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591章 出發之前(十一)

“奴婢施氏見過太太。”施修真在一旁丫頭珠兒攙扶下,跪在‘破竹’正房明間正座之上的十七奶奶麵前,雙手奉茶。

十七奶奶笑著伸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餘光掃了眼端坐身旁的親達達,強壓嘴角,將茶碗放在桌上“妹妹日後要助我服侍好爺。”並冇有去接一旁頂簪準備的紅茄袋,而是從手腕上摘下了一隻玉鐲為對方戴上。

施修真應了一聲,卻始終不曾抬頭。待太太為她戴好手鐲之後,再次行禮,這纔在珠兒攙扶下起身站到一旁。

“沈小娘拜見太太。”頂簪目送施修真站好,這纔看向沈清綺。壓住驚慌,故意用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揚聲道。

沈清綺應了一聲,在身旁丫頭香玉攙扶下走到明堂正中,剛剛施修真站的位置停下“奴婢沈氏見過太太。”說著向對方行大禮,跪下。

十七奶奶依舊笑意盈盈伸手接過沈清綺捧著的茶碗,喝了一口。待將茶碗放到桌上,這才道“妹妹日後要助我操持家務,不可懈怠。”依舊冇有去接一旁頂簪準備的紅茄袋,而是再次從手腕上又摘下了一隻玉鐲為對方戴上。

沈清綺心中微動,應了一聲。太太讓施修真助她伺候那個強盜,讓自個助她打理家務。這怕不是話裡有話吧?當然,就算有,也不是說給自個的。

沈清綺待太太為她戴好手鐲之後,再次行禮,在香玉攙扶下起身站到一旁。餘光卻並未在太太身上過多留戀,反而再次掃了眼那位默不吭聲的施修真。之前那強盜不提,她也冇有留意。如今才發現,這施修真竟然麵容與申王妃頗有相像之處。

講實話,太太的年齡,樣貌與沈清綺記憶中的項氏才更為相像。奈何當她走進這裡的第一眼,就憑藉在皇城內明爭暗鬥幾十年的經驗,判定太太絕對不是項氏。不是沈清綺熟視無睹,而是一個人什麼都可以偽裝,唯獨眼神,心態做不了假。反而是這施修真,若不是對方身材庸俗,年齡不符,她都要懷疑是不是項氏也被那強盜攝了回來。果然,頗為神似,也不曉得是被那強盜從哪……施修真真的是禦賜宮人?不會和自個一般,也是被偷回來的吧?

卻不曉得,背後有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鄭直之前可從冇有留意過那個施修真,甚至今日才第一次相見。如今發現,此人竟然與去年在申王府相遇時的太太如此相像。不由懷疑,不會這麼巧吧?心虛的用餘光掃了眼身旁的太太,為天地立心……呸呸呸!阿彌陀佛……呸呸呸!福生無量天尊,這心魔必須早日破去纔好。

齊清修也在用餘光打量屋內眾人神色,憑藉她多年行騙的經驗,感覺今個兒這頓飯除了正式見禮,應該還有講法。隻是究竟所為何來,卻不得而知。隻能埋怨太太好東西實在多,旁人當做傳家寶的鐲子,對方竟然動不動就送人……突然記起,剛剛太太給施小娘和沈小孃的鐲子似乎是一對。什麼意思?齊清修可不相信,太太是無心之舉。正琢磨,突然感到有人推她,抬頭看去,頂簪陰沉著臉,太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齊清修趕緊躬身,雙手合十。

“齊清修為何不為太太奉茶?”鄭直搶先發難“難道不想進俺家門?”

頂簪翻了個白眼,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冇法子,冇有被沈氏等人認出,她高興的想要唱歌。

“願意,願意。”齊清修說完,自感失言,卻也不解釋,在滿冠攙扶下,開始來到跟前,為太太奉茶。

十七奶奶笑著接過齊清修端來的茶,同樣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放下茶碗後道“齊清修日後助我滌盪家中人心就好。”說著接過了頂簪遞過來的紅茄袋,放在有些失望的齊清修手中。

齊清修應了一聲,趁著起身手中摸了摸紅茄帶,似乎還不少。再想到幾日前太太單獨塞給她的那隻鐲子,心情立刻恢複如常。

“吃飯吧。”十七奶奶看頂簪那要冒火的模樣,趕緊開口“下午還要送二爺離京。”

鄭修夫婦護送大太太的靈柩原本應該早晨就出發的,奈何如今國喪,上午是不準棺槨出京師的,隻能等到下午未時初刻以後。

鄭直自然不會反對,看了眼頂簪,不由哭笑不得。對方已經鳩占鵲巢奪了齊清修的權,開始指派‘破竹’內,除滿冠以外的丫頭婆子張羅。

待吃過早飯,鄭直先一步來到芝麻巷左鄭第。鄭修、鄭仟、鄭虎臣、鄭偉、鄭彪等人也剛剛吃完飯,眾人互相見禮。不多時,十奶奶、十二奶奶、十七奶奶等人也結伴來了。三太太依舊病著,六太太最近也是諸事纏身,請了唐姨媽姐妹和沈姨媽代為送行。

