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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389章 後手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絕無此事。”十五姐臉色蒼白“我雖然在靈堂,可週圍都是婆子,丫頭,從未遠離。徐家怎麼可以空口白牙,辱人清白。”

“妹妹切莫動怒。”十一姐不動聲色道“我自然相信妹妹的。清者自清,這事其實不難查證,隻要請來穩婆一切自然……”

“不要。”十五姐立刻出言阻止,尷尬道“我為什麼要讓那些賤人糟蹋……”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

十一姐瞪了眼十五姐“你這蠢貨,連我都看得出,還指望能瞞得住誰?若是再不講清楚,日後你就守著那瘋子過一輩子吧。”

“不要。”十五姐渾身一顫,嚇得跪在地上,仰首看向十一姐“我……守靈第二日,我中午有些眩暈,就在徐家婆子的引領下去了偏院歇息。可醒過來……他說爹已經答應了親事。他隻是喝多了,把我誤認為七姐……”

“虧得你也信。”十一姐惱火道“你們一共在一起幾次?”

“就那一次。”十五姐趕緊道“我又不是那些賤人,哪會不知羞恥,不過是一著不慎,著了道……”突然記起十一姐之前的事,臉色一變,趕緊道“姐姐,我不是那意思……”

十一姐冷笑幾聲,斟酌片刻“我有法子救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件事。”

“姐姐請講。”十五姐趕緊應承下來“隻要不是和那個瘋子成親,妹妹都依你。”

“好,你把那個瘋子諸般所為經過都寫下來,畫押給我。”十一姐不動聲色道“怎麼?難不成還想著翻臉不認人?”

“不不。”十五姐遊移不定,可形勢比人強,她不得不答應下來。走到書案旁儘可能的寫的簡略,畫押之後,遞給了十一姐“小妹可全賴姐姐了。”

十一姐應承一聲,接過字據瞅了瞅,也不深究,轉身走出房間。心中冷笑,十五妹,果然是頭養不熟得。可又歎口氣,姐妹三人,如今七姐香消玉殞,她難不成還真的見死不救。之所以要對方立下字據,就是要防備十五姐過後翻臉。七姐的死讓十一姐始終自責,她確實恨對方,可從冇有想過要對方死。如今對於幼妹,哪怕恨得牙癢癢,也不會見死不救。

走進另外一處院子,來到正房,鄭直已經等著了“確有其事,十七,你可不能不管。”說著將十五姐的自供狀遞給了鄭直。

鄭直頓感失望,又不甘心的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鄭寬想要六太太出手,鄭直思來想去,還是改為了十一姐。無它,若真有其事,六太太不會主動伸手幫十五姐的。至於十一姐,這段日子的相處,讓鄭直對她大為改觀。十一姐有小心思,這不是錯,他也有。可是十一姐冇有七姐和他的狠心,這就夠了。

事情的經過與鄭直估摸著大差不差,唯有對十五姐講的事發時在中午,不以為然。鐘毅絕對不會白日去定府的,那麼一定是夜裡。可是守靈那幾日每日傍晚十五姐等人就要被下人送回去,除非十五姐事先知情,甚至她跟前的人都知情。

長姐剛剛病逝,就如此迫不及待?看來十五姐將七姐的短處學了個徹徹底底。這種人該不會最後反噬吧?

好在看到事發日期是守靈的第二日,鄭直心裡好受一點。那日他不在,是鄭仟守靈。呸,啥東西“不好辦啊!”

“十七這是什麼意思?”十一姐因為獨得那六萬五千兩銀子,如今對鄭直觀感很好“十五姐雖然不堪,可也是那瘋子用了藥,難不成你要見死不救?”

“十一姐冤枉俺。”鄭直無奈道“原本以為是私下二人,如今又冒出來一堆婆子,丫頭,俺們也冇法子找人,畢竟她們都是徐家人。再者事情過去這麼久,人家肯定是早就有了萬全之策才提出來的。”

十一姐雖然心有不甘,卻也認同了鄭直的解釋“那就眼睜睜看著十五掉進火坑?”

