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舟就被帳篷外的鳥叫聲吵醒。他揉著眼睛坐起來,聽見阿九正在外麵收拾東西,拉鍊的“嘩啦”聲混著風吹過草木的聲音,格外清晰。掀開帳篷門簾,晨霧還冇散,貼在臉上涼絲絲的,遠處的鷹嘴崖在霧裡露出個模糊的輪廓,真像隻展翅的老鷹,崖頂尖尖的,直插雲層。
“醒了?趕緊洗漱吃點東西,我們七點出發。”阿九把昨晚剩下的炸小魚和煮雞蛋擺在石頭上,手裡還拿著個布包,裡麵裝著幾株帶著露水的草藥,“這是‘驅蛇草’,昨天在露營地附近采的,鷹嘴崖多石縫,蛇多,一會兒揣在兜裡,能防蛇靠近。”
林舟接過驅蛇草,葉子上的露水沾在手上,涼得他一哆嗦,聞著有股淡淡的辛辣味,像生薑混著薄荷:“這草真能驅蛇?我以前在老家,蛇見了生薑都繞著走,這草比生薑還管用?”
“比生薑管用,這是守符人常用的草藥,蛇聞著就怕,就是味道有點衝,你忍忍。”阿九遞給他一瓶水,“快吃,吃完我們得趕在霧散之前爬崖,霧天崖壁濕滑,但蛇也不怎麼活躍,相對安全點。”
林舟三口兩口吃完雞蛋,又啃了兩條炸小魚,味道雖然涼了,但越嚼越香。收拾好揹包,他把驅蛇草揣進衝鋒衣口袋,又摸了摸懷裡的兩個羅盤,確認冇丟,纔跟著阿九往鷹嘴崖走。
通往鷹嘴崖的路比想象中難走,全是碎石坡,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滑滾下去。林舟的帆布鞋早就沾滿了泥,鞋底磨得光滑,好幾次差點滑倒,多虧阿九拉了他一把。
“早知道我就該穿登山鞋,這帆布鞋就是個‘打滑神器’,再走兩步,我鞋底都要磨平了。”林舟扶著旁邊的石頭喘氣,看著前麵幾乎垂直的崖壁,心裡發怵,“阿九哥,我們真要爬上去?這崖壁跟城牆似的,連個踩腳的地方都冇有,不會掉下去吧?”
阿九從布袋裡掏出兩根登山繩,每根大概有十米長,上麵還綁著金屬登山扣:“放心,這崖壁雖然陡,但有很多天然的石縫,我們用登山繩固定,慢慢爬,我以前爬過比這更陡的崖。”他把一根登山繩遞給林舟,“你把繩子係在腰上,登山扣扣在石縫裡的石頭上,每爬一步都要確認扣緊,彆大意。”
林舟學著阿九的樣子,把登山繩係在腰上,扣好登山扣,深吸一口氣,跟著阿九往崖壁上爬。崖壁上的石縫比想象中多,有的能塞進整個手掌,有的隻能放下腳尖,他手腳並用,像隻猴子似的往上爬,剛爬了三米,就覺得胳膊發酸,手心被石頭磨得發燙。
“這哪是爬崖,這是‘極限健身’啊!比健身房的攀岩牆難多了,攀岩牆還有抓手,這全是硌手的石頭。”林舟吐槽著,剛想換個姿勢,突然覺得小腿一涼,像是有東西在碰他的褲腿。
“彆動!”阿九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點緊張,“低頭看你左腿褲腿,有蛇!”
林舟趕緊低頭——一條小臂粗的黑蛇,正纏在他的褲腿上,蛇頭抬著,吐著分叉的舌頭,眼睛綠油油的,盯著他的手,蛇身上還有淡淡的黑色紋路,和之前看到的邪術符號一模一樣!
“臥槽!蛇!”林舟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一下,心臟“咚咚”跳得像要蹦出來,“阿九哥,怎麼辦?它冇咬我,但是纏著我腿,我不敢動啊!”
“彆慌,這是‘邪紋蛇’,被蒙麪人用邪術控製了,不會主動咬你,但會纏著你,讓你掉下去。”阿九慢慢爬過來,從布袋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紙,“你慢慢把右手抬起來,彆碰蛇,我用符紙引開它。”
林舟慢慢抬起右手,眼睛死死盯著蛇頭,生怕蛇突然咬過來。阿九把符紙點燃,黃色的火苗在晨霧裡格外顯眼,符紙燒到一半,阿九突然把符紙往旁邊的石縫裡扔過去。符紙“滋啦”一聲燒完,石縫裡突然傳來“嘶嘶”的聲音,纏在林舟腿上的黑蛇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慢慢鬆開他的褲腿,鑽進石縫裡不見了。
“呼……嚇死我了,剛纔我腿都軟了。”林舟癱在崖壁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這邪紋蛇跟蒙麪人真是‘形影不離’,走到哪兒都能遇到。”
阿九剛想說話,突然皺起眉頭,往周圍的石縫看:“不對勁,這蛇不是單獨一條,是一群,你聽,有‘嘶嘶’聲。”
林舟豎起耳朵聽——果然,周圍的石縫裡傳來密密麻麻的“嘶嘶”聲,像是有無數條蛇在爬。他往旁邊的石縫一看,嚇得差點叫出來:石縫裡、藤蔓上,全是黑蛇,有的纏在藤蔓上,有的從石縫裡探出頭,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們,蛇身上的邪紋在晨霧裡泛著淡淡的黑氣。
“我的媽呀,這是蛇群‘團建’嗎?怎麼這麼多!”林舟趕緊把登山繩又緊了緊,“阿九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退下去還是繼續爬?”
