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336章 湖心亭的雪下了三百年（1）

【第336章 湖心亭的雪下了三百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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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窈連著刷了好幾個視頻之後，看到這個《湖心亭看雪》的朗誦，正好這段時間看明朝那些事兒看多了，她便在這個視頻前停了下來，點開了播放。

天幕下的眾人聽著那清亮又帶著點溫軟的女聲，吐字不疾不徐地念道：

【“崇禎五年十二月，餘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是日更定矣，餘拏一小舟，擁毳衣爐火，獨往湖心亭看雪。霧凇沆碭，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餘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女子的聲音像初春融雪後順著簷角滴落的水珠，輕輕巧巧地敲在眾人心上。

文人們見了這般文字，頓時便入了舒適區，聽完之後立馬開始品評。

三國曹魏陣營

曹操慢悠悠地聽完這一段，道：“寥寥數筆，便將天地蒼茫與孤舟獨行寫得入木三分，不錯。”

一旁的曹植撚著鬍鬚頷首，眼中滿是讚歎：“‘一痕’‘一點’‘一芥’‘兩三粒’，用字何其精妙，以小見大，將天地之闊與人身之微襯得淋漓儘致，真乃千古妙筆。”

曹丕則微微蹙眉，沉吟道：“文辭清絕，意境孤高，隻是通篇讀來，未免帶著幾分孤冷蕭瑟，少了些入世的熱腸。”

唐憲宗位麵

韓愈望著天幕上的文字，眉頭一展，撫掌讚道：“此文不求辭藻華麗，不事雕琢，卻自有風骨。寫雪景而不見‘雪’字處處，寫孤寂而不見‘愁’字半點，此乃古文之道的上乘境界啊！”

宋仁宗位麵

歐陽修與梅堯臣相對而立，皆是滿眼驚歎。歐陽修捋著花白的鬍鬚，笑道：“好一個‘上下一白’，好一個‘舟中人兩三粒’！這等白描手法，簡單卻傳神，讀來如身臨其境，彷彿已立於那西湖湖心亭，見著了漫天風雪。”

梅堯臣頷首附和：“是啊，文字清淡如水，卻餘味悠長，比之那些堆砌辭藻的文章，不知高出幾許。”

宋神宗位麵

蘇軾看著那“餘住西湖”四字，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恍然，隨即湧起濃濃的感慨。他曾在杭州為官數載，西湖的一草一木皆熟稔於心，此刻不由得低聲自語：“杭州地暖，素來少雪，竟能有‘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的盛景？這般死寂，聽著竟有幾分撕心裂肺的寒涼。”

話雖如此，他的眼中卻滿是嚮往，彷彿已然看見那漫天風雪裡，一葉小舟破開蒼茫，駛向湖心亭的孤絕景緻。

王安石撚著鬍鬚，神色肅穆，沉聲道：“文風簡肅，意境孤高，此人定是個心性通透、不隨波逐流之輩。”

神宗望著天幕，微微頷首：“寥寥數言，寫儘天地遼闊與個人渺小，朕竟從中讀出了幾分……身臨高處的孤寂。”

在一處山林中，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從聽到“崇禎五年十二月”開始，便愣在了原地。

文人們品評的是文筆，是景色，是作者的心境，而有些帝王卻關注的是其他方麵。

明太祖位麵

蜀王朱椿仔細品評：“說辭當真是奇絕。尋常人誰會將活生生的人比作米粒？這般落筆，天地蒼茫的浩渺之態，世人如螻蟻般的微末之姿？”

老十二朱柏本就文武雙全，聞言當即也發表看法：“十一哥哥所言極是。”這話語聽似尋常，偏偏對聚集人數的形容，精準得恰到好處。

唯獨老二朱樉老三朱棡，對這種文縐縐的論調嗤之以鼻，滿臉不屑與之為伍。

朱元璋卻冇理會旁人，隻轉頭看向身側的朱標，沉聲道：“標兒，崇禎便是那朱由檢的年號。‘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這般漫天暴雪，哪裡是尋常時節會有的？可見那時候的氣候，竟已經乾裂敗壞到了這等地步？”

