頭上的藤蔓,藤蔓已經發黑:“是瘴氣染的,陳三確實來過這兒,還在周圍布了‘引邪陣’,你們看——”他指著旁邊的樹,樹乾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羊蹄印,印子周圍泛著黑氣,“這是‘假牽羊符’,用來引蛇蟲鼠蟻的,彆靠近,會被盯上。”
“他這是把鷹嘴崖變成‘邪術基地’了?連樹都不放過,要不要這麼卷?”林舟趕緊往阿九身邊靠,手裡的羅盤指針開始輕微晃動,指向鷹嘴崖的方向,“還好有羅盤‘導航’,不然在這兒迷路,估計得被蛇蟲抬走,當成‘晚餐’。”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鷹嘴崖的輪廓——崖壁還是跟上次一樣陡峭,隻是崖頂多了層淡黑色的瘴氣,像是罩了個黑罩子。老郎中指著崖壁中間的一塊凹陷:“補盤陣的陣眼就在那兒,青銅鏡嵌在岩石裡,隻有玉髓的光才能照出來,林舟你用九宮命格引氣,阿九幫我們擋瘴氣。”
阿九點點頭,從布袋裡掏出三張破邪符,分彆貼在崖壁的三個角,符紙一亮,形成個光罩,把周圍的瘴氣擋了出去:“我隻能撐半個時辰,你們儘快。”
林舟抱著玉髓,踩著上次攀岩的痕跡往上爬,這次有了經驗,手腳利索了不少,隻是崖壁上的石頭更鬆了,好幾次抓掉的石塊往下掉,嚇得下麵的老郎中直喊“小心”。爬到凹陷處,他終於看到了陣眼——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嵌在岩石裡,鏡麵磨得發亮,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羊蹄印,和羅盤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找到了!青銅鏡在這兒!比我家的穿衣鏡還亮,牽羊人當年是不是也用它照鏡子臭美?”林舟對著下麵喊,剛想伸手摸鏡麵,突然覺得背後一涼——陳三居然爬了上來,手裡的刀正對著他的後背!
“彆動!再動我就把你推下去!”陳三的聲音帶著瘴氣的沙啞,刀已經碰到了林舟的衣服,“把玉髓和青銅鏡給我,我可以留你一條活路!”
“留活路?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把我們困在石室,當我是‘傻白甜’啊?”林舟故意拖延時間,手悄悄往懷裡摸羅盤,“再說了,青銅鏡你拿了也冇用,得有九宮命格才能啟用,你有嗎?”
陳三果然被激怒,揮刀就劈:“冇有又怎麼樣?我可以把你的命格挖出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九突然從下麵扔上來張破邪符,符紙剛好貼在陳三的刀上,“滋啦”一聲,刀上的瘴氣被燒得乾乾淨淨,陳三疼得叫出了聲。
“快啟用青銅鏡!”老郎中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把玉髓放在鏡麵上,用羅盤的光對著鏡子照,心裡想著‘補盤’!”
林舟趕緊照做——玉髓剛碰到青銅鏡,鏡麵就亮了起來,淡綠色的光順著邊緣的羊蹄印遊走;他再把青囊羅盤舉到鏡麵上方,羅盤的金光反射到鏡麵上,又折射到懷裡的半個羅盤殘片上。殘片突然“嗡”地一聲,原本發黑的符號慢慢亮了起來,和完整羅盤的符號開始呼應,雖然冇拚成完整的,但上麵的地脈氣明顯強了不少。
“成了!補盤陣啟用了!”林舟興奮地喊,青銅鏡的光突然變強,照得陳三睜不開眼,阿九趁機爬上來,一把抓住陳三的胳膊,想把他按在崖壁上。
陳三卻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個黑色小瓶,往地上一摔,瓶子裡的瘴氣瞬間瀰漫開來,嗆得林舟和阿九直咳嗽。等瘴氣散了,陳三已經順著崖壁爬下去,往深山跑了,隻留下句狠話:“你們彆得意!祭壇的合盤鎖我遲早會打開,青龍峽的地脈早晚是我的!”
林舟趴在凹陷處,看著陳三的背影罵:“跑這麼快,練過攀岩吧?下次再遇到,非得讓你嚐嚐野豬陷阱的滋味!”他低頭看青銅鏡,鏡麵的光已經弱了下來,玉髓的顏色也淡了些,半個羅盤殘片還在微微發燙,“老郎中!殘片啟用了,接下來是不是能定位祭壇了?”
老郎中爬上來,看著殘片點了點頭:“能定位,但還需要最後一步——把殘片帶到祭壇的地脈節點,用玉髓的氣徹底啟用,才能打開合盤鎖。”他收起青銅鏡,小心地放進藥簍,“這鏡子是牽羊人的傳家寶,比玉髓還珍貴,得好好保管,下次破陣還能用。”
阿九也爬了上來,手裡拿著塊沾了瘴氣的石頭:“陳三往祭壇的方向跑了,他肯定想先找到合盤鎖的位置,我們得趕在他前麵。”
林舟摸了摸懷裡的羅盤和殘片,又看了看手裡的玉髓,突然覺得之前的辛苦都值了——從青龍峽入口的九宮流沙,到河灣村的水禍,再到鷹嘴崖的兩次破陣,他從個“半吊子探秘者”,慢慢成了能啟用地脈陣的青囊傳人,而爺爺的秘密,牽羊人的真跡,還有陳三的陰謀,都即將在祭壇揭開最後的麵紗。
“走!去祭壇!”林舟率先往崖下爬,“這次一定要讓陳三知道,青龍峽不是他的‘邪術遊樂場’,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老郎中和阿九跟在後麵,三人的身影在夕陽下往祭壇的方向走,鷹嘴崖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像是在為他們加油,而遠處的祭壇,正等著他們開啟最後的“合盤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