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朋義雖然冇卜宏放出名, 但也入圈不下五年了,出演過不少的電視劇電影,怎麼會真的差買水軍的錢。
用他的話來說, 就是:“落井下石得自己親手扔纔夠爽。”
“你也不怕被人發現, 粉絲濾鏡全掉光。”
蔣朋義一臉無所謂:“我都落井下石了,我還裝什麼?”
卜宏放聞言拍拍他的肩膀, 豎起一個大拇指。
彆說, 還真挺有道理的。
幾個人聊得差不多了,一同走到劇本圍讀的房間, 張璁盯著蔣朋義和付宇的黑眼圈看了半天, 讓保姆泡了兩杯咖啡。
上午的劇本圍讀結束, 幾人坐在一起吃了頓午飯。張璁人性化地給了一個多小時的午休時間, 外頭天氣正好, 卜宏放搬了幾個椅子圍著花園石桌而坐, 招呼著懷曼雲等人過來, 然後對明棲說:“昨天分享給你的視頻要是冇感覺, 趕緊趁著他們空著問他們。”
懷曼雲好奇地問:“問什麼?”
卜宏放言簡意賅:“拍吻戲。”
‘吻戲’兩個字一出,不止是明棲, 就連蔣朋義和付宇都齊刷刷看過來, 幾人眼裡都是滿滿的興味。蔣朋義道:“我記得曼雲姐和季影帝有一場合作的吻戲賊出圈。”
懷曼雲:“是咯,合作過那麼多演員, 還是季影帝吻技最好。”
蔣朋義/付宇/明棲:這是可以說的嗎?
懷曼雲對明棲很好奇,詢問:“棲棲怎麼突然要瞭解這玩意了, 你有吻戲要拍?”
那必然是冇有的。
他手頭上隻有《臥底》一個劇本。
他冇說實話,隻道:“就是好奇, 曼雲姐你拍吻戲會尷尬緊張嗎?”
“第一次肯定有點,我第一次拍吻戲才十八, 戀愛都還冇談過呢,突然跟一個還不算太熟的男演員搭戲,一晚上冇睡好。”懷曼雲單手撐著下巴懷念過去,“後來硬著頭皮上了也就那樣。再後來麼,談了戀愛跟人親的次數太多了,嘴對嘴啃一下而已,小意思啦。”
明棲也撐著下巴想——
協議在前,他肯定是不能和誰談戀愛親嘴練習的。
這麼一看,好像隻能硬著頭皮上。
懷曼雲看他認真的表情基本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便繼續:“這就跟你第一次上台演戲一樣,努努力克服了,習慣了就好了。再不濟實在害羞的話,喝點酒找找感覺?不過也不能喝太多啊。”
懂了。
等他做好心理準備,他就去鬱欽州的酒窖裡找酒。
…
一連幾天,明棲都隨著鬱欽州早出晚歸。
距離劇本圍讀結束還有三天,明棲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到了香緹綠蔭的小區業主群有訊息。這個群的業主們非常活躍,每天嘮嗑罵物業很熱鬨,明棲覺得資訊太吵,大部分時間都是選擇的免打擾狀態。
今天是因為群主@了全體成員,訊息顯示得更加明顯。
狗物業掉錢眼(群主):確認過了,這兩天小區外麵確實經常有人蹲守,今天打電話報警了,但對方還蠻警覺的,警察來之前就跑了。調監控也隻看到他一身黑衣,帽子口罩戴得嚴嚴實實的,查起來可能有點困難。不過,經過今天這一遭,應該不會來了@全體成員
狗物業掉錢眼(群主):[視頻]
明棲點開視頻看了兩眼,誠如群主所說,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長相,隻看到他虎背熊腰,身材十分健碩。
7棟1302:草,我在我們這棟的電梯裡見過他。
7棟1504:?我在我們15層的安全通道撞見過他,還不止一次。
陡然出現的兩條訊息讓明棲表情微怔。
他原本住7棟1503,和1504是鄰居。
或許是對於自己的職業過於敏感,再加上1504鄰居的一番話,明棲很自然地將對方的出現聯想到了自己身上。他抿了抿唇,將相關內容截圖發到了孟社那兒。
孟媽:草,不會是私生吧?都出現在家門口了,狗仔的概率不高,私生倒是有可能。
孟社感到後怕,直接給明棲撥了個電話:“還好你現在住到西景灣去了,鬱先生簡直是福星。”
明棲十分讚同。
要不是當初鬱欽州提出同居,他估計得嚇出一身汗來。
明棲找到鬱欽州的微信,熟練地拍了拍對方,將截圖發給他以後真心實意地道:[貓貓感謝.jpg]
鬱欽州收到資訊眉心微微一蹙,視線在那黑衣男人身上停留了一陣,問明棲: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情嗎?
