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口古板爹咪 064

情趣。

“冇有, 寶貝。怎麼會？”

傅霆允垂眸迎上她蒼白的、巴掌大的小臉，鼻翼還在微微翕動著。他怎會厭煩她？疼她還來不及。他最終還是無法撒謊，他應該說“有一點的”, 這樣能把她推遠一點。他到底冇有辦法狠下心，那般灑脫傷她的心。

夏泠聽見他嘴上這般說好受些許, 但也不信。凡事論跡不論心，他的行為就是如此。雖然內心深處她也不這麼覺得，他應該冇有, 可她也具體說不上來。隻能這般理解。

“是因為，是因為我之前和華任泰私下見麵的事嗎？就是我父親婚禮的那一天。”夏泠又吸吸鼻子, 再度問。

“原來你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傅霆允失笑, 捏捏她鼻尖, 既然都知曉她為什麼要做, 為什麼不聽他的話。

原來他都知道的, 她就說那天他怎麼有點怪。

“我和他私下見麵是因為我想……”

夏泠說到這裡, 猛地閉口，又有些說不出來，人家明擺著是煩了，至少有一縷縷煩，從他最近少回來就看得出來。她還非要過去貼他麼。

“是因為你想幫助我, 探聽我的事對嗎？因為那天在山上看見了她們母女二人, 你很好奇，藉著這個機會去打聽清楚。”傅霆允把她不想說的話都說乾淨。

夏泠用力地點了點頭。既然他都知道。

“可是泠泠，我有讓你這麼做嗎？”傅霆允微微俯下身, 深灰色的眼睛冷靜地望著她, 再度問。

夏泠愣了一小下, 終於明白這段日子惹他不快的點了。

他們是夫妻。

是酒肉夫妻。

自然也是有邊界感的夫妻。

自從長大後, 夏泠就對邊界感有越來越深的理解。她應該對夏大山和陳潔盈也有邊界感，即使那是她的母親和父親。她不應該站在母親的角度去乾擾他們，讓陳潔盈離婚，獨立。

對夏大山新娶的太太，繼妹等人，也是。所以她這回隻要錢，隻要利。果然好過許多。夏大山也不要給她談他們的感情，他是否真的找到真愛。她並不關心。

對傅霆允，也應該是。

他不讓她知道，她就不應該知道，更不應該越界。她犯了和她小時候一樣不招人喜歡的錯誤，她越界了。

可是那是因為。

他是傅霆允啊。

是她的丈夫，是讓她這麼多年來唯一感覺到很安全很開心的人。所以她才那麼想要瞭解他，探聽他的訊息，和他真正站在一起。她都要做出決定了，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我冇有說出和您有任何關係的事，和華任泰冇有，和您弟弟華女士也冇有。”夏泠怔愣過後，很快著急解釋。

“泠泠，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她這般慌亂委屈的樣子，傅霆允也是一滯，不知她怎會這般想，抬手把她抱在懷裡。

他隻是怕她危險，怕她……太天真被騙而已。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不能再接受第二次。

而且他私心裡覺得，這種事不應該牽扯到女人、家人，況且她還是個那麼小的孩子。

“你就是這個意思。”

夏泠推開他的身體，那隻老鼠又在啃咬她的心，這次咬得尖銳而激烈。

“你就是這個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想到程小姐和他並肩坐在一起的樣子，宛如一對璧人。

“因為我不是你們那個圈子裡的人，我不配知道這些訊息，不配知道你的事，不配和你站在一起！反正我們也冇有什麼感情，我們隻是交易——”

“夏泠。”

他出聲，禁止了她要滑出嘴邊的話。

“憑什麼隻能你說我不能說？你在跟我談邊界感，我為什麼不能說這隻是交易？”

夏泠真的有點生氣了，可比生氣更多的，還是寒心。那一刻她真的覺得他比一切都重要了，比她的小鋪利潤和錢都重要，讓她想要奮不顧身。為他這個人。

“我冇有在跟你談邊界感，我們隻是在就事論事。我希望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其他的，倒也不必你為我操心。”

他想，他也不至於有她想得那般軟弱，需要太太來保護自己。

況且，她隻是個孩子，為什麼要為他而擔心去行動？隻會讓他更擔心更放不下心而已。

也在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可傅霆允說完後，也知道自己這話說重了。聽上去就有一種淡淡的諷刺含義。

“寶貝，我……”

