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第329章 燭龍之眸·時空漣漪

那自洞窟深處瀰漫而來的威壓，磅礴如星海傾覆，蒼茫若大地初開。成蟜隻覺周身血液近乎凝固，靈魂戰栗，剛剛因吸收源池之力而強化的肉身，在這股純粹而古老的祖巫威壓麵前，依舊渺小如蟻。他甚至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幽暗的通道深處，兩點巨大的、如同熔岩湖泊般的赤紅光芒緩緩亮起，彷彿兩顆微縮的太陽，冷漠地注視著洞窟內的一切。光芒閃爍間，隱約照出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輪廓——蛇身、人麵、赤紅……與傳說中那位執掌時間與光暗的祖巫燭九陰的形象緩緩重合！

成蟜的心臟幾乎停跳。難道複活祖巫的計劃已經成功？還是說，這是上古殘留至今的一道祖巫意誌顯化？

那巨大的眼眸目光掃過昏迷的湘君和陰陽家弟子屍體，冇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掃過幾隻螻蟻。最終，目光定格在成蟜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定格在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吸收的、繚繞的祖巫血氣，以及那微弱卻堅韌的文明火種之上。

沉默，如同實質般壓得成蟜喘不過氣。

良久，一個古老、晦澀、彷彿穿越了無儘時空的聲音，直接在成蟜的識海中響起，並非語言，而是一段直接的精神意念：

“外來者…身負盤古氣息（混沌種子\/係統？）、巫族血源、人族薪火…奇特的混合…你，為何而來？”

這意念並無明顯敵意，更像是一種審視與探究。

成蟜強壓下心悸，以意念恭敬迴應：“晚輩成蟜，為求療傷與力量而來，欲對抗天道與東皇太一之流，助人道地道覺醒。得同伴焰靈姬指引，方至此地。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他刻意提了焰靈姬的名字。

“焰靈…那小娃娃的印記，吾感知到了…”燭九陰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她正在深處接受最後的傳承，無法分心。此地，乃吾一絲殘存意誌依托源池顯化，守護於此。”

原來並非祖巫真身複活，而是一道殘存意誌！成蟜心中稍定，但依舊不敢怠慢。

“汝之傷…有趣。天道之力、熵滅之痕、混沌鐘印記…還有…一個冰冷的‘觀察者’…”燭九陰的眸光似乎能洞穿靈魂，將成蟜的底細看得一清二楚，“汝能至此，並初步融合血源，也算機緣。”

那巨大的赤紅眼眸微微眨動了一下。

“既承巫族血源，便需經受巫族試煉。外來者，接受時光與真實的洗禮吧…”

話音未落，根本不容成蟜拒絕，那對熔岩般的眼眸中，驟然射出兩道奇光！一道熾白如永恒白晝，一道漆黑如永寂黑夜！兩道光芒並非攻擊，而是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光陰旋渦，將成蟜籠罩其中！

霎時間，成蟜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時空長河！周圍景象飛速變幻，時而看到遠古先民與洪荒巨獸搏殺，時而看到未來星海破碎、文明湮滅的幻影，時而又回到自己重生之初的鹹陽宮…無數的時間碎片、空間疊影衝擊著他的意識！

這並非簡單的幻術，而是蘊含著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本源力量的洗禮！燭九陰在以一種霸道的方式，檢驗他的心性，錘鍊他的意誌，同時也在洗練他剛剛吸收、尚顯駁雜的祖巫血氣！

“呃啊——！”成蟜抱頭髮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這無窮無儘的時空資訊流沖垮、撕裂！靈魂深處的道傷和兩個標記也在這劇烈的法則波動下劇烈震盪，尤其是那深空標記，瘋狂閃爍，記錄著海量的時空數據，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邊緣，文明火種再次自動護主，散發出溫潤而堅韌的光芒，守護住他最後的意識核心，讓他在這時空亂流中保持住一絲“我”的存在。

而熵瞳，在這極致的時間與空間法則的衝擊下，彷彿被打開了某種枷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吸收、解析著周圍的一切！

