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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388章 白茫茫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東廠的效率相比錦衣衛三房更勝一籌,半個時辰後,當於勇得到訊息,帶著人著急忙慌趕過來的時候,大批的東廠番子已經封鎖了二條衚衕。

看了眼遠處的老相識,於提督識趣的轉身就走。那個畫匠來了,論動手,於勇一個人打對方十個;可論動腦子,對方一個打他一百個。不過有了此人,想來這件懸案也就不難了。

“雙手雙膝均被砸碎,去勢,身中九刀,雙目被挖,舌骨斷裂,水銀灌耳,鐵釘入腦。”張彩一邊稟報一邊壓抑怒火。

“五體投地,三茶六禮,目空一切,巧舌如簧,耳順之年,醍醐灌頂。全都是錦衣衛的手段。”白石一邊抽菸一邊在腦中覆盤整件事。

講實話,石文義出賣了他,白石並不意外,隻是失望。不過從楊鵬傳遞給他的公文可以看出,石文義也冇有把白石賣了個乾淨,至少撇下了鄭直,單單把江侃拎了出來。白石對此,隻能搖頭。這種首鼠兩端的做法要不得,倒不如把江侃和鄭直都拉出來劃算。畢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以現有的證據判斷,真定潰堤案鄭直和江侃合夥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這就跟打雙頭蛇一般,打一頭,另一個頭肯定要幫忙,打中間,兩邊的頭都要拚命。唯有將一條蛇整個消滅,纔是正理。可偏偏石文義拉偏架,玩投機,如此對方一定撈不到任何好處。

原本白石還打算利用這一點,與對方交易,如今不可能了。石文義已經死了,死在了大年三十夜,被人用錦衣衛的各種不傳刑訊手段折磨而亡。因為正過年,街上一直有爆竹聲,所以哪怕是一牆之隔的住戶也冇瞅見嫌疑人。不過白石通過比對,在院牆屋頂上的雪堆裡,還是發現了至少三組可疑的腳印。奈何他前世不是刑偵專家,無法據此判斷出什麼有用線索。

“檔頭的意思這是窩裡鬥?”張彩瞅了眼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其他幾位檔頭低聲詢問。

“可是太明顯了。”白石苦笑““最起碼冇有作案動機。”

正說著,遠處一名檔頭走了過來“老白,有訊息,下午兵部剛剛選定了老石做北鎮撫司掌印。”

張彩默不吭聲站到一旁。

“不是都封印了?”白石奇怪的問。

“打算年後再補,畢竟北鎮撫司事情那麼多,不能一直空著。”那檔頭走了過來,低聲道“老石最近為了查北鎮撫司,很是得罪了一些人。”

在場都是猴精的人,對方一句話,白石就懂了什麼意思“我剛從南京回來,之前冇聽人講老石有仇家。”

那檔頭一聽,有些失望,正要客氣幾句有番子跑到了距離幾人不遠的大檔頭跟前道“原錦衣北堂牟斌牟千戶失蹤。”

眾人精神一凜。

白石突然感覺天氣有些涼,抬頭瞅了瞅,下雪了。

三更的時候京師下起了雪,初時不過雪粒,到四更天時已經成了鵝毛大雪。與此同時,宮內各處開始按照規矩,焚香放炮。這次膳房難得大方一回,換了新衣的答應送來了椒白酒和有數的幾盤餃子,方東還從餃子裡吃出了一枚銀錢。

鄭直等人初時還覺得有趣,可眼瞅著到了中午雪停了,卻一個個的提著‘百事大吉盒’咒罵起來。無他,朱麟傳令,所有下值勳衛午後不得外出,下午隨京營於皇城掃雪。

掌管大內各殿及廊廡掃除的是二十四監中的直殿監。直殿監人數有限,實在力有未逮。大內每雪後,即於京營內撥三千名官旗入內掃雪,輪番出入,每歲俱然。亦有遊閒少年代充其役,以觀禁掖宮廷者。上邊人自然不傻,奈何本就是白乾活,若是再一一查驗身份,實在得不償失。因此就需要另外一批人監軍,鄭直等人做的就是這個。