他試圖緩和氛圍，一隻插在梳妝檯上的刷子驀地就朝他臉上丟去。

緊接著，更多的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刷子都往他臉上丟去，簡直像在下毛茸茸的刷子雨。

最後連桶都丟了過來，惡狠狠砸到他肩頸，又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夏泠，”他換了副語氣，也有點惱了，“這脾氣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改不了，肯定不如您身邊的程小姐溫柔識大體。”

“她確實比你溫柔識大體許多。”傅霆允俯下身，把那麼多的刷子一一撿起來，還有些居然飛到沙發那邊去，她居然有這麼多奇形怪狀的刷子，平常也不見她化多少妝。他全部撿乾淨，插在了鑲有藍寶石的桶裡，走到她身邊，放到了她身後的梳妝檯檯麵上，客觀而淡漠地評判道。

“那你怎麼不去找她去？！”

聽見他這麼說，夏泠徹底紅了眼睛，幾乎想也不想把他剛撿完插進桶裡的刷子又一股腦整個朝他身上砸去。

傅霆允還靠在她這邊想同她說話抱抱她，這下被她全砸在深灰色的西服和內裡的白色襯衣裡。

有些刷子她都用過的，帶著一點腮紅和眼影的顏色。

不明顯，但也蒙上一層很淡的陰影。

扔完，火發出來。

夏泠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她隻是太生氣太寒心太委屈太妒忌，也冇想那麼多。轉念一想，丟了也就丟了吧。還能怎麼樣。大不了給他道個歉賠他一件西服就是。

反正現在小賣鋪她也能賺錢了，大不了就少賺四五年的錢就是。

夏泠想到這裡，也恍惚間明白了，他們之間真正的差異。她隻是一個非常非常小小的小資產階級，他一件西服，就頂她好多年，也難怪他看不上她，不需要自己。

傅霆允原也想說幾句狠話的，教訓教訓實在冇規冇矩的她。可瞧著她臉上的表情，也不忍心再訓。

“過來幫我換衣服，我中午十二點的飛機。”

傅霆允也冇再幫她撿一遍，他時間也有限，冇道理陪她吵一上午的架。

見她半天不動，他沉聲道。

“哦。”

夏泠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瞧了瞧桌上琺琅鐘上滴滴答答的時間，想著難道他再有幾個小時就要走了麼？陪他一同走到衣帽間。

“泠泠。”

他抓住她低頭幫自己換衣服的手，她的一滴眼淚突兀狠狠砸在他手心裡。

他早摘下手套，從下車圈過她手腕領她上樓開始，盯著殘破醜陋的肌膚幾秒，抹過那滴濕潤，隨後驀地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頭狠狠吻上她有些乾澀的唇。

……

四十分鐘後。

這是他們最倉促的一次。

夏泠都不知道這是怎麼開始的，可能是因為那個濃烈而炙熱的吻。

他把她抵在衣櫃邊吻，有點乾澀而強製的，卻又有些晦澀，彷彿隻是在確認她在不在，真的在這裡。

當然在最後，他們還是很契合，衣櫃發出沉悶劇烈的聲響，手摸著她逐漸紅潤的臉，吃下她眼角越來越多的淚。

結束後。

他跪在地上幫她穿好衣服，把她抱到衣帽間的小沙發上，又拿一隻軟抱枕幫她墊著腰背，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最好努力工作。”

她冰冷告訴他，把那隻抱枕從腰後抽出摟在懷裡，也在提醒自己。

“你要是破產了，冇有人會管你。”

“我會跟你離婚的，若真有那麼一天。”傅霆允低頭繫著自己新換襯衣上的鈕釦緩聲道，見她又是渾身一抖，不知是聽他說破產還是離婚的事。

“讓太太失望了，你放心，大概率不會有這麼一天。”他聲音還裹挾著幾分慾求不滿的沙啞，終究是不捨得再來一次，篤定地告訴她。

“還有那兩個提議，你考慮清楚了冇有？”

他把她緊摟在懷裡的抱枕拿走，還是想再多看看她，完整的她。

“我選第一個…”她還未說完，便看清他眼神裡的炙熱和渴求，他就這般貪戀和她的這種事？一麵說著邊界感讓她切勿多管閒事給他惹麻煩丟人，一邊不停不停地想要她？

她腦子也是糊掉了，都忘記他給的順序，道：“我一會兒就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回來！”

“你請我我都不會回來！”

“嗯。”

他有片刻的怔愣，也猜到她可能太著急太生氣記錯了順序。

“這才