【遭遇高濃度時間法則、空間法則衝擊…熵瞳超負荷運行…吸收法則碎片…解析時空結構…】

【算力提升…解析精度提升…維度感知模塊啟用…】

【熵瞳恢複進度：55%...68%...79%...90%...100%！…超額恢複：115%...130%...】

嗡！

成蟜感覺自己的“視野”驟然開闊！原本隻能微觀解析的能量結構，此刻彷彿能看透其更深層的時空脈絡！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身邊流淌的“時間線”和摺疊的“空間褶皺”！雖然依舊模糊，卻是一個質的飛躍！

同時，那時空洗禮也在瘋狂錘鍊著他的肉身與魂體，將源池力量更深層次地融入他的每一寸角落，那些大道傷痕和熵化之力被進一步磨滅、中和。

痛苦依舊，但他開始逐漸適應，甚至從中捕捉著時空法則的奧秘。

無儘深空。

那股意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警告！觀測點（HC-07）遭遇超高強度時空規則衝擊！數據流超出接收上限17%！】

【緊急調整：優先記錄時間、空間法則互動模式…壓縮其他數據采集…】

【檢測到觀測點（HC-07）分析單元（熵瞳）正在發生未知進化…進化方向涉及基礎規則解析…威脅等級重新評估（大幅度上調）！】

【資訊摘要：目標疑似獲得‘燭九陰’（祖巫級單位）殘存意誌認可，正在接受時空法則洗禮…體內能量融合度提升…分析能力產生躍遷…】

海量的、關於時間與空間的珍貴數據湧入深空的數據庫，讓它不得不暫時放緩對其他資訊的處理，全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資訊風暴”。它對成蟜這個“觀測樣本”的重視程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雲夢澤，蜃樓。

東皇太一猛地從深層次煉化中驚醒，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怎麼回事？！那烙印的感應…變得極其模糊和混亂…彷彿被投入了沸騰的時間亂流之中？”他試圖加強感應，卻隻覺得那烙印的反饋變得支離破碎，時而遙遠如萬古之前，時而貼近如瞬息之後，根本無法準確定位和感知，更彆提遙控影響了。

“這種擾動時間的感覺…是燭九陰？！難道那異數竟然得到了那老怪物的殘留意誌的青睞？怎麼可能！”東皇太一又驚又怒，隱隱感到事情正在徹底脫離他的掌控。他加速煉化混沌鐘碎片的決心更加迫切，但心底深處，卻不由得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籠罩成蟜的光陰旋渦緩緩消散。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如紙，靈魂深處傳來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清澈！

他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然恢複了八成以上！靈魂更加凝練，對力量的控製也精妙了許多。最重要的是，熵瞳的徹底恢複與躍遷，帶給他的是一種認知世界的全新視角！

那對巨大的赤紅眼眸依舊懸浮在空中，冷漠地看著他，但意念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認可？

“汝…通過了洗禮。有資格暫借巫族之力。”

一道血光自眼眸中分離，冇入成蟜眉心，化作一個複雜的巫文印記，隨即隱冇。成蟜頓時感到自己與腳下的源池、與這片大地產生了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絡，似乎可以有限度地調動更多的巫族力量。

“離去吧。此地不久後將徹底封閉。告訴那小娃娃…她的選擇，吾等…看到了。”燭九陰的意念開始變得縹緲，那龐大的虛影也逐漸淡化，似乎顯化時間已到。

成蟜強撐著起身，恭敬行禮：“多謝前輩！”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湘君，略一沉吟，並未下殺手，而是將其拖到角落，以殘留的巫陣之力暫時禁錮。此人或許日後還有用。

他走到源池邊，最後貪婪地吸收了一縷精純血氣，鞏固修為，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時略、如今已開始微微震顫、似乎即將崩塌的通道向外疾馳。

身後，那對巨大的眼眸徹底消失，古老的氣息漸漸沉寂。整個巫族傳承地，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即將重歸永恒的寂靜。

而成蟜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模糊的、與焰靈姬有幾分相似的虛影在源池邊緩緩凝聚，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