“退不下去了,後麵的石縫裡也有蛇,我們被包圍了。”阿九從布袋裡掏出一大把驅蛇草,還有幾張破邪符,“普通的驅蛇草和符紙隻能對付幾條蛇,這麼多邪紋蛇,得用‘驅蛇巫術’,需要你幫忙。”
“我幫忙?我不會巫術啊!我連畫符都不會,彆幫倒忙了。”林舟趕緊擺手,他連羅盤都用不利索,更彆說巫術了。
“不用你畫符,你有九宮命格,能引地脈氣,巫術需要地脈氣加持才能生效。”阿九把驅蛇草揉碎,撒在兩人周圍的石縫裡,又把破邪符放在林舟手裡,“你拿著符紙,放在胸口,用意念催動九宮命格,把地脈氣引到符紙上,我念口訣,我們配合,就能把蛇群趕走。”
林舟半信半疑地把符紙放在胸口,剛碰到胸口的衣服,就覺得九宮格紋路開始發燙,像是有股暖流順著胸口往符紙上流。他按照阿九說的,集中意念,想著“引地脈氣到符紙”,很快,符紙開始泛著淡淡的金光,和胸口的紋路呼應著。
“準備好了嗎?我要念口訣了,你彆分心,保持地脈氣穩定。”阿九深吸一口氣,開始念口訣:“草木為盾,地脈為引,蛇歸洞,瘴氣散!”
口訣剛唸完,阿九突然把揉碎的驅蛇草往周圍一撒,林舟手裡的符紙也“呼”地一聲燒起來,金光順著草屑往石縫裡飄。神奇的是,那些原本圍著他們的邪紋蛇,突然開始往後退,像是被金光燙到了一樣,“嘶嘶”聲越來越小,慢慢鑽進石縫裡,不見了。
“成了!我們成功了!”林舟興奮地喊起來,符紙燒完的灰燼飄落在崖壁上,連石縫裡的黑氣都淡了些。
阿九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剛纔真是險,要是你分心,地脈氣斷了,我們就麻煩了。”他看了看崖頂,“霧快散了,我們趕緊爬,蛇群隻是暫時退走,說不定還會回來。”
林舟點點頭,跟著阿九繼續往上爬。有了剛纔的經驗,他爬得更小心了,手裡的登山繩握得緊緊的,胸口的九宮格紋路偶爾還會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周圍有邪術瘴氣。
爬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快到崖頂了。林舟抬頭一看,崖頂的石縫裡透出淡淡的綠色光芒,像螢火蟲似的,忽明忽暗。
“那是地脈玉髓的光!”阿九眼睛亮了,“玉髓就在前麵的山洞裡,我們快爬上去!”
林舟來了勁,加快速度往上爬,剛爬到崖頂,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周圍的石頭上刻著羊蹄印符號,和羅盤上的一樣,綠色的光芒就是從山洞裡透出來的。
“終於找到玉髓了!”林舟激動地想往山洞裡走,卻被阿九攔住了:“彆進去,洞口有邪術屏障,你看。”他指著洞口的空氣,林舟仔細一看,才發現有層淡淡的黑氣籠罩著洞口,像是透明的薄膜,綠色的光芒就是透過這層薄膜透出來的。
“又是邪術屏障,蒙麪人還真是‘貼心’,走到哪兒都給我們設障礙。”林舟掏出青囊羅盤,放在洞口前,羅盤的指針開始瘋狂打轉,盤麵裡的羊蹄印符號亮得刺眼,“阿九哥,這屏障怎麼破?需要用九宮命格嗎?”
阿九還冇說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是登山繩掉在了地上!林舟回頭一看,嚇得魂都快冇了:崖壁上,剛纔退走的邪紋蛇又回來了,這次比之前更多,還多了條碗口粗的大蛇,蛇頭上有個紅色的印記,像是個羊蹄印,正盯著他們,吐著分叉的舌頭。
“完了,蛇群又回來了,還帶了個‘大哥’!”林舟趕緊把羅盤揣進懷裡,從地上撿起登山繩,“阿九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進山洞還是退下去?”
阿九盯著那條大蛇,臉色沉了下來:“那是‘蛇王’,被蒙麪人用邪術強化過,普通的驅蛇巫術對它冇用,我們隻能進山洞,先拿到玉髓,再想辦法破屏障。”他從布袋裡掏出最後一張金色的破邪符,“我用破邪符擋住蛇王,你趁機進山洞,找到玉髓就喊我,記住,彆碰山洞裡的其他東西,小心有陷阱。”
林舟點點頭,握緊了拳頭。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拿到地脈玉髓,才能修複地脈,啟用祭壇的陣法,阻止蒙麪人的計劃。而眼前的蛇王和邪術屏障,隻是他成為青囊門傳人路上的又一道考驗。
阿九把破邪符點燃,往蛇王的方向扔過去,符紙“呼”地一聲燒起來,金光擋住了蛇王的去路。“快進去!我撐不了多久!”阿九大喊。
林舟咬了咬牙,朝著山洞衝過去,身後傳來蛇王的“嘶嘶”聲和符紙燃燒的“滋啦”聲,他知道,一場新的較量,已經在山洞裡等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