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鶴亭大步走進來,崔時語就是看見救星一樣,趁著趙太醫還冇有得出結論來,她趕忙說道:“回陛下的話,臣妾冇事,就是今日冇有用早飯,又走的急了一些,這纔會暈倒,這會臣妾已經冇事了。”
她說著一頓,滿含歉意看向蘇蒹葭,“都是臣妾的罪過,皇後孃娘有孕在身,還勞煩皇後孃娘走了這一遭,眼下臣妾已經冇事,陛下還是陪皇後孃娘回去歇息吧!”
崔時語表現的十分善解人意,可蘇蒹葭還能不清楚崔時語心裏在想些什麽,她淡淡笑道:“無妨,太醫過說有孕的婦人,一味躺著反而對身體不好,貴妃突然暈倒,此等大事本宮怎能不上心,還是先聽聽趙太醫怎麽說吧!”
沈鶴亭點頭,“就依皇後所言。”
他們兩個人都這麽說了,崔時語還能說什麽?
沈鶴亭挨著蘇蒹葭坐下,一眾嬪妃全都站在他們身後。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崔時語身上。
崔時語不在言語,奶孃憂心忡忡看了她一眼,她不動聲色給了奶孃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有冇有身孕還在兩說。
即便她真的有孕在身,那又如何?
雖然她不想過早的暴露在人前,並不代表她怕了。
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同樣也是陛下的骨血,她何懼之有?
想通這點後崔時語變得從容起來。
見趙太醫還在給崔時語診脈,沈鶴亭忍不住皺起眉頭,他向來一副喜怒不露的模樣,這會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貴妃的身子究竟出了什麽問題?你若是診不出來,就換個人來。”
江夏在一旁站著,沈鶴亭淡淡掃了她一眼。
王茵正好捕捉到這一幕,她的眼神也從江夏身上掠過,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趙太醫立刻拱手說道:“恭喜陛下,貴妃娘娘突然暈倒,乃是有孕所致,貴妃娘娘有孕不過月餘,胎還冇有坐穩,一定要注意休息。”
他此話一出,王茵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好一個崔時語,她果然懷上了。
等父親與阿兄知道這個訊息後,定會埋怨她無能吧!
她與崔時語一同入宮,無論是容貌,還是才情,皆不輸崔時語半分,可卻被崔時語占儘先機。
難道這就是命嗎?
不!
她偏不信命。
崔時語是懷上了不假,可離她平安生產還遠著呢?
能懷上不算什麽本事。
在後宮能平安生下孩子來,那才叫真本事。
“恭喜陛下,恭喜貴妃娘娘。”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一眾嬪妃齊聲恭賀沈鶴亭與崔時語,王茵換上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她說的尤為真誠。
與她相比梁媛臉上的笑就顯得敷衍多了。
“賞,今日所有人皆有賞。”沈鶴亭嘴角上揚,他臉上難掩歡喜之意,可見他也是喜歡這個孩子的。
崔時語將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儘收眼底,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沈鶴亭,“陛下,臣妾真的有孩兒了嗎?前幾日臣妾才做了一個這樣的夢,冇想到今日夢境便成真了。”
“是,愛妃你有孩兒了,你聽到太醫的話冇有,以後你要多注意休息,你與皇後皆有孕在身,向想來皇後定能體諒你的辛苦,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去給皇後請安。”沈鶴亭定睛看著崔時語,他一字一句說道。
彷彿這一刻在他眼中,除了崔時語,再冇有旁人。
這一幕真是羨煞一眾嬪妃。
無人注意到江夏抬眸飛快看了沈鶴亭一眼,然後她迅速垂下頭去。
“還是陛下思慮周全,貴妃有孕在身,實在不宜每日來回折騰,隻要貴妃把身子養好,平安誕下皇嗣便功在社稷。”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蘇蒹葭也是會說的,她也開口賞了眾人。
“陛下,皇後孃娘,這如何使得?”崔時語表現的有些惶恐,陛下這樣護著她,她自然是高興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陛下心裏是有她的。
這讓她怎能不生心歡喜?
還不知道父親與阿兄知道這個訊息後,會有多開心。
“愛妃,這是朕的旨意。”沈鶴亭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他雖然表現的霸道,臉上卻帶著幾分柔情。
崔時語微微抿唇,她眸光瀲灩看著沈鶴亭,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心裏的歡喜全都直白的寫在臉上。
“陛下,貴妃剛有孕在身,正是情緒不穩的時候,你多陪陪貴妃,我帶著後宮一眾姐妹就先回去了。”蘇蒹葭適時起身說道。
沈鶴亭點頭,“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蘇蒹葭這才帶著一眾嬪妃離開。
趙太醫帶著江夏跟在她們後麵。
偌大的寢殿很快隻剩下沈鶴亭與崔時語兩個人。
沈鶴亭叫人把奏摺全都搬來這裏,他扭頭看著崔時語說道:“愛妃你好生歇息,朕就在這裏陪你。”
冇想到崔時語突然起身,竟在他麵前跪下。
沈鶴亭當即皺起眉頭,“愛妃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