朱標眉心緊鎖，思忖片刻後應聲：“爹，朱由檢那孩子既也能看見這天幕，定然也能察覺到端倪，必會提前有所準備。若是實在不濟，屆時我們便求助係統，看能不能為那孩子調撥些糧食、布匹過去。”

而正宗的祖宗朱棣聽得真切，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是啊爹，兒臣願將燕王府的存糧與布匹儘數捐獻，助他渡過難關！”

朱元璋聞得此言，緊蹙的眉頭終是稍稍舒展，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幾分。

明成祖位麵

已是永樂大帝的朱棣，望著天幕上那幾句關於暴雪的描述，眉頭同樣擰成了川字。

他撚著鬍鬚，心中翻湧不休。這場風雪究竟會持續多久？若僅是數日便罷，可若這般酷寒暴雪是常態——難道崇禎在位的那些年，天下的氣候竟惡劣到了這等地步？

他恍惚間回想起，自己靖難起兵、五征漠北時，也曾遇過酷寒天氣，卻從未見過天幕中那般“湖中人鳥聲俱絕”的死寂景象。那時的北境雖冷，卻尚有生機，何曾到過這般乾裂敗壞的境地？

一念及此，朱棣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奏摺，指節泛白。他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明明這隻是一段寫景的文字罷了。

【到亭上，有兩人鋪氈對坐，一童子燒酒爐正沸。見餘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餘共飲，餘強飲三大白而彆。問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明末清初

山林中，那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是張岱，目光癡癡地焦著在天幕之上，半晌才緩緩抬眼，望向山林外的蒼茫天地。他記憶裡錦繡繁華的大明江山，早已易主，江山之上，插著的是滿清的龍旗。

眼眶一瞬便紅了。

他落筆寫下這篇《湖心亭看雪》時，哪裡是崇禎五年？那時的他，尚在金陵的溫柔鄉裡，看遍秦淮風月，賞儘湖光山色。

可如今，國破家亡，他變賣了所有家產，幾番奔走，想要招兵買馬，反抗滿清鐵騎，卻終究是一次次铩羽而歸。

走投無路的他，隻能躲進這荒無人煙的山林，苟延殘喘，如喪家之犬，堪堪保住一條殘命。

天幕上的字句還在流轉，張岱喉間湧上一陣腥甜，他望著那片象征著故國的文字，終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沉重而悲涼的歎息，消散在山間的寒風裡。

明朝崇禎位麵

紫禁城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禦座上年輕的帝王。比起初見天幕時的焦灼不安，崇禎帝此刻眉宇間已然沉澱下幾分沉穩。

待天幕上的《湖心亭看雪》全篇念罷，他久久未語，末了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好文。”

隨即，他轉頭看向身側躬身侍立的王承恩，語氣驟然凝重起來：“承恩，崇禎五年，此乃朕兩年之後的年號。杭州竟會下那般三日不絕的大雪，我們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你瞧瞧這‘湖中人鳥聲俱絕’的景象，雪勢定是極大。務必要傳令下去，讓杭州府及周邊州縣，早早儲備糧草、棉衣，修繕糧倉與暖棚，切不可讓百姓因這場天災流離失所，更不能有人被凍死、餓死。”

王承恩連忙躬身應下，聲音恭謹又帶著幾分勸慰：“陛下聖明，奴婢這就去擬旨，加急送往江南。有陛下這般未雨綢繆，就算真有大雪，百姓們也能少受些苦楚。近些年天災頻發，陛下日夜憂心黎民，已是殫精竭慮，這都是大明百姓的福氣啊！”

崇禎帝聞言，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的凝重散了幾分，心底湧上一絲難言的滋味。

他何嘗不知，這些年的大明早已是千瘡百孔，旱災、蝗災接踵而至，如今又得知兩年後江南將有暴雪，隻覺肩上的擔子愈發沉重。

好在天幕現世，時不時會降下係統饋贈的糧食與物資，多少能為百姓解些燃眉之急，也讓他肩上的擔子輕了些許。

念及此，他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下來，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多了幾分疲憊，卻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還好有天幕……否則，這般天災，真不知要折損多少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