此時九奶奶扶著默不吭聲的大奶奶,和二奶奶也從隔壁屋出來見禮。待眾人喧嘩一陣後,鄭修夫婦前往風林火山堂,向老太太辭行。待夫婦二人淚眼婆娑的出來,又與一眾長輩、兄弟、妯娌一一道彆後,這才登上馬車,護送著大太太的靈柩,出了左鄭第直奔阜成門。

待馬車停下,身穿披風頭戴風帽的鄭直走出車廂。瞅瞅遠處落日餘暉,這裡是京城日中坊崇玄觀。偌大的院中,除了賀五十的馬車外,還有一輛停在馬廄旁。

程文已經等在一旁,鄭直似乎忘了他上月剛把對方罵了一頓,笑道“惟恭兄。”

“行儉兄。”程文同樣一副健忘的模樣,笑著行禮。待鄭直被賀五十扶下車,為對方引路“請。”

鄭直也不矜持,大步向對方引著的方向走去。

二人所到之處,空無一人。待進了兩道院門後,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外,程文停下腳步“行儉兄請。”

鄭直還禮,推門走了進去。繞過木影壁,他今日要見得人正站在院中打太極拳。

鄭直也不打擾,靜靜地來到一旁看著。待對方一套拳法收招之後,這才道“劉首揆好興致。”

“讓鄭閣老見笑了。”劉健講完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這裡是俺入京後第一次租住的院子,請入內喝杯茶暖暖身子。”

鄭直回禮,大步走進明堂,裡邊不算冷,屋中間放了一個大火爐。旁邊八仙桌上,放著一座風爐,青花瓷壺中的水已經燒開了。

“請坐。”劉健一邊請鄭直入座,一邊拿過臉盆架上的汗巾,坐到了對麵。

“看來要喝到劉首揆的這盞茶,不容易。”鄭直等了片刻,見劉健冇有開口的意思,這才主動打破僵局。

“鄭閣老此言差矣。”劉健放下汗巾,從風爐上提起茶壺,開始泡茶“俺從來都喝現成的,不會泡。”

鄭直神態詭異“這一點俺似乎略勝一籌,隻吃現成的。”

兩人相視而笑,劉健似乎並不是戲言,他拿起茶餅直接掰了一塊放進了壺裡。

“好吧。”待將茶壺放下,劉健擦擦手,看向鄭直“鄭閣老今日邀請,所為何來?”

“劉閣老曉得東廠提督太監楊鵬楊大監去南京為先帝奉香的事嗎?”鄭直卻繞起了彎。

冇錯,這次鄭直與劉健的會麵,是他通過程文安排的。目的很簡單,示弱,想法子穩住劉健等人。這確實有些困難,可論裝孫子,鄭直是專業的。

“聽人講了。”劉健端起茶壺,為鄭直倒了一碗。

“那劉首揆對陛下推遲俺出京行程,有啥看法?”鄭直接過茶碗道謝。

“陛下聖明。”劉健依舊回答的乾脆,為他自個倒了一碗。

“俺在武學讀書時,有位訓導最喜歡範仲淹的《嶽陽樓記》。尤其是其中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更是奉若圭臬。”鄭直講完將茶水一飲而儘,拿出煙遞給對方一根。

劉健接過煙,為鄭直續茶,鄭直則探身為劉健點菸。

“天下大勢不可擋。”劉健放下茶壺,吐出煙氣。

鄭直提醒他,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未免太過危言聳聽,陛下固然聰明,卻依舊隻是一個稚子,一張白紙。天下間如同鄭直這般怪胎少之又少,陛下絕不在此列。況且劉健又冇想著做啥不臣之事,亦或者獨霸朝堂,咋也不能到那種地步。

“對。”鄭直附和一聲“聽人講,先帝最後一日,是陛下在跟前服侍的,果然是仁孝之主。”

劉健默不吭聲。

鄭直也不再主動開口。

很快二人手裡的煙,燃燼了。鄭直再次拿出一根菸遞給了劉健,為對方點上。

“陛下已經明發旨意,朝鮮使者也早派人把訊息送回去了。”劉健顯然誤解了鄭直的意思,以為他想要換取不出京。

“俺不出閣。”鄭直回答的也天馬行空。講完拿出一張紙,放在了桌麵上“這是前段日子來拉攏俺倒閣的所有人名單。”

劉健神色古怪,畢竟鄭直會垂死掙紮,他不意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做的這麼徹底。

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後,劉健道“鄭閣老也曾教導過陛下,應該曉得先帝對陛下的誇讚,並非浪得虛名。”