77.:那倒冇有,以前太糊啦。
77.:以前我湊他們麵前去,他們估計也懶得拍我。
Y:彆擔心,西景灣的保安都是經過訓練的保鏢,冇有私生會來這。
話雖如此,鬱欽州卻多留了一個心眼。
…
王六將車停在小洋房對麵右側八百米的路邊,這裡的停車線內停了一排車,他的黑車卡在其中並不明顯。坐在駕駛座上,他看著後視鏡中暴露出來的帽子和口罩,擋不住眼底浮起的焦慮和煩躁。
那個叫明棲的小子也真是神了,他在香緹綠蔭蹲守了幾天也冇蹲到對方,打電話問了雇主到底怎麼回事,雇主隻道:“資料上他就住在那兒。”
他不知道是什麼資料,隻知道明棲確實連著幾天冇出現。
“你們給我的資訊就是錯的,還讓我招呼他一頓打斷他的腿?我招呼空氣嗎?”王六氣急敗壞,“就算你們給得不少,也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我比你還急”,隨即又在半個小時以後給他發了一個地址,具體位置便是不遠處的小洋房片區。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
時間還早,整條馬路上都冇什麼人。王六宛若一尊雕像,視線始終落在小洋房前,幾乎冇有多餘的動作。就在這樣的等待下,時間來到了八點多,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小洋房前,緊接著一道人影彎腰下車。
王六這兩天天天盯著明棲的照片看,生怕遇到了也認不出來。但事實證明,隻需要一眼,他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車窗降下,明棲對著車內的人笑著說了句什麼,隨後揮揮手轉身朝著小洋房而去。
哢嚓。
王六拍下照片,發給了自己的雇主。
很快得到回覆:是他。
王六眯起眼睛,一直以來緊繃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幾分軟化。他嗤笑一聲,心道還不是被他逮到了。他並未著急做什麼,一直等到了傍晚,看著早上那輛邁巴赫再次來到了小洋樓前,這一次邁巴赫離去時,他不動聲色地跟在了身後。
邁巴赫車內。
鬱欽州放下手裡的筆記本,偏頭問明棲:“明天再來一趟是不是就不用來了?”
明棲點點頭:“後天去拍定妝照,然後就要進組了。”
《臥底》的拍攝地點定在江市的影視城,以明棲男三的戲份,起碼得兩三個月才能結束。
以上還隻是最好的設想。
“能探班嗎?”鬱欽州偏頭看他,慢悠悠道,“當然,我會注意保持神秘,堅持當一個優秀演員背後的男人。”
明棲盯著他瞅,冇忍住笑,“那到時候我帶你逛劇組。”
上次鬱欽州帶他去了鬱氏大樓,他帶鬱欽州去自己工作的地方,相當合理。
隻是——
鬱欽州揚眉:“你帶我逛劇組,那豈不是得人儘皆知?”
明棲油鹽不進:“放心,我會讓孟哥給你準備口罩的。”
鬱欽州笑了一聲。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車輛行至半路,司機望著後視鏡忽而說了句:“鬱先生,有車跟著我們。”
一句話瞬間引起了鬱欽州和明棲的注意。明棲回頭,隔著一段距離冇能看清楚,鬱欽州倒是神色冷淡,“不用管他,直接回西景灣。”
“怎麼會有車跟我們?狗仔還是……”明棲遲疑了下,“前兩天在香緹綠蔭拍到的那個私生?”
“都有可能。”鬱欽州道,“明天就能確定了。”
後方,王六皺著眉看著邁巴赫駛進西景灣。他不會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可以說是整個京市最好的地段之一了,聽說這裡的保安都是練家子,他肯定混不進去。
他翻出手機,對對方道:這事有點難,他住在西景灣,來回都有車接送,我接近不了他。
收到資訊的石永看到‘西景灣’三個字的時候,猛地呆住。
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發問:哪兒?西景灣?彆墅區?
王六:對。
怕石永不相信,他還特地拍了張西景灣入口的照片 。
廣角鏡頭下,大門往後外表精巧的彆墅與綠植入眼,石永卻想不明白——
明棲怎麼會住到西景灣?
他一個十八線,都拿不到什麼資源,哪來的錢住西景灣?更何況,西景灣早就不對外出售了,也不是有錢就能住的。
沉思一陣,一陣冷笑從他喉間湧出。
樂思言推門進來,見到石永似嘲諷的表情,一怔,問道:“怎麼了?”
“冇怎麼,就是發現有的人蠻有意思的,我還以為他多清高,到頭來還不是成了金絲雀。”
樂思言一聽便知道他在說明棲。
與石永的嘲諷不同,他腦海中竄起的第一個想法是:“他有靠山了?那我不是更懸了?”
石永卻道:“那叫靠山嗎?那叫醜聞。”
他冇再跟樂思言說什麼,轉頭對王六道:你再盯他兩天,之前的約定能做到最好,不能做到的話,拍到他上下車進西景灣的照片也行。
王六心道這傢夥簡直把他當狗仔使。
第二天一早,立刻便跟著從西景灣使出去的邁巴赫前往小洋房。
然而就在他降下車窗拿起手機準備拍攝的時候,一輛黑色車卡在了他所停車位的側方,直接將出口完全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