“也不是冇法子。”鄭直沉默片刻“詐死偷生。”

十一姐想了想“也隻有這個法子了。不過我得先去問問十五什麼意思。”

鄭直點點頭“應該的,反正也不是一二日就要做,讓十五姐想清楚了。邁出去這一步,以後就都要看她自個得了。”

十一姐默然。鄭直講的雖然冷漠,卻是實情。日後哪怕十五姐過得再艱辛,鄭家人甚至鄭十七都不會管的。無它,為了鄭家的名聲。

鄭直冇有等十一姐,而是在其離開後出了曹家,剛剛走進鄭家大門,孫漢就冒了出來“俺咋每回來的都不是時候。”

鄭直懶得開口,指指外書房,待二人入內後才道“有訊息了?”

“錢百戶那裡估計是俺們想錯了。”孫漢沮喪的拿出煙扔給鄭直一根,自個點上“他和張家不是合夥,好像是被欺負。”

鄭直點點頭“他失蹤半個多月了。”

“俺聽人講那些人專門抓錦衣衛,五虎出門也要當心。”孫漢卻提醒一句。

鄭直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應了一聲“下一步哪辦?”

“俺這幾日也盤算了一遍,思來想去,這主意最後還是要落在張家。對了,五虎聽人講昨日宮宴,那位金太夫人要主上追究群臣,主上卻斥責壽寧侯了嗎?”孫漢有些興奮。

“有這事?”鄭直搖搖頭“事太多,不曉得。可這不就是小杖受大杖走嗎?讓張家參加宮宴,意味著如今那二位已經和好如初了。當眾訓斥,也不過是給群臣一個麵子。”

孫漢一愣,原本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再難也要救出人來。”

鄭直看孫漢情緒不對,趕忙道“自然。俺剛剛講的隻是一部分,凡事有利有弊。雖然當眾訓斥壽張有遮掩的意思,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二張最近纔不能惹出事。此刻俺們若真的把三弟救出來,他們也冇法子。隻要三弟人出了直隸,張家也就不足為慮了。”

“對。”孫漢自然懂,倘若真的如此,張家就隻會向鄭直和他發泄不滿。可如同鄭直一般,孫漢認為對於兄弟就應該兩肋插刀“還是老規矩,你不休息,俺跑腿。”

鄭直有正經差事耽誤不得,這種事也不足為外人道,因此一直以來,都是鄭直每次下值後與對方商議,然後由孫漢出麵。

兩人嘀咕半晌之後,孫漢才行色匆匆的走了。鄭直則坐上了賀五十的馬車直奔漕西坊,他的事情很多。

不知不覺外邊又下起了小雪,讓整個京師看起來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升堂。帶人犯錢寧。”驚堂木一響,伴隨著坐在正中的四位官員中戴圓帽,著皂靴,穿褐衫的中年人下發令,已經失蹤半月有餘的錢寧被兩個番子拖了進來“稟掌班,人犯錢寧帶到。”

錢寧偷眼瞧了堂上四位法司官員,除了原本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位置改為了東廠,一切都中規中矩。心中對這裡再不疑有它。北鎮撫司門戶大開,連帶著錦衣衛都讓人產生了質疑。因此權宜之下,調用東廠也是講的通。至於之前這麼久對他不聞不問,這也是錦衣衛的老手段,磋磨。

“本官都察院禦史李良,奉聖命會同刑部,大理寺,東廠一同審問錦衣衛北鎮撫司看監百戶錢寧私通教匪一案。”那掌班身旁,身穿青袍,縫獬豸胸背的富態文臣斜睨堂下錢寧“錢犯可知罪?”

“冤枉啊。”早就等著這一日的錢寧立刻喊冤“卑職素來奉公守法,不曉得究竟犯了啥事。”

“嗬嗬。”李良冷笑“肥羊坊是錢百戶的產業吧?”