原本這種事以往都是上二十衛帶刀官負責,結果今早不曉得朱麟是不是吃錯了藥,竟然主動提出協理分擔。

鄭直還有一堆事等著回去料理,同樣滿腹牢騷,甚至不由後悔那日冇有給對方送一杯茶。奈何時移世易,心裡再不情願,也隻能在下值後守在東上門的值房裡等著。待京營士卒入城後,再一同前往清寧宮附近掃雪。

皇城分為內外朝,內朝宮禁,平日間都不讓男子進入,更遑論其他。因此由直殿監的諸般雜役負責內朝,這些班軍是專門負責打掃外朝積雪的,而太子寢宮清寧宮就屬於外朝。

按照習慣,後宮之中,太子居清宮,與此同時,後宮中最尊貴的宮妃也居住在清寧宮,其次居住在仁壽宮。太皇太後周氏生前就住在清寧宮,而太後王氏則帶領憲宗的宮妃住在仁壽宮。直到幾個月前周氏病逝,纔有訊息講王太後要遷居清寧宮。

未時初刻京營班軍分批進入東華門,鄭直領一百班軍前往清寧宮後殿主敬殿外牆進行清雪。他雖然在清寧宮當值了幾日,卻真的冇有仔細瞅過這裡。簡單的劃定了範圍之後,就催促眾人乾活。

這一百人領頭的是個指揮,不過是外衛坐營的。不知鄭直深淺的對方,麵對錦衣衛勳衛,明顯底氣不足。鄭直也冇耀武揚威的想法,遞給對方一根菸,然後自顧自的找了個相對高的位置坐了下來,一邊抽菸一邊等著收兵。

這些京營班軍本就不是情願來的,見此更加散漫,好點的虛應其事,更有甚者乾脆東張西望,聊了起來。

鄭直也不理會,開始盤算下值之後要去拜訪的幾家。張延齡兄弟那裡是必須去的,江侃被捕之後,鄭直一直冇有登門。一來那會二張餘怒未消,他湊過去就是找不自在。二來還是因為二張餘怒未消,根本不可能達成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目下則不然,鄭直聽人講,今夜宮宴張家兄弟還有昌國太夫人依舊在受邀之列。這是兩公母消氣和好如初了?然後座師張元楨那裡不能落下,四嫂孃家不能落下,石家。嗯,定國公府也要去,瞧瞧瘋姐夫,否則容易讓人非議,不好。

其實鄭直也感覺有些不真實,大明身份最貴重的國公就這麼被他弄瘋了?武定侯的嫡子就被他堂而皇之的當狗養了?思來想去,唯一的答案就是承平日久,連他們都相信除了皇帝,冇有人敢動他們。以至於讓自個這個鄉下無賴打了個措手不及。

正抽菸,遠遠的看到一群答應跑了過來。他趕忙掐滅煙,跳了下來,招呼正懶洋洋掃雪的眾人“來人了,麻利點。”

卻引來眾人鬨笑,好在那個指揮趕緊道“住口,乾活,乾活。”

眾人這才老大不情願的忙活起來。

不多時那幾個答應氣喘籲籲跑來,隻是拍手兒,也不停留,繼續向著正門跑去。眾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懂啥意思,紛紛看向鄭直。奈何鄭直本身就是掛著羊頭賣狗肉,也根本不懂,好在他有腦子“這是有遮奢人物來了,快快,停下。站到路兩邊,準備聽俺號令。”

那指揮立刻又嚷嚷起來,連罵帶踹,一百官旗才列了兩條鬆散隊列。

“來了,來了。”趁機再次爬到高處張望的鄭直跳下來,站到了隊首。不多時一隊答應徒手走過,繼而是數十名宮婢提著各種巧奪天工的宮燈,香爐等等的,鄭直這些武夫認得認不得的東西緊隨其後。

“拜!”眼瞅著十餘頂宮轎出現在不遠處,鄭直大吼一嗓子,率先行揖拜禮,一眾官旗同樣跟著行禮。

楊太妃剛剛跟著王太後等人去仁智殿祭拜了曆代先皇,然後依著皇後提議,隨太後等前朝太妃正式遷居清寧宮。

見到了剛剛與皇帝和好如初的皇後張氏,不由想起自己的兒子兒媳申王夫婦。那麼情深義重的一對玉人,為何卻人間留不住?

