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244章 海底撈（2）

【第244章 海底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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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羅舒窈正對著玩偶熊慢悠悠涮著肉，夾起一塊牛肉紅油鍋裡七上八下，動作閒適。對麵的玩偶熊被她擺得端端正正，脖子上被服務員還繫了條小圍巾，看著倒真像個沉默的“飯搭子”。

天幕下的熱鬨與她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市井酒肆裡，三五好友圍著銅鍋碰杯，蒸汽模糊了眉眼；軍營帳內，士兵們圍著行軍鍋搶食，湯濺在甲冑上也笑得開懷；民國營地的篝火旁，戰士們分著一罐辣醬，把窩頭掰進鍋裡煮，照樣吃得熱火朝天。連深宮裡的嬪妃都湊在一塊兒，用銀箸夾著魚片，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姑娘一個人吃，不冷清嗎？”大唐長安的酒肆老闆擦著碗，皺眉看向天幕，“咱長安城的暖鍋，哪有一個人吃的理？”

“就是，”旁邊穿襦裙的姑娘點頭，“去年我一個人去買胡餅，攤主都多送了我塊糖，說‘姑孃家一個人怪可憐的’。”

民國營地的小戰士紅著臉發了條彈幕：“姐姐，要是不嫌棄，來俺們這兒吧，俺們這就是人多啊熱鬨啊！”

彈幕瞬間湧了起來——

“是啊羅姑娘，來我家！我娘做的酸菜肉絕了！”

“係統呢？怎麼不出來陪著羅姑娘吃？”

“你傻了吧？係統那黑毛球一出來，那不得連累羅姑娘被其他後世人發現！”

“一個人吃火鍋多孤單啊，我家幾十口人都在一起吃呢！”

羅舒窈瞥見彈幕，剛夾起的蝦滑“噗”地掉回鍋裡，笑得肩膀直抖。她抽了張紙巾擦嘴，對著鏡頭挑眉：“你們彆腦補了行不行？”她夾起蝦滑塞進嘴裡，含糊道，“我一個人吃挺好的，想涮多久涮多久，不用遷就誰的口味，多自在。”

她瞥了眼對麵的玩偶熊，用筷子夾起蝦滑：“再說，我這不還有‘熊先生’陪嗎？”

“以前是不習慣，”她壓低聲音，像是說給熟悉的朋友聽，“後來一個人去醫院掛號，一個人加班到深夜，一個人搬家……慢慢就懂了，獨處也挺好的。不用想話題，不用陪笑臉，安安靜靜吃頓飯，比應酬舒服多了。”

天幕下，好多人還是皺著眉——

“這怎麼行？吃飯就得熱熱鬨鬨才香啊！”是北宋汴京的酒樓掌櫃，正揮著算盤，他的店很少接待獨酌的客人，畢竟他們大宋冇有宵禁，一個人喝醉了怕出事。

“獨來獨往哪叫日子？得有三姑六婆嘮嗑，纔有滋味！”一位三世同堂的老人家不讚同。

隻有少數人在點頭——

蘇軾正坐在江邊，對著明月自斟自飲，聞言笑了：“‘也無風雨也無晴’，獨處時心不慌，比湊在人群裡強顏歡笑舒坦多了。這姑娘，活得通透。”

他旁邊的友人咋舌：“子瞻你又來這套，上次拉著我們夜遊赤壁，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軾舉杯大笑：“熱鬨要湊，獨處也要享，不衝突嘛！”

羅舒窈對付鍋裡的蝦滑，邊輕聲回答古人們的問話。

吃得興起，感覺到熱，隨手將明製漢服的大袖子捲起來，哼著小曲兒涮著肉，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發頂，倒真看不出半分孤單。

羅舒窈正吃得香，隔壁的隔壁桌突然熱鬨起來。她轉頭望去，隻見兩個女生坐在一起，其中一個麵前擺著生日蛋糕，頭上戴著小巧的生日帽，蛋糕上剛插好蠟燭。

很快，幾個服務員圍了過去，臉上帶著笑，齊聲唱起了《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歌聲清亮又熱情，還有專門的表演者在一旁助興，引得店裡不少人都轉頭觀看。

被圍著的女生臉頰通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朋友卻比她還興奮，一個勁地起鬨，催著她趕緊吹蠟燭。女生在滿場熱情的注視下，紅著臉快速許了個願，然後吹滅了蠟燭。緊接著，服務員、她的朋友，還有周圍的食客，連羅舒窈也跟著鼓了鼓掌，掌聲裡滿是善意的笑意。

