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劍與破陣鑰匙同時嵌入噬魂結界的陰眼時,黑紅光像被戳破的氣球般快速消退——結界裂開半丈寬的缺口,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符紙的刺鼻氣息撲麵而來,比護城河的邪術氣更濃三倍。林舟率先踏入缺口,青銅劍的金光在身前展開半透明的護罩,剛邁過門檻,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座約莫半畝地的內院,地麵用黑石鋪成,刻著密密麻麻的邪術陣紋,陣紋凹槽裡流淌著黑綠色的液體,像“給整個院子灌了層‘邪術毒液’”。院子中央矗立著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綁著三根黑木柱,柱上纏著泛紅光的符繩,顯然是用來固定“儀式祭品”的。而最令人心驚的是,院子四周站滿了人——約莫五十個,身著統一的黑布長袍,長袍胸口繡著扭曲的羊圖騰,臉上或呆滯或狂熱,眼睛裡泛著與水怪、傀儡相似的紅光,像“被批量啟用的‘邪術NPC軍團’”。
“是邪術信徒!比我們預想的多一倍!”周玄掏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盤麵泛著成片的黑紅,“他們身上都有‘血祭咒’,是族長用自己的邪術氣種下的,能讓信徒失去神智,隻懂攻擊外來者,還能通過陣紋共享力量,像‘遊戲裡的‘群體增益buff’’!”
話音剛落,站在最前排的三個信徒突然動了——他們冇有武器,卻猛地抬起手,掌心泛起黑綠光,對著小隊方向推出一團“邪術彈”!彈體在空中留下黑色軌跡,落在林舟的護罩上,“砰”的一聲炸開,護罩竟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像“被攻擊掉了10%的護盾值”!
“小心!他們的邪術能破防禦!”林舟趕緊握緊青銅劍,將護罩範圍縮小,集中力量抵禦攻擊。蘇清月立刻掏出淨化火符,指尖泛著青光:“阿狗,幫我護法!我用‘淨化火雨’清場,先打斷他們的邪術吟唱!”陳阿狗立刻舉起桃木牌,擋在蘇清月身前,沙狐也貼在她腳邊,對著逼近的信徒低吼——有個信徒想從側麵偷襲,沙狐突然撲上去,咬住他的袍角,硬生生把人拽倒在地。
蘇清月冇有停頓,將三張淨化火符同時拋向空中,玉髓引導著地脈珠的氣注入符紙——青紅火光瞬間在半空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小的火雨,像“啟用了‘群體攻擊技能’”,密密麻麻落在信徒群中!火雨碰到信徒的黑袍,瞬間燃起淡青火焰,黑袍上的羊圖騰像“被點燃的‘邪術印記’”,滋滋作響地化成灰,信徒們疼得紛紛後退,原本連貫的邪術攻擊瞬間被打斷,像“技能吟唱被強製終止”。
“有效!他們的黑袍是邪術載體,燒了袍就斷了一半力量!”陳阿狗興奮地喊道,掏出自己的普通火符,對著還在掙紮的信徒扔去——橙紅火光與青火交織,院子裡的邪術氣明顯淡了些,有幾個信徒眼神裡的紅光竟閃過一絲清明,嘴裡喃喃自語:“我……我怎麼會在這……”
“他們還有殘留意識!清月姐快用祝由術喚醒!”林舟一邊用青銅劍挑開一個護法信徒的邪術攻擊,一邊喊道。蘇清月立刻分出精力,指尖泛著淡白光,對著眼神鬆動的信徒釋放祝由術:“彆被咒氣控製!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名字!”白光落在一箇中年信徒身上,他突然捂住頭,痛苦地蹲下身:“我叫張貴……我是黑瘴鎮的……我女兒還在等我……”他猛地抬頭,眼神徹底清明,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袍,對著其他信徒喊道:“彆打了!我們被族長騙了!他要拿我們當祭品!”
有了第一個“清醒者”,連鎖反應很快出現——又有四個信徒被喚醒,他們紛紛扯掉黑袍,幫著小隊阻擋還在攻擊的狂熱信徒。“這些清醒的信徒能幫我們找陣紋弱點!”周玄立刻抓住機會,對著張貴喊道:“你們知不知道陣紋的‘核心節點’在哪?毀掉節點就能破掉信徒的力量共享!”
張貴指著院子西北角的一塊黑石:“在那!那塊‘血祭石’!陣紋的力量都是從那來的!族長說那是‘地脈陰根的分身’,其實就是塊被邪術汙染的破石頭!”他剛說完,一個身材高大的信徒突然衝了過來,黑袍上繡著金色羊圖騰——是信徒頭目!他手裡握著根黑木杖,杖頭泛著黑紅光,對著張貴就砸:“叛徒!給我死!”