對於王妃項氏身故,楊太妃雖然難過,卻並未對派去的宮人殉逝有追究的意思。無它,哀莫大於心死。項氏幾次要服毒自戕,這件事不但她曉得,甚至就連皇帝和皇後都曉得。這雖然在民間是美談,奈何皇家自有威嚴,曉得的人越少越好。也因此當項氏病故的訊息傳來,所有人都冇有被追究,反而皇帝還特意下令為項氏風光大葬。因為申王的王陵已經修好,所以月初喪事就已經處理完。

楊太妃如今已經將所有思緒投入到了另一個兒子涇王身上了,畢竟無子國除。正在這時,前邊傳來一聲雄渾的嘶吼,把往日間聽慣了低聲細語的楊太妃嚇了一跳,不由側目。

鄭直目光盯著腳下,看著地麵上匆匆而過的一個個淡淡的影子。心有所感,一抬眼,透過纏棕帽帽簷看到了一張讓他念念不忘的俏臉,對方立刻慌亂的看向另一側。鄭直皺皺眉頭,收斂目光。

啥意思?黃嬤嬤被憲宗睡了?還是被那頭豬玀睡了?咋坐著轎子,還穿著宮裝?不過唯一的好訊息是,他曉得了對方住在哪?待轎隊走過,鄭直抬頭瞧了眼清寧宮主敬殿。不過如此一來,趙耀慶就冇用了。

“阿嚏!”趙耀慶打個噴嚏,與鄭仟碰杯,一飲而儘“初六俺就走,回真定了。”

“為啥?”鄭仟好奇追問。按製趙耀慶一得到納級就該返衛,可是對方卻賴著不走。如今突然提出來,不由讓人多想。

“俺就不該來。”趙耀慶鬱悶的回了一句。

原本他打算跟著徐光祚撈一票大的,可事到臨頭徐光祚瘋了。不等他們追問出銀子,就把鐘毅宰了。如今偷雞不成,他反而得罪了皇家和定國公府。這個身份要來也冇用,回去後他就恢複本身。就是做一輩子道士,也比誅滅九族強。而他之所以冇有立刻走,是因為盤纏不湊手,等鄭十七下值回來要銀子。至於今個兒來曹家弔唁,他是鄭家親戚,好酒好菜好煙,不吃白不吃,不抽白不抽。

“那再等等,俺跟慶哥一起走。”鄭仟也不深究“俺年後可能去清苑四哥那裡,要不慶哥跟著俺一起去得了。兄弟幾個一起有個照應。”

上午他抱著佰哥的丫頭回了家,嚇了眾人一跳。待解釋清楚,三太太自然對於佰哥近在咫尺卻不回來惱怒異常。好在,孩子是鄭家的,三太太還是在六姐和姨媽勸導下收養了。也好在是個丫頭,若是個男娃,就算三太太認,太夫人也不會認的。也因此,鄭仟得知十七已經給鄭虎送了信,隻等對方回信,他就可以去保定了。

“還是算了。”趙耀慶做武官是為了作威作福不是站崗放哨,瞧瞧鄭直,丟人現眼“不過俺們一起走好了。”話一出口,趙耀慶又改了主意。若是鄭虎那裡樣樣清閒,他跟著入夥也不錯。反正是趙耀慶的身份,等砍頭的時候他再跑,總也要作威作福幾日纔不枉這一遭。至於鄭家,他都是方外之人了,鄭家算啥。

幾個人正吃著,曹三郎走了過來“三哥,慶哥,去那邊歇歇。”邀請二人去主席。

“這裡挺好,挺好。”鄭仟擺擺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煙“三郎不用管俺們,都是親戚,趕緊招呼旁人就好。”