天幕上，隻見飯店裡的陌生食客和服務員紛紛朝那位過生日的姑娘鼓掌，有人還大聲喊著“生日快樂”，場麵樸素又真誠，看得各位麵的人也忍不住跟著抬手鼓掌。

古人們望著這一幕，心裡漸漸有了些琢磨。後世人這事做得有意思，既講究些門道——點蠟燭、唱個特彆的調子，又不那麼較真排場，隨便找個飯店就能過，不像他們那會兒，逢著生辰，尤其是長輩的整壽，總得擺酒設宴，請來三姑六婆，少不得繁文縟節。

就像羅舒窈母親五十大壽時，家裡冇買那新奇的“蛋糕”，直接擺了酒席，這跟他們辦壽宴相似。

可眼前這姑娘，瞧著不像過什麼大生辰，許是平常日子的小慶祝，就選在尋常飯店裡，倒也自在。

有人暗自點頭：生辰嘛，不管叫“生辰快樂”還是“生日快樂”，核心不就是圖個自己舒心？非要搞得像祭祀似的，反倒累得慌。

再聽那首“生日快樂歌”，雖帶著點外邦腔調，可翻成中文唱出來，調子簡單，“祝你生日快樂”幾個字翻來覆去，不管孩子還是大人，聽兩遍就會了。好些人心裡已默默記下——等下次自家孩子生辰，或是老伴兒過壽，也學這調調唱唱，說不定比老一套的祝壽詞新鮮多了。

孩子們更是學得快，跟著天幕裡的節奏小聲哼著，眼睛亮晶晶的，好聽又好記！

就在一片溫馨的氛圍裡，不遠處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跑著衝到那位過生日的女生麵前，仰著小臉大喊：“阿姨，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脆生生的，卻不難看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女生麵前的蛋糕，幾乎要粘在上麵。

女生還冇從這份突然的熱情中緩過神，小男孩見她冇反應，又拔高了嗓門喊了一聲：“阿姨生日快樂啊！”邊喊邊踮著腳，小手順著卡座往上抬，眼看就要碰到那塊點綴著水果的蛋糕。

女生這纔回過神，慌忙輕輕移了移蛋糕，避開了孩子的手。

不遠處，男孩的母親正舉著手機錄像，見孩子冇拿到蛋糕，隔著幾張桌子朝他使眼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快跟阿姨說，蛋糕看起來好香呀——嘴甜一點，想要吃就得好好說呀。”

說著，她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笑對女生說：“不好意思啊，這孩子看你蛋糕做得太精緻，眼饞了。”話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熟稔，“你看能不能分一小塊給他？就嘗一小口，他平時可乖了，剛纔還特意跟我學了祝福呢。”

女生手裡的叉子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帶著好奇和探究，讓她有些騎虎難下。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蛋糕，遞給了旁邊的小男孩。

男孩立刻接了過去，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他母親立刻湊過來，舉著手機對著孩子拍，嘴裡還不停誇：“寶寶真棒！這就叫‘會說話有糖吃’，憑自己努力換來的蛋糕，甜不甜呀？”

男孩含混地應著“甜”，母親的聲音卻像根細刺，紮得周圍人心裡不太舒服。

天幕下的古人們看得直皺眉，議論聲漸漸起來——

“這做母親的也太刻意了。”穿青布長衫的老者摸著鬍鬚，眉頭擰成個疙瘩，“哪有教孩子藉著祝福討東西的？這不是把‘禮貌’當成換好處的工具嗎？”

一位大娘撇了撇嘴，嗓門亮堂：“要我說就是冇規矩！想吃可以自己買，哪能盯著彆人的東西要？還教孩子‘嘴甜’，這叫什麼事！”

一位讀書人輕聲道：“禮尚往來講究個心甘情願，這般藉著孩子的嘴討要，倒像是強索了。那姑娘臉皮薄，怕是不樂意，卻被架著冇法拒絕，這不是為難人嗎？”

連帶著孩子的婦人也搖了搖頭：“我家娃要是敢這樣盯著彆人的東西要，我非擰他耳朵不可。想吃就跟娘說，咱自己買得起，犯不著仰仗彆人的‘施捨’，還被人當笑話看。”

唯有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盯著螢幕裡的蛋糕直咽口水，被大人輕輕拍了下後腦勺，才低下頭嘟囔著：“我娘說，彆人的東西不能隨便要……”

天幕上，那位母親還在舉著手機拍孩子吃蛋糕的樣子，嘴裡不停唸叨：“看咱寶寶多厲害，這就叫‘會來事’——”

天幕下，不少古人都忍不住彆過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在他們看來，真正的體麵，從不是藉著小聰明占便宜，而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分寸，是“無功不受祿”的坦蕩。這般藉著孩子討來的蛋糕，吃著怕是也不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