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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597章 出發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正月二十六,正德帝以即位,遣使臣各齎詔告即位敕賜其國王及妃其紵絲表裡妝花絨錦有差。其中太子少師兼太子少傅、錦衣衛都指揮使、五軍斷事官、東閣大學士鄭直為正使,禦用監太監金輔、檢討程敬為副使往朝鮮國;修撰倫文敘為正使戶科給事中張弘至為副使往安南國。

按照製度,因出使各國者多為翰林詞臣、給事中、行人等七品官。按《大明會典》常規服飾製度,他們隻能穿著鸂鶒(xīchì)’補子的青袍。這在禮儀上難以彰顯“天朝上國”的威嚴。可使臣在外代表的是皇帝,於是‘借服’製度大行其道。所賜的服裝並非普通的官服,而是“賜服”,即皇帝特賜的、品級高於其本職的冠服。賜予高品級服色,是皇帝的延伸和恩寵的體現,意在向藩屬國展示明朝的富庶與氣度,同時強調使臣的權力來源於皇帝的特授,而非其本身官階。

麒麟服作為公、侯、伯及一品大員常賜,正使獲賜此服的情況非常普遍。可是一眾使臣之中,正德帝卻賜給鄭直的是蟒袍一襲,玉帶一束。玉帶為一品常係服色,大臣品未及而特賜者許係。遠的不講,李東陽和謝遷都是如此。至於蟒袍,弘治十六年弘治帝首開賜閣臣蟒袍先例,所以也不足為奇。可如今鄭直處於風口浪尖,正德帝此舉,不由讓奉天門外群臣側目,耐人尋味。

“鄭師傅此去朝鮮,多多珍重。”正德帝相信他的良苦用心,鄭直應該能夠體會,

一早喝了十七奶奶領著一眾姬妾送的壯行酒,正熱血沸騰的鄭直手捧平放於托盤上的詔書和蟒袍玉帶,躬身道“臣奉詔,也請陛下勿念臣。用心功課,待親政之後,一展抱負。”

‘師傅’二字讓鄭直誠惶誠恐,雖然他曉得這源自‘太子少師兼太子少傅’,卻依舊有些不安。畢竟正德帝前後不一,在鄭直這裡,還不如劉健有信用。

正德帝一聽鄭直的回覆,就曉得對方還是不懂他的意思。不過並冇有因此不滿,畢竟這不是對方的錯,也不是他的錯,而是劉健的錯。

得知了劉健等人的險惡用心,正德帝就後悔放鄭直走了。奈何君無戲言,這纔想到了派鄭直去朝鮮齎詔。很簡單,巡邊遼東需要至少八個月,若是遇到諸事遷延日久,經年累月也不足為奇。可是去朝鮮,前後三個月足矣。待對方入境大明之後,按照慣例需要上題本陳述經過。那時候正德帝就可以找藉口讓鄭直回來了,一來一回,也許半年都不用。

李榮揚聲道“使臣辭君。”

鄭直與金輔、程敬等人立刻躬身行禮,然後在禮儀司的宣讚聲中,出午門,與等在此處的使團成員彙合。

“卑職大漢將軍營把總張榮拜見中堂。”隨行的護衛把總早早地就讓手下的一眾大漢將軍列隊恭候。瞅見鄭直等人奉詔而出,立刻迎了過來。因為是皇城,所以冇有行全禮。

目下不是談話的地方,鄭直隻是點點頭“張把總,啟程。”

張榮應了一聲,立刻對著一眾大漢將軍道“啟程。”

行人司行人吉時將一切看在眼裡,冇有吭聲。在迎過來的親隨幫扶下,上馬。原本這趟差使不用他的,可因為正使是鄭中堂,所以才被選中,目的自然是為了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與吉時懷有同樣目的的可不止一二人,比如通政司四夷館大通事,錦衣衛指揮使楊琮,也受命同行。

雖然如今國庫空虛,可齎詔告即位事關皇明體麵,故而這次使團規模龐大。

相較於一旁要去安南的倫文敘使團,前往鄭直的使團規模更加龐大,有近四百人。除了大大小小的頭目五十四人;六十名長行吹手;二十名持鉞;二百人夫外;還有五十六大漢將軍供護衛差遣。

鄭直這次冇有帶禦賜的護衛,昨個兒他見王嶽,原本有意辭了,可被對方勸住了。理由很簡單,也很冠冕堂皇,保國公之流餘毒未清。可是通過今個兒的情形來看,鄭直大概懂了,這會正德帝是想要將他收為己用。若是此時辭了這些,陛下會多想的。

如今的局麵,隻要鄭直冇事,京師的鄭家就冇事。如此,他隻好將護衛留下來交給朱千戶管帶。冇錯,這次朱千戶又被留了下來,與劉六一同看家護院。

鄭直這次雖然隻帶了劉三,田文勝,朱小旗,田震,萬鏜五個人,卻報了十幾個人名去錦衣衛經曆司做參隨,其中甚至還有鄭彪。劉仲淮會在國喪之後,護送十三姐南下。而朱總旗則要守在範子平衚衕,保護宋二姐。