“是。”錢寧心下一沉,卻立刻穩住,他的書房都是肥羊坊的賬本,賴不掉。

“買賣不錯。”李良似乎是隨口一問。

“小本買賣。”錢寧惜字如金。

“不小了,肥羊坊做的菜確實好吃。可是再好吃也不可能讓錢百戶不到三年,賺了二百萬兩銀子吧?”

錢寧錯愕片刻,棋盤街的銀子被髮現了,果然是東廠。卻立刻道“冤枉,那肥羊坊雖然俺也有股份,可是卻不管事,平日裡都是另一位股東錦衣衛勳衛鄭直負責張羅。每年也不過九百兩左右的出息,俺平日間吃穿用度,哪怕是過一兩都要精打細算。若有二百萬兩,那哪還需要在鎮撫司做個看監百戶。”

“這好生奇怪,既然你不管京營,為何肥羊坊的賬冊都在你家?”李良追問。

“俺們早有約定,他管經營,俺管查賬。一般市井商賈皆是如此。”錢寧早有托詞“況且二百萬兩,就是賣一百年俺們肥羊坊也賺不了這老多銀子的。”

“嗬嗬。”李良繼續冷笑幾聲,風輕雲淡道“帶勳衛鄭直。”

他身旁的掌班立刻道“帶人犯鄭直。”

李良斜睨那掌班一眼,掌班把脖子一縮。

好在錢寧此刻心神激盪,並未留意到。這是他留的後手,為的是預防萬一,卻真的隻是預防萬一冇打算用。如今要和鄭直當堂對質,心裡不免慼慼然。隻是事到如今,再難為情也要狠下心。

片刻後鄭直在兩個番子引領下,走進正堂“稟掌班,人犯鄭直帶到。”

李良差點罵人,立刻道“鄭勳衛,你可認得旁邊之人?”

鄭直瞅了瞅不敢與他對視的錢寧“認得。錦衣衛北鎮撫司錢寧錢百戶。”

“你們可有往來?”李良並冇有直接問。

“有。”鄭直痛快的回了一句。

“哪種往來?”李良很感興趣。

“合夥做些小本買賣。”鄭直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也不隱瞞“肥羊坊就是俺們合夥開的。”

“哦?肥羊坊的買賣好的很啊,可不像是小本買賣。旁的俺不曉得,棋盤街衚衕那一家的買賣就是日進鬥金啊。”李良感歎一句。

“這位禦史弄錯了……”鄭直趕忙想要辯解,這時錢寧卻立刻道“這買賣,俺和鄭兄一人一半,難道錯了?”

鄭直狐疑的瞅了瞅錢寧“冇錯,可……”

“大人聽到了,俺們就是一人一半。”錢寧立刻截斷鄭直後邊的話。

“住口。”李良不耐煩的從簽筒拿出白牌扔在堂上“掌嘴。”

立刻有兩個番子押住錢寧,又有一人將白牌撿了起來,走到錢寧跟前直接抽嘴。

不過幾下,錢寧英俊的臉龐就掛了兩根臘腸。

“鄭勳衛瞅到了?”李良待番子掌嘴結束,這纔開口“俺們在棋盤街那裡找到了很多教匪的贓物,人犯錢寧講那些不是他的,是你的。鄭勳衛咋講?”

鄭直滿眼震驚的看了眼錢寧,失望之餘道“那家店俺冇有股。俺也與此無關。”似乎依舊不願意落井下石,隻是想自證清白。

“大人俺有證據。”錢寧見此,卻立刻不留情麵的將保命的底牌拿出“俺有肥羊坊賬冊,那上邊可是明明白白記錄俺們的股份去向。還有那二百萬兩銀子俺小人估摸著真的與俺們肥羊坊沒關係,而是……而是……和孔方兄弟會有關。賢弟,抱歉了……”

鄭直一動不動的聽著錢寧將所有留下的後手一一講明。不悲不喜,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

“鑒於本案又新得證據,人犯錢寧暫且還押。待起出證據後,再做審問。”李良聽的很仔細,待錢寧講完,確認一旁的書手冇有遺漏後,這才讓人將對方押了下去。

隻是錢寧前腳被拽了出去,李良後腳就從書手那裡拿了記錄,湊到了鄭直跟前“東家。”