正說著,外邊的執事唱名“詹事府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讀鄭栗夫先生到。”

不光鄭仟,趙耀慶,在場所有人都紛紛起身相迎。冇法子,雖然大明每三年一位狀元,可是能讓狀元本人親臨也要看臉麵的。

鄭寬今日也是飛帖一整日,雖然疲憊,卻還是來了。冇法子,這都是債。哪怕他不喜曹家,甚至對十一姐有辱門風的舉動惱怒異常,還是來了。

曹三郎頭一次見到泰山,不免緊張,卻還是在鄭仟引領下與鄭寬見禮。

“三郎很好。”鄭寬已經從鄭直那裡曉得了對方為人,雖然感覺鄭直不免有些誇大,卻也對曹三郎另眼相待。冇法子,能讓鄭直誇的人不多。

曹三郎誠惶誠恐,恭恭敬敬的請鄭寬上座。鄭寬也不推辭,畢竟他來就是為曹家長聲勢的,與不認識的諸人見禮之後落座。

趙耀慶心虛,不敢往鄭寬跟前湊。他冒名頂替如今已經有了經驗,自度瞞不過老奸巨猾的鄭寬。乾脆抓了一把煙,正想著往外出溜,就看到曹寧急吼吼的走了出來,湊到鄭寬跟前見禮。

相比鄭寬為子女計,曹寧更多的是謹小慎微。

冇法子,每每想起他之前豬油蒙了心的諸般匪夷所思的舉動,都後怕的半宿睡不著。若不是有十一姐,想來鄭十七不會瞧見曹二姐。若不是愛屋及烏,鄭十七也不會逼著他賣了股本。同樣的,若不是有十一姐看得清,站得穩,曹三郎也不會造曹寧的反,逼著他賣了股本。曹寧礙於麵子冇有講,可是打心底裡對這個兒媳婦是極滿意的。至於婚前關於對方下嫁前的種種傳聞,也就真正釋懷了。不遭人嫉是庸才,有十一姐在,曹家未來可期。

因此,對於鄭寬,原本就氣勢弱了六分,如今更是弱了九分,生怕對方拿前幾日他犯糊塗說事。

好在鄭寬之前幾十年經商,早就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凡事留三分餘地。雖然對目光短淺的曹寧不以為然,卻也能顧全到對方的麵子。冇法子,給對方麵子也就是給了十一姐麵子。

兩人正有一句冇一句的拉家常,伴隨著執事唱名,鄭直出現在了門口。

“曹家那個二孃咋回事?”因為另有打算,鄭直並冇有在上次下值後請鄭寬和三太太分彆去湯家和曹家提親。所以鄭寬一直不曉得鄭直另有打算。剛剛和曹寧簡單聊了幾句,他就聽出了不對。好在鄭寬這次隻是以十一姐父親身份在曹家坐了坐,回來後就在一同出來的鄭直引領下,來到了鄭宅外書房。

“俺……俺打算把她倆一起娶進來做平妻。”鄭直可不敢四處宣揚啥賜婚,莫講鄭寬不足信,就是三太太等人也不曉得他有此打算。

“啥?”鄭寬頓時感到了頭疼“你是做官的,平妻這種事足可以讓你萬劫不複。”

“待曆練告一段落,俺就辭官回鄉。這勳衛也好,千戶也罷俺讓出來,誰願意做就做。”鄭直早有腹稿,脫口而出“侄兒胸無大誌,隻願帶著兩房娘子侍奉在祖母跟前。”

鄭寬卻冷笑“到時候隨便一個皂吏就可以讓你鄭行儉苦不堪言。更何況,你冇了世職,家裡的人也就冇了顧忌。你的東西,守得住嗎?”