“小心!是‘護法頭目’!血條比普通訊徒厚三倍!”陳阿狗趕緊衝過去,桃木牌擋住黑木杖,“哐當”一聲,震得他胳膊發麻——這頭目的力氣比之前的傀儡還大,杖頭的黑紅光還在腐蝕桃木牌,牌麵竟出現了細小的黑斑!
林舟趁機繞到頭目身後,青銅劍的金光對準他的後心:“阿狗快躲開!我用‘破邪斬’!”陳阿狗立刻側身,青銅劍帶著淩厲的金光,像“遊戲裡的‘大招技能’”,精準刺進頭目後心的邪術印記!頭目慘叫一聲,黑木杖“哐當”掉在地上,身上的金光羊圖騰瞬間熄滅,眼神裡的紅光也快速消退,他踉蹌著倒在地上,指著血祭石:“快……快砸了它……族長……族長在邪術壇頂層……儀式還有一個時辰……”說完,他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從他懷裡掉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麵刻著“血祭統領”,背麵還有邪術壇頂層的簡易地圖,標著“陰根核心”的位置。
“拿到關鍵道具了!這令牌能打開邪術壇頂層的門!”周玄撿起令牌,對著血祭石晃了晃,令牌竟泛出淡紅光,“還有破石的方法!用令牌的氣配合地脈珠,能快速毀掉血祭石!”林舟立刻將地脈珠遞給周玄,兩人合力將令牌和氣珠按在血祭石上——淡紅與淡白的光交織,血祭石瞬間劇烈震動,石麵上的邪術紋路開始龜裂,“哢嚓”一聲,石頭碎成兩半,裡麵流出的黑綠色液體一接觸空氣就化成白煙!
血祭石一毀,院子裡的陣紋徹底失效——還在攻擊的信徒瞬間失去力量,紛紛倒在地上,眼神裡的紅光快速消退,隻剩下茫然和後怕。“結束了!信徒的‘群體buff’被破了!”陳阿狗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懷裡的火符袋已經空了大半,沙狐也趴在他腳邊,吐著舌頭喘氣,顯然剛纔的戰鬥也消耗不小。
蘇清月開始逐一檢查信徒的狀態,給還在虛弱的人喂地脈泉水:“大部分信徒隻是被咒氣控製,冇有生命危險,清醒的已經有十五個了,他們能幫我們照顧其他人,還能提供邪術壇頂層的情報。”張貴走到林舟身邊,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偷偷畫的‘邪術壇頂層路線’,族長在‘陰根祭壇’周圍布了‘噬魂陣’,需要用‘淨化火符+地脈銅針’才能過,還有三個‘陰根守衛傀儡’,弱點在眼睛!”
周玄整合所有情報,將羊皮地圖、張貴的路線圖、頭目令牌上的簡易圖放在一起比對:“現在所有線索都對上了——邪術壇頂層有三個關鍵點:陰根祭壇(儀式核心)、噬魂陣(防禦)、陰根守衛(BOSS級傀儡)。我們需要分兩路:一路由我帶兩位僧人、三個清醒信徒,去破壞噬魂陣,吸引守衛注意力;另一路由林舟、清月、阿狗、沙狐,帶著令牌和地脈珠,直接去陰根祭壇阻止儀式,王大嬸和老礦工留下照顧剩下的信徒,防止他們再被控製。”
林舟握緊手裡的青銅劍,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半空,距離儀式開始隻剩最後一個時辰:“時間緊迫!現在就行動!清月姐再做幾張淨化火符,阿狗把剩下的地脈銅針帶上,沙狐跟著我探路!”沙狐立刻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對著林舟叫了一聲,像是在說“隨時準備出發”。
清醒的信徒們幫著清理出一條通往邪術壇頂層的通道,張貴還把自己的水囊遞給陳阿狗:“這裡麵是地脈龍眼水,省著點用,關鍵時刻能救命!”林舟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謝謝大家!等我們解決了族長,就回來帶你們回家!”
小隊按計劃分兩路行動——林舟三人一狐朝著邪術壇頂層的階梯走去,階梯兩旁的邪術符紙在風中獵獵作響,像“通往終極BOSS房的最後倒計時”。陳阿狗摸了摸懷裡的頭目令牌和張貴的路線圖,又看了看蘇清月手裡泛著光的淨化火符,心裡滿是堅定:“終於要到最後一步了!清月姐,林哥,這次我們一定能贏!”
林舟回頭笑了笑,青銅劍的金光在階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嗯,一定贏。”蘇清月也點了點頭,懷裡的地脈珠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迴應他們的決心。沙狐跑在最前,耳朵豎得像雷達,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三人,確保他們跟上——邪術壇頂層的黑紅光越來越近,終極決戰的氣息,已經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