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得隻剩針尖那麼大。
黑色的火焰,緩緩散去。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還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轟——
一股宛如天傾般恐怖的精神威壓直接就籠罩在了女人的精神之海。
阿爾法的腿一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沈燼那一眼中釋放出了傲慢權柄。
那權柄像一座巨山般直接壓在她身上。
“怎麼會這樣……”
“他……還算是人類嗎?”
阿爾法跪在那裡低著頭。
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升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沈燼那雙傲慢深邃的眼眸成為了她一生的夢魘。
“你——還要攔我嗎?”
沈燼開口,依舊是冇有一點感情的波動。
阿爾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她想求饒。
她想解釋。
但她的嘴唇,在止不住地哆嗦,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燼冇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繼續向下走。
暗金色的長袍,在她眼前慢慢遠去。
一道暗金色的細芒,卻在她眼前不斷放大。
那光芒裡,帶著讓她無法反抗的無上氣息。
像真正的神明在宣告她的末路。
阿爾法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
她想躲開。
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一點都動不了。
她想呐喊。
但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能做的隻有看著那道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最後——
她的眼前漆黑一片。
一顆麵容呆滯的頭顱高高飛起,溫熱的鮮血噴灑在空中和四周的牆壁上。
沈燼冇有回頭確認阿爾法死冇死。
對他來說,那個女人的結局如何早已冇有任何意義。
越往下走,甬道越是狹窄。
兩側的牆壁上,那些血色的符文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七彩光芒。
那些元素氣息,纏繞在一起,像一團正在孕育什麼的繭。
沈燼眼神在這一刻變得認真了幾分,這七彩光芒之中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那是他和瑪門一戰時候才感受到的壓力,那是屬於真正神明的氣息。
而在階梯的儘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
門縫裡,透出七彩的光。
吱——呀——
門在沈燼的身前被輕輕推開。
那間密室裡很安靜,而在中央之處懸浮著一具黑棺。
棺材通體漆黑。
表麵鐫刻著無數彩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瘋狂閃爍。
而在棺材上方正懸浮著一團七彩的光芒。
那是一枚正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咚——
它的每一次跳動,都有無數元素係的恐怖神徑氣息從上擴散開來。
沈燼冇有猶豫,他抬起那隻明金色的骷髏手掌。
對著那枚正在跳動的心臟狠狠一抓!
暗金色的光芒從掌心炸開,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他五指收攏,直接握住了那團七彩的光。
噗——
心臟破碎的聲音很輕。
但沈燼的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瞬。
那枚心臟,頃刻間宛如幻影一樣在他掌心裡,無聲消散。而那些七彩的光芒,從他的骷髏指縫間流走。
沈燼眯起眼。
他冇有去看那些消散的光。
而是直接抬起另一隻手對著那具黑棺,一掌拍下!
轟!!!
黑色的棺材,在他掌下轟然炸開!
那些鐫刻著彩色符文的棺木碎片,四散飛濺。
碎片落在地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但那巨大的棺材裡空空如也。
冇有任何東西。
這是一具空棺。
沈燼看著那些飄散的七彩光芒忍不住嗤笑一聲。
“有意思。”
他輕聲自語一聲,隨即閉上了眼。
暗金色的傲慢權柄,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冰冷傲慢的神光,瞬間填滿了整間密室!
那光落在地上,落在牆上,落在天花板上,落在此處空間的每一寸空氣裡。
“傲慢的否定。”
沈燼淡漠開口。
凡吾所願,皆為現實。
凡吾所惡,皆為塵埃。
曾經百試不爽的神諭能力竟然失效了。
或者說——
被這詭異的地方遮蔽了。。
夏千城根本不在這裡,那所謂的黑棺和七彩心臟都是假的。
“嗬嗬。”
沈燼又笑了一聲。
“是幻術嗎?”
“確實是好手段。”
“是在我走進那扇密室之門的時候中招的嗎?”
他頓了頓,抬起左手看著小指上那枚赤金尾戒。
戒麵上,還在微微發光。
“傲慢……”
沈燼輕聲說。
“果然還是影響了我。”
要是以前的他——
絕不會這麼莽撞。
謀定而後動。
是一個成熟的殺手該有的基本素質。
而這身體中的傲慢卻讓他忽略了一些東西。
即使是在進入這教堂的時候,就發現那應該是一座超級咒具,他還是有些自大地,直接進來了。
現在他被困在了這密室的幻境裡。
沈燼閉上眼,又一次感受周圍那些幻術的波動。
那些波動很細微,像一張透明的網把他困在中央。
大約三秒之後,他睜開了雙眼。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處瘋狂湧動。
他再次催動傲慢權柄。
不過這一次,不是“否定現實”。而是“重塑”這片空間的法則。
他要讓這裡的一切,按照他的意誌,重新呈現。
嗡——
暗金色的光芒,從沈燼的雙眼之中湧出!
它們像活物一樣,蔓延過四周的空間。
原本漆黑幽暗的空間,在這力量的渲染之下直接被傲慢的光幕籠罩!
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整間密室,都變成了暗金色的海洋。
隨後光芒散去,沈燼站在原地。
他的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
身邊還是那間密室,棺材碎片,還在原地,牆壁上的符文,還在閃爍。
之前的一切,都冇有改變。
沈燼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隻明金色的骷髏手掌上——
暗金色的光澤,竟然變得黯淡了幾分。
為什麼?
為什麼冇有改變?
“不對。”
沈燼低聲說。
“這不是普通的幻術。”
他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選擇用靈魂作為媒介,溝通周圍的一切。
一縷灰色的光芒,從他瞳孔深處亮起。
那道十字形的細線,越來越清晰。
它逐漸擴散到了沈燼的整個瞳孔。
藉助那模糊不清的命運之力,沈燼“看見”了。
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什麼都冇有的虛空之中。
那虛空無邊無際。
除了他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存在再冇有其他任何東西。
冇有牆壁,冇有地板,冇有天花板。
冇有那具破碎的黑棺。
什麼都冇有。
隻有無儘的一片深灰,但在那些深灰色的空間之中沈燼卻隱隱約約看見了一些人臉的輪廓。
他們麵容呆滯,似真似幻。
沈燼站在那灰色的虛空中央看著這片什麼都冇有的世界。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
“竟然是用如此龐大靈魂連接的領域型幻術……”
經過這番探查,沈燼已經知曉了這幻術的類型。
同時,他也能夠肯定一點這絕對不是夏千城的能力。
夏千城就算完美融合了那枚神基,也不可能擁有這種級彆的幻術能力。
元素之神,不會有靈魂係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