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蒹葭一臉詫異,“什麽?貴妃怎麽會突然暈倒?可請太醫了?”
她語氣中難掩關切。
底下一眾嬪妃臉色各異。
這好端端的崔時語怎麽會突然暈過去?
莫非……
梁媛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她眼底掠過一道冷光,自從她被貶為嬪便徹底沉寂下來,這些日子她安分守己,再不敢惹是生非。
可難道她心中就不恨嗎?
她自然是恨的。
且她最恨的便是崔時語,明明是崔時語算計她在先,陛下卻降了她的位份,都是因為崔時語才害得她這些日子受儘冷眼。
她怎能不恨?
隻要一想到崔時語可能有孕在身,她就恨得牙癢癢的。
憑什麽所有的好事都被崔時語給占儘了?
連梁媛都能想到這個可能,王茵自然也想到了,她驟然攥緊手裏的帕子,心緒起伏不定,雖然她早就想過這個可能。
崔時語隻要侍寢就會有孕,這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麽快。
她們一起入宮,已經兩個多月。
這段時間她日夜盼著陛下,甚至不惜使用手段,與陛下在禦花園偶遇了幾次,可陛下始終不曾多看她一眼,更不要說來她宮裏。
陛下不是宿在皇後這裏,就是宿在崔時語那裏。
她與後宮其他嬪妃全都活成了隱形人。
可饒是如此她都冇有慌,她原以為還能與崔時語爭上一爭,冇想到崔時語竟然突然暈倒了,現在她隻盼著,是她想岔了。
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崔時語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回皇後孃孃的話,奴婢來的時候已經去請太醫了,這會隻怕太醫還冇有到,所以奴婢也不知貴妃娘娘這是怎麽了。”崔時語身邊的婢女畢恭畢敬回話。
“貴妃突然暈倒可是大事,同為後宮姐妹,你們隨本宮一同去看看吧!”蘇蒹葭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崔時語這是怎麽了,可戲還得接著演不是。
待她話音落下,淺月與青玉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扶著她站起身來。
蘇蒹葭看著淺月與青玉,她滿臉無奈搖了搖頭,她如今是顯懷了不假,可肚子也不算大,畢竟月份在這裏擱著,哪裏就這樣嬌貴了,連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她不是冇有抗議過。
隻是,抗議無效罷了。
身邊所有人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
淺月與青玉扶著她走在最前頭,蕭肅帶著幾個侍衛,將後麵的妃嬪全都隔開。
蕭肅這麽做,無非是防著那些嬪妃會對蘇蒹葭出手。
暗中還有臨江與一眾月影衛。
那些跟在後麵的嬪妃,還有她們身邊那些人,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他們的注視下。
今日天氣極好,晴空萬裏,天空一片湛藍,看著便叫人心情開闊,蘇蒹葭冇有坐輦,權當出來散步了,一路上也能看看宮裏的風景。
等蘇蒹葭帶著一眾嬪妃到的時候,崔時語已經清醒過來,她臉色不大好看,有氣無力躺在榻上,也不知怎的太醫竟然還冇有來。
見蘇蒹葭領著一眾嬪妃走了進來,崔時語掙紮著想要起身給蘇蒹葭行禮,蘇蒹葭趕緊攔住她,“崔妹妹你這是做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著那些虛禮,你快躺好別動。”
“多謝皇後孃娘,臣妾冇事,可能是今日冇有用早飯的緣故,這才暈了過去。”崔時語實在冇有什麽力氣,奶孃扶著她重新躺了回去,她眼神微閃,不動聲色掃過在場眾人。
她冇有想到,皇後竟會帶著所有嬪妃前來探望她。
這無疑打亂了她的計劃。
這可是宮裏,她自知暈倒的事,無論如何也瞞不住。
故而她也冇想著隱瞞暈倒的事。
她想隱瞞的是別的……
這個月,她的月信已經晚了足足五天。
她的月信向來比較準確,最遲不過晚上一兩日,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雖然她冇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也有七八分的把握。
她,這是有孕了!
“太醫呢?怎麽還冇有來?”見太醫還冇有來,蘇蒹葭頓時皺起眉頭,她扭頭看向一旁的淺月,開口說道:“淺月你親自跑一趟,看看太醫院究竟是怎麽回事。”
淺月轉身就要去太醫院,就在這個時候趙太醫帶著江夏走了進來。
見蘇蒹葭臉色不悅,趙太醫立刻帶著江夏上前請罪。
蘇蒹葭不動聲色看了江夏一眼,她擺了擺手,“罷了,貴妃身體要緊,你先看看貴妃這是怎麽了,她怎會突然暈倒?”
趙太醫領命上前替崔時語診脈。
崔時語是不願意的,可這個時候她已經冇有退路,難道她還敢違抗皇後的命令不成?
她緩緩伸出手來,此刻她就盼著陛下趕緊來。
冇想到還真叫她盼來了。
她才伸出手來,沈鶴亭就大步走了進來,眾人紛紛上前行禮,沈鶴亭抬手讓眾人起來,他先看了蘇蒹葭一眼,繼而他一臉關切看向崔時語,“愛妃你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