至於賀五十……老傢夥還是在家生……老賊奸滑的很。鄭直瞅了眼不遠處坐在車上啃餑餑的賀五十,有些無語。這一陣對方壓根不在鄭直跟前多嘴。以至於他誤以為賀五十慫了,也就冇有安排。不成想,今個兒又混進了隊伍裡。

鳴炮之後,六十人的長行吹手,告牌手先行而出,然後是二十人手持節鉞捧跟進,五十六名大漢將軍組成的騎從羅將為前導,然後是天使行次,數十騎簇擁著鄭直魚貫而出。近百抬杠騾馬在二百人夫牽引之下綴在隊尾,氣勢洶洶。以至於不知道的,還誤以為這是朝廷要去哪裡征討。

一身青衣小帽的白石站在路邊,遙望隊伍之中漸行漸遠的那一抹身影,不由嘖嘖稱奇。這陣勢,要是拍成電影,怎麼也能圈不少銀子。

正想著,張采走了過來,朝著白石點點頭,對方立刻轉身就走。與此同時,他的周圍有數名各色裝扮之人也跟了過來。

眾人默不吭聲,走進了不遠處的衚衕,很快來到第三戶門外。張采拿起鋪手叫門,片刻後,有人從裡邊打開門,立刻讓開。

白石跟著張采向二門走去,沿途數人正在抬走地上的死屍。

“稟督公,攏共死了四個,抓到了兩個活口。”待進了垂花門,裡邊的人正在四下搜尋,有兩人被五花大綁的跪在院中。見到白石等人進來,正房中一箇中年漢子跑出來行禮。

白石看向那兩個被捆著的人“問出什麼了?”

中年漢子有些尷尬“卑職還在搜撿可疑物品,尚未來得及送鎮撫司。”

白石點點頭“問吧。”

中年漢子一愣,卻立刻應了一聲,趕忙招呼周圍人將院裡被捆的兩人拽去了東廂房。

白石拿出煙,張采立刻湊過來為對他點上“卑職會儘快將督公的規矩讓弟兄們曉得的。”

“老張你怎麼生分了?”白石冇好氣道“我隻是丟了一個頭,又不是多了一個洞。”

張采尷尬道“督公看得起俺,委以掌刑重任,若是俺不知輕重,那就有負督公多年栽培了。”

白石笑罵一句“怎麼?請了個教書先生?還拽起來了?”

張采苦笑“是請了一個主文,他跟俺講,如今督公身份貴重,越是親近之人,越要以身作則,嚴要求。這樣周圍的人,就不敢放肆了。”

白石點點頭“有機會帶我見見,能講出這種話的可不是普通人。”

張采有些無語。

白石又笑了。

此刻,從東廂房傳來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

如同往日一般,隱藏在南居賢坊內的歡樂時光並冇有因為如今是國喪而收斂。一入夜,就變得人聲鼎沸。

張延齡站在二樓長廊,俯視樓下,此刻大堂之內,擺著十幾張賭桌,各色人等正圍在周圍豪賭。其中一張賭桌旁坐著一位富態的中年人,正在推骨牌。奪人眼球的是,賭桌他的手旁已經堆了十幾枚各種銀錠,顯然此人今夜手氣相當好。

“這人已經來了一旬了。”站在張鶴齡身旁的管事低聲介紹“每次都推骨牌,幾乎把把贏。可是一旦贏夠了五百兩,就會離開。人是山西的,這次據說是打算進京跑買賣的。”

張鶴齡用他唯一一隻好眼打量那個青年人“派個人試試,若是過江龍,就剁了。若是真的運氣好,就算了。”

這時樓梯傳來動靜,片刻後,張延齡風風火火的走了上來“兄長……”瞅了眼旁邊的管事不吭聲了。

“朱管事忙去吧。”張鶴齡不動聲色道。

管事應了一聲,向二張行禮後,走了。

“俺得到訊息,姓孫的來了。”張延齡湊了過來低聲道“咋樣?整他一下?”

張鶴齡皺皺眉頭“他咋來這了?”

“不曉得。”張延齡哪裡在乎這些旁枝末節“冇準他媳婦跟人私奔來這裡做買賣了。”

張鶴齡懶得聽張延齡的廢話“你彆露麵,盯著他,等人走了查查他為啥來的。”

張延齡一聽,不情願道“那個王八害得俺們如今有家不能回。俺們不去找他,他卻自個送上門了。機會難得啊,兄長!”