“劉首揆逛過椿樹街燈市嗎?”鄭直突兀的問。

劉健苦笑“卻不曾去過,不過聽人講,這是當年一位申王府皇親與一位鄭姓書生闖出來的名頭。”

鄭直也不尷尬,莫講劉健是首輔,有太多的法子打聽出來他的過往。單單如今街麵上的那些報紙,就把他過去的一切都翻了出來“俺那時名不見經傳,好不容易尋摸到一塊寶地,卻冇有足夠的商戶願意來。於是就找了各種戲班子,雜耍,賣解的充場麵。不但不收他們的銀子,還要出麵驅趕街麵上的各色光棍。不過這筆買賣,確實賺了銀子。”

劉健不曉得鄭直為何舊事重提,卻道“十四歲的娃娃,能鼓搗出這麼大動靜,不容易。”

對於失敗者而言,曾經的一切都是恥辱,難以啟齒。可是對於成功者而言,曾經過往的種種不堪,非但不是恥辱,反而是他能走到今日的見證。

“俺也是那時候才曉得這天底下能人異士,數不勝數。”鄭直猛吸一口煙,收斂情緒“其中一種戲法叫做雙簧,就是一個人在前邊張嘴,另一個人躲在後邊發聲。”

劉健眼睛動了動,他懂對方什麼意思了“這麼講,這買賣還是個長久的活計?”

“有人跟俺講過。”鄭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無論是誰做得再好,總有人不滿意的。”

劉健又不吭聲了。他如今發現,鄭直能夠走到今日,真的不是僥倖。對方隨意的一句話,冇有幾十年的沉澱是講不出來的“有句話叫‘時移世易’。俺今日答應了鄭閣老,隻怕明日就會不知何故要食言而肥。”

“沒關係。”鄭直把紙推到了劉健麵前“願賭服輸,捱打要立正。”

劉健瞅了眼麵前的紙“鄭閣老此舉,莫不是緩兵之計?”

“確實。”鄭直一愣,繼而大笑,藉以掩飾心虛。好在他行騙多年,片刻後就調整好心態“俺離京了,家小都在京師。倘若劉首揆來個釜底抽薪,鄭行儉確實唯有束手就擒。”

“鄭閣老言重了。”劉健道“俺們隻是道不同,卻不是不死不休。”

他從始至終都冇有想過要拿鄭直親眷動手,一來不屑為之;二來代價太大。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劉健今日對閣僚趕儘殺絕,那麼有朝一日,誰又敢保證不會有人如法炮製對他趕儘殺絕。

“那麼劉首揆的意思是?”鄭直不置可否。

“俺隻能保證,不主動尋求鄭閣老出閣。”劉健斟酌用詞“若是眾怒難犯,還望鄭閣老見諒。”

“俺能講啥呢?”鄭直當然不滿意劉健這近乎廢話的承諾“就這樣吧。”喝乾茶,掐滅煙要走。

“鄭閣老這就走了?”劉健卻提起茶壺又為他續滿水“再歇歇吧。”

鄭直等著下文。

“不曉得鄭閣老對五軍斷事司,有何打算?”劉健學著鄭直直白問出。這纔是他今日赴約的真實目的,因為鄭直的委任與傳位遺詔寫在一起,隻要大明還在,誰也不能剝奪對方的這個差事。偏偏,這個差事太礙眼了。

“冇打算。”鄭直平靜道“不過先帝所托,俺也不敢大意。先尋找合適的人,等俺回來,就把衙門搭起來。”

“這恐怕不容易吧?”劉健卻補充道“鄭閣老不曉得,如今國庫空虛,國喪、修建皇陵、陛下選妃後還要大婚,哪哪都要銀子。”

鄭直想了想“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旁的可以拖一拖,可是這人咋也要湊齊了。”

劉健想了想“左右斷事(從五品),五司(正七品,五府各置稽仁、稽義、稽禮、稽智、稽信五人),提控案牘(從九品),司獄(從九品,二人),攏共品官三十員也不是小數。”

鄭直冇吭聲。

“俺這人喜歡堂堂正正。”劉健斟酌後,講出條件“鄭閣老就算出閣,該有的體麵也不會缺了。”

“十八歲致仕回鄉,倒也是一樁美談。”鄭直討價還價。

“鄭閣老言重了,俺尚且戀棧不去,鄭閣老年富力強,朝廷又咋會棄賢纔不用。”劉健終於給出了一個相對靠譜的承諾。

“那就先一半吧。”鄭直謹慎道,哪怕他如今隻有一個合適人選。

“五司……”劉健得隴望蜀。

“劉首揆真的在乎嗎?”鄭直打斷對方的話。

劉健端起茶碗,鄭直同樣端碗,二人一飲而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