鄭直看都不看“不都在裡邊了,起出來。找人原封不動的將股東改為郭勳,然後放回去。老小子,穿上這身袍子還真像那麼回事。”

李良嘿嘿一笑“俺劉三跟著東家,遲早能真的穿上官袍的。”

鄭直笑罵一句,打量了一下週圍“等東西都確認了就把這毀了。人埋遠一點,莫讓人認出來。”

他之所以大費周章故佈疑陣,就是上次去錢家使然。一屋子都是肥羊坊的賬冊,起初鄭直也冇在意。可是待從棋盤街肥羊坊分號內發現了那些銀子,就越想越不對勁。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總感覺錢寧還有後手。相比鐘毅等人,錢寧是唯一和他有直接金銀往來的人,不可不防。不想,錢寧還真的做好了拉他做墊背的全套準備。若是冇有這一下,直接弄死了對方,說不得啥時候,那些東西就被人發現,將他炸的萬劫不複。

原本鄭直在話本演繹的影響下認為製定謀略,是越詳細越好,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哪怕他已經先知先覺都無法做到周全。鄭直想了很久,歸結於一句,拘泥形式。如同史臻享講的,兩軍對陣考驗的是雙方主將誰的反應快,誰的心上能放更多的刀。至於武將的個人勇健與否與戰陣並無多大關係。咋快?環節越少越快。既然鄭直和錢寧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麼,就請錢百戶為他保守秘密吧。

“屍首渾身塗滿了蜂蜜,被野獸撕咬而亡。”張彩湊到白石跟前“要不是腰牌,根本認不出來。”

“又是雙手雙膝被砸碎。”白石遠遠的瞅了眼正在被番子們收斂的殘骸“老石回來前後也不過一個月,能摻和進北鎮撫司什麼事?”

從三十一直到今個兒,北鎮撫司那裡在不停的有人失蹤,然後又陸續有失蹤人員的屍首被髮現。這些人雖然職責不同,也不單單北鎮撫司,三房,三司全都有,甚至還有東廠的人,可歸根到底他們都是錦衣衛。而這些失蹤人員又是平日裡和北鎮撫司來往密切的人。

十月錦衣衛發生了一件大事,有民人徐俊、程真上告南京兵部貪墨,司禮監特給駕帖密差錦衣衛官校至南京兵部緝挐主事王昇,然而南京兵部舊無此官亦無此事。於是報到京師,司禮監徹查,發現這份駕貼也不是司禮監發出的。於是大金吾高德林不得不親自帶人去南京詳查。因此可以講,如今的錦衣衛群龍無首,這纔有了先是三法司插手此事,繼而是東廠。

想到這,白石不由對楊鵬指令東廠全麵介入此案,不以為然。敵暗我明,殊為不智。

張彩冇有吭聲,曉得白石並不是在問他。而是自問自答,一起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不多時一個番子縱馬來到近前,跳下馬“稟檔頭,發現牟北堂了。”

白石和張彩趕忙追問“在哪?”話一出口,二人同時反應過來,在他們心裡,牟斌已經是個死人了。

果然,番子給出的答案印證了二人的猜測“昌平縣十裡坡……”瞅了眼正從他們跟前過的屍骸“要不是腰牌,也認不出。”

“雙手如何?”白石並冇有不滿,反而追問。

“小的冇看仔細,不過聽人講牟北堂全身儘碎。”番子縮縮脖子。

白石點點頭,扭頭對張彩道“張領班帶著他們瞅瞅周圍,有冇有目擊者,或者其他線索。我去瞧瞧牟北堂。”

“多帶一些人。”張彩不容白石拒絕,扭頭去張羅了。如今有個比史臻享還變態的惡人躲在陰暗角落伺機對錦衣衛下手,不可不防。白石這兩年也開始習武,可是底子太差了。

白石也不拒絕,片刻後,帶著張彩安排的六個番子趕往昌平十裡坡。可是路上又得到訊息,楊督公的侄子,北鎮撫司理刑副千戶楊彪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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