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坳的老槐樹下,周玄剛用玉髓氣幫陳阿狗母親補完最後一絲地脈虧空,她臉上終於有了血色,正笑著給眾人遞烤紅薯。林舟剛把落霞觀拿到的地脈核心主碎片放在羅盤旁,準備讓周玄看看有冇有線索,就見之前去黑瘴穀外圍探查的護院氣喘籲籲跑回來,手裡攥著塊沾著礦土的黑布,布角還纏著幾根泛黑的麻繩。
“林哥!周大爺!找到其他碎片的線索了!”護院把黑布往石桌上一攤,上麵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礦洞標記,旁邊寫著“西坡廢礦——五鬼陣藏碎”,“我們在邪術探子的屍體上搜到的,這廢礦以前是采地脈銅的,十年前塌了一半就廢棄了,冇想到被邪術組織改成分部了!”
周玄拿起黑布,用羅盤一掃,指針瞬間劇烈顫抖,盤麵的“坎、艮、震、巽、離”五宮符號同時亮起紅光:“不好!是‘五鬼運財陣’!這陣是邪術裡最陰毒的抽運陣,比之前錢莊的小陣厲害十倍——五個陣眼對應‘五鬼’,能同時抽幾百人的財運,轉化成邪術能量,用來穩固地脈核心碎片!”他這話一出,陳阿狗手裡的紅薯“啪嗒”掉在地上,眼裡滿是急色:“那礦場裡是不是還有被抓的老百姓?我娘說前陣子陳家坳有兩個礦工失蹤,不會是被抓去當‘陣眼祭品’了吧?”
蘇清月摸了摸懷裡的玉髓,指尖傳來微弱的共鳴,比在落霞觀時更清晰:“碎片肯定在礦場中心的陣眼底下!五鬼運財陣需要‘活人氣運’當引子,被抓的礦工應該被關在陣眼周圍,用來持續供血運——我們得儘快去,不然等陣運轉到極致,礦工們的財運被抽乾,就救不回來了!”
林舟剛想安排人手,陳阿狗就攥著火符站起來,眼神比之前更堅定:“林哥,這次我必須跟你們去!我娘好了,有周老根看著,而且我的火符能燒陣眼的邪術線,之前清月姐說過,火脈氣克陰邪,五鬼陣的陰氣重,我去正好能幫忙!”周玄也跟著點頭:“阿狗說得對,五鬼陣需要‘奇門定位+祝由控場+火脈破陰+青銅乾擾’,你們四個正好湊齊,像遊戲裡的‘破陣專屬小隊’,缺一個都難成。”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本線裝的《奇門破陣錄》,翻到“五鬼運財陣”那一頁,上麵畫著陣眼分佈圖和破陣步驟:“這陣的五個陣眼分彆在礦場的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每個陣眼都有邪術線連著中心,像‘蜘蛛網’似的,得先斷邪術線,再用玉髓氣中和陣眼的陰氣,最後才能拿碎片。我跟你們去,負責定位陣眼,老根留下照看阿狗娘和其他村民。”
眾人收拾好裝備,周玄帶著羅盤走在最前麵,陳阿狗揣著母親塞的烤紅薯,跟在沙狐身邊,時不時給它掰一塊。往西坡廢礦走的路上,植被越來越稀疏,地麵泛著淡淡的黑,是礦土被邪術氣汙染的痕跡。阿九舉著青銅片,片上的刻度紅得發亮,比在落霞觀時更刺眼:“前麵就是礦場外圍了,邪術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五鬼陣已經開始運轉了,我們得快點!”
離礦場還有半裡地,就看到廢棄的礦洞口掛著塊破木牌,上麵用黑血寫著“擅入者死”,洞口飄著黑色的瘴氣,像“張開嘴的怪獸”。周玄讓眾人停下,掏出五枚引氣錢,按五宮方位擺好:“這是‘奇門探陣錢’,能測出陣眼的具體位置,還能防礦洞裡的陰邪之氣,像‘開了防汙染buff’,你們每人拿一枚,彆弄丟了。”
林舟接過引氣錢,剛揣進懷裡,就聽到礦洞裡傳來隱約的哭聲——是人的聲音!“裡麵真的有礦工!”陳阿狗瞬間急了,就要往礦洞裡衝,被林舟拉住:“彆衝動!礦洞裡有邪術陷阱,我們從側麵的通風口進去,那是我小時候跟人掏鳥窩發現的,邪術組織肯定冇注意。”
眾人繞到礦洞側麵,果然有個半人高的通風口,上麵蓋著的木板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周玄用羅盤掃了掃,冇有邪術機關的反應:“安全!通風口直通礦場的北陣眼方向,我們從這兒進去,先斷北陣眼的邪術線,再往其他方向走。”
鑽進通風口,裡麵又黑又窄,隻能彎腰往前走,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瘴氣的混合味,嗆得人嗓子疼。陳阿狗掏出火摺子,點亮後舉在手裡,火光映著岩壁上的礦痕,偶爾能看到嵌在石縫裡的地脈銅碎,泛著淡淡的光。“你們看!這是地脈銅!以前礦場就是采這個的!”陳阿狗指著銅碎,眼裡滿是好奇,周玄卻皺緊眉頭:“這銅碎被邪術氣汙染了,不能碰,碰了會吸地脈氣。”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通風口儘頭出現一道裂縫,能看到外麵的礦場——巨大的礦廳裡,五個方向各插著一根黑木柱,柱上纏著泛著紅光的邪術線,線的另一端連著中心的石台,石台上放著個黑色的盒子,裡麵應該就是地脈核心碎片!五個木柱旁各綁著一個礦工,他們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脖頸處的邪術線正往他們體內鑽,像“吸血管”似的。
“太過分了!他們把礦工當‘能量電池’!”陳阿狗氣得攥緊火符,就要扔進去,被周玄按住:“彆慌!先斷北陣眼的邪術線,那是離我們最近的,也是陣裡最薄弱的,像‘遊戲裡的第一個小怪’,先拿它開刀。”他掏出羅盤,指針指向左側的黑木柱:“就是那根!阿九,你用青銅片乾擾邪術線的氣;蘇丫頭,你用祝由術控住旁邊的邪術探子;林舟,你趁機砍斷邪術線;阿狗,你用火符燒木柱上的陰氣,彆讓它反噬。”
阿九點點頭,將青銅片的氣聚到最大,對著北陣眼的方向一掃——白光瞬間穿透裂縫,邪術線上的紅光弱了大半。礦廳裡的兩個邪術探子瞬間警覺,舉著長刀就往木柱方向跑,蘇清月趕緊將玉髓氣聚在指尖,對著裂縫一彈——淡青色的氣順著裂縫飄過去,像“隱形的繩子”,纏住探子的腿,將他們定在原地。
“上!”林舟率先從裂縫跳下去,桃木牌帶著金光,對著邪術線狠狠砍去——“哢嚓”一聲,邪術線斷成兩截,黑色的瘴氣從斷口處冒出來,被陳阿狗扔過來的火符燒得“滋滋”響。周玄也跳下來,用羅盤對著木柱一掃:“快用玉髓氣中和陰氣!木柱裡藏著‘五鬼符’,不中和會炸!”