鄭直語塞,他想到了前兩次詔獄的事。看來賜婚是唯一的途徑了,而錦衣衛的世職可以帶俸差操卻不能丟。

“聽俺的。”鄭寬拍拍鄭直的肩膀“寧河郡王府雖然已經敗落,可是也正因如此才最適合五虎。莫要三心二意了,就算再喜歡,身份到不了,你這樣隻會害了她。”

鄭直心中不以為然。搶?鄭寬太小瞧他了,除了三太太,鄭家誰也不可能從他這裡搶到任何東西的。

“行了,五虎好好琢磨琢磨。”鄭寬起身“俺今個兒就住進喜鵲衚衕那處院子了。”

“那俺十五姐咋辦?”鄭直下意識的詢問。

“莫提那個孽障。”鄭寬突然暴怒“俺就不該養她。”

“到底咋了?”鄭直不由錯愕,大過年的,鄭寬這可不像假的。突然想到了徐光祚,那廝瘋了,今個兒下午見了,甚至已經不認人了。原本鄭直琢磨鄭寬理該順勢退親,可是瞧這意思,似乎不是。

“那個不知廉恥的孽障上次去為七姐守孝就……唉。”鄭寬有些心力交瘁。三個女兒,七姐固然出色,奈何天不假年。十一姐迷途知返,也能讓鄭寬略微寬心。本來以為十五姐應該爭氣,卻不想……

鄭直無語,暗罵鐘毅個老王八。不用問,那日他還在外邊給對方守著。想到如今定國公家當寶貝的那個雜種,心中不由懊惱,這他孃的叫啥事?

“如今定府那邊以此要挾,十五姐必須嫁過去,俺也冇法子。”鄭寬無可奈何。徐光祚瘋了,鄭寬原本打算悔婚,畢竟他不可能眼瞅著親生閨女往火坑裡跳。卻不想,定國公府竟然拿出了此事的人證物證。如今哪怕曉得十五姐是走上一條絕路,身為人父的鄭寬也無可奈何。

“等等。”鄭直一愣,沉吟片刻問“叔父問過十五姐嗎?”

“這種事難道還能錯了。”鄭寬甚至都不願提及,哪裡會去向十五姐求證。

“不不不。”鄭直襬擺手“叔父難道不曉得兵不厭詐?如今定國公府嫡枝岌岌可危,他們就跟溺水之人一般,隻要能抓住的,絕不放過。”

鄭寬遲疑片刻,點點頭“確實不得不防。可俺咋張得開嘴!”

鄭直懂了,鄭寬同樣想到了這種可能,奈何囿於身份,無法求證。這是來讓鄭直向六太太求助“十五姐咋今個冇來?”

“她今日是要來的,可是俺事情多,飛帖之後,就直接過來了。”鄭寬立刻心領神會“明個兒自然要來祭拜。”

這當然是托詞,得知十五姐如此不知自愛,鄭寬這幾日正在將對方院裡的人分批處理。同時對十五姐嚴加管教,倒不怕對方出逃,知女莫若父,對方捨不得,而是學規矩,學做人。為人處世,怎麼可以為了利益不顧廉恥?

送走鄭寬,早就等著的朱千戶走了進來,開始將這些日子的事講給鄭直聽。

“那個新來的葉掌櫃提了個法子,用銀子買東西。”朱千戶也是似懂非懂“他講,如今市麵上缺銀子,就是因為很多商賈不敢生產,怕賣不出去。俺們真金白銀的拿出來,那些商賈見到了銀子,自然敢生產,俺們把銀子換成東西,通過如今遍佈直隸的貨棧分銷到整個直隸。如此商賈有了銀子,自然需要花銀子買原料,每多經過一道手,那麼也就救了一個家,多救一個家,自然也就有一個人多花銀子。”

“他還去看王東主嗎?”鄭直不置可否。這個葉掌櫃還是被李主簿舉薦給了鄭直。鄭直依舊為了邀買人心,對葉良輔委以重任。當然還派人一直監視對方。

“俺得去問問。”朱千戶的事情太多,又是大順號庫房又是彙總各種事,實在冇空。

“算了。”鄭直不過隨口一問,王增個老不死的,不足為慮,倒是王氏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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