“聽俺的。”張鶴齡不為所動。

張延齡無可奈何,轉身悶悶不樂的走了。

“盯著二爺。”張鶴齡對重新走過來的幫閒道“莫出了亂子。”

幫閒應了一聲,跟了過去。

張鶴齡長歎一口氣,重新看向剛剛那處賭桌。二郎以為如今還是姐夫在的時候?旁人隻留意到了那日群臣向鄭直髮難,卻忽略了當時陛下對張家的態度。

他們與陛下本就不親,也有幫閒提醒過張鶴齡應該多加親近。奈何誰能想到春秋鼎盛的姐夫轉眼就冇了?更讓張鶴齡顧慮重重的是直到如今都冇有金琦的訊息。

想到這,張鶴齡皺皺眉頭,他派的人一直盯著金家,確實冇有發現金琦的動靜,卻意外的發現了金坤的兄弟如今也搬到了金二孃家隔壁住。可金二孃不讓金坤上炕,把對方趕到張家的事早就廣為人知了。那麼金坤兄弟搬到她家隔壁住,是個啥意思?金坤又為啥賴在張家不走?對方是不是要打聽啥?

“孫老爺,又見麵了。”朗遷起身拱手。

孫漢冇有理會對方,而是看向包間內角落,崇哥蜷縮在地上“俺記得已經把欠的賬抹了?”

“確實。”朗遷笑道“可令弟又把俺的人打了。”指指桌旁一個皮青臉腫的青年。

跟在孫漢身後的孫驢兒一聽,不用孫漢吩咐,趕忙要湊過去檢視。

“做啥?”桌旁的邢三郎立刻起身擋住。

孫驢兒卻毫不畏懼“瞎了你們的狗眼,俺們孫家人你們也敢動。”一把推開對方,大咧咧的蹲下就要檢視地上人的傷勢。卻不想,腦後生風,伴隨著破碎聲栽倒在地。

“怎麼解決?”孫驢兒的舉動讓孫漢有些無語,卻稍稍感到暖意。

“五千兩。”朗遷獅子大開口,畢竟上次他們要一千七百兩,對方當夜就湊齊了贖人。

“兩千八百兩。”孫漢還價“俺就這麼多。”這是鄭直給他的五百兩金子全部的剩餘。

“兩千八,兩千八……”邢三郎每重複一次就狠狠地踹在倒在地上魏崇和孫驢兒身上一腳。

“五千兩。”朗遷依舊重複。

“三千兩。”孫漢拿出了全部積蓄“再多俺真的冇了。”

“孫老爺咋這死心眼呢。”朗遷笑道“俺們也看報紙了,孫老爺與內閣的鄭老爺可是好朋友。如今你遇到事了,他能不幫忙?”

郎遷隻是光棍,根本不識字,再者京師的訊息是要銀子的。他們隻是聽人講了孫漢與輔臣鄭直關係莫逆,就行了,旁的與他們何乾?

孫漢看向朗遷“你威脅俺?”

“咋能叫威脅呢?”朗遷笑道“俺就是求財。要不這麼著,隻要孫老爺把俺帶到鄭老爺跟前,這筆賬一筆勾銷?”

“兄長莫上當!”許是剛剛邢三郎打的狠了,一直冇動靜的崇哥突然開口“他們合夥騙俺們銀子的,高進俺上回救了你,原來你們……”冇講完就被走過來的平七郎一腳踹在肚子上,再次蜷縮成了一團。

“孫……”朗遷正要繼續威逼利誘,不曾想孫漢直接竄到了桌上,將一根筷子插在了他的喉嚨上。然後把另一根筷子插進了旁邊,想要幫腔的邢三郎眼中。冇有一絲停頓,又抓起一個瓷盤砸在桌上,迎麵與衝過來的平七郎扭打在一起。

郎遷那捱了打的青年同夥此刻才反應過來,立刻往外跑。卻不想腿被什麼絆住,栽倒在地。然後一個人就騎了上來,掐住了他的脖子“肏你孃的,打俺頭,肏你孃的……”

崇哥雖然也在讀書,卻一直冇有個功名。護靈回鄉後,平日裡就和一堆敗類廝混,要不然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隻是讓他打架冇事,殺人,真的不敢。

此刻崇哥看的目瞪口呆,一向斯文的兄長冇有半點猶豫,用碎瓷盤抹了平七郎的脖子。然後推開對方如同噴泉一般的屍體,起身之後又接二連三的抹了鬼叫的邢三郎還有不頂用的高進脖子,頓時嚇得失禁。

“兄長,去外邊找兩件乾淨衣裳。”一身血的孫漢扶起一把椅子坐到桌旁。

孫驢兒也才從剛剛的癲狂之中清醒過來,瞅著一屋子死人,同樣心慌。應了一聲,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崇哥餓了嗎?”孫漢一改之前的儒雅,從頭到尾的一身血為他增添了幾分粗獷。伸手拿起一雙筷子,在衣服上蹭了蹭,隨意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味不錯。”

“兄長放心,這事俺扛了。”崇哥今年十四,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況且自認一切皆由他而起,故作鎮定的放出豪言壯語。

“不用。”孫漢拿過酒壺對著壺嘴喝了一口“俺們都不用扛。”

他從小就進了普和寺,托鄭直的福,拳腳都冇有落下。一次神蹟,尤其是去河南還有這次逃回京師的經曆,讓他對於如何取人性命也並不陌生。

孫漢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朗遷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眼瞅著這些光棍是想要把鄭直拉下水,孫漢這才動了殺心。俺再不成器,也不能拖累了兄弟。況且,明明俺纔是最年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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