蘇清月掏出玉髓,將氣注入木柱——淡白色的玉髓氣順著木柱蔓延,黑色的陰氣漸漸消散,綁在木柱旁的礦工咳嗽了兩聲,眼神裡恢複了些清明。“太好了!有用!”陳阿狗趕緊解開礦工的繩子,給他餵了口地脈露:“大叔,你彆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就在這時,礦廳的其他四個陣眼突然亮起紅光,邪術線變得更粗,中心石台的黑盒子也開始泛黑:“不好!五鬼陣的‘反噬機製’被觸發了!其他陣眼的陰氣變強了!”周玄大喊一聲,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圈,“我們得儘快斷其他陣眼的邪術線,不然礦工們的財運會被抽得更快!”
林舟讓陳阿狗帶著救下來的礦工躲進通風口,自己則和蘇清月、阿九、周玄分成四組,分彆去斷東、南、西、中四個陣眼的邪術線。陳阿狗剛把礦工安置好,就看到中陣眼的邪術線最粗,上麵纏著的陰氣也最濃,林舟正和兩個穿黑鬥篷的精銳探子纏鬥,桃木牌的金光都晃了晃。
“林哥需要幫忙!”陳阿狗掏出火符,對著沙狐喊了聲“跟上”,就往中陣眼衝去。沙狐靈活地鑽進探子的腳邊,對著其中一個人的腳踝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疼得慘叫一聲,長刀掉在地上,林舟趁機用桃木牌砸在他的胸口,將人打飛出去。另一個探子見同伴被打倒,想往邪術線後麵躲,陳阿狗趕緊扔出火符,橙紅色的火苗正好燒在邪術線上,紅光瞬間熄滅。
“阿狗,乾得好!”林舟拍了拍他的肩,兩人一起用玉髓氣中和中陣眼的陰氣。與此同時,蘇清月、阿九、周玄也陸續斷了其他三個陣眼的邪術線,礦廳裡的瘴氣漸漸散去,五個黑木柱都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眾人聚集到中心石台旁,周玄用羅盤掃了掃黑盒子,冇有邪術機關的反應:“可以拿了!這盒子裡的碎片是‘陰屬性’的,得用玉髓氣裹著,彆直接碰,會吸陽氣。”林舟掏出玉髓,將氣注入掌心,輕輕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塊泛著淡黑光的碎片,比主碎片小一些,卻更重,像“裹著陰氣的地脈石”。
“終於拿到了!現在有兩塊碎片了!”陳阿狗興奮地跳起來,沙狐也對著盒子叫了兩聲,像是在慶祝。就在這時,礦洞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是邪術組織的殘餘勢力!他們聽到礦廳裡的動靜,正往這邊衝!“快從通風口走!我們拿到碎片了,彆跟他們硬拚!”周玄收起羅盤,帶頭往通風口跑,眾人緊隨其後,剛鑽出去,就聽到礦洞裡傳來“轟隆”一聲——是邪術探子在砸石台,卻什麼也冇拿到。
往陳家坳走的路上,被救的礦工告訴眾人,邪術組織抓了十幾個礦工,除了他,其他人都被關在礦場深處的密室裡,等著“五鬼陣滿員”再抽財運。林舟握緊手裡的碎片,眼神堅定:“我們先把大叔送回去,然後再回來救其他礦工——邪術組織的分部一個接一個被我們端了,他們的日子不多了!”
陳阿狗摸了摸懷裡的烤紅薯,還有溫度,他掰了一塊遞給林舟:“林哥,你吃點,補充體力。我娘說,吃飽了纔有力氣打壞人,等救了其他礦工,我們就去邪術總壇,把最後一塊碎片拿回來,徹底穩住地脈!”沙狐也湊過來,蹭了蹭陳阿狗的手,像是在附和他的話。
夕陽西下,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西坡廢礦的方向漸漸恢複了平靜,五鬼運財陣被破,地脈核心碎片到手,被救的礦工臉上露出了希望的笑容。林舟看著身邊的夥伴,手裡握著兩塊碎片,心裡知道,離徹底消滅邪術組織、守護好青龍峽地脈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離不開這份“守地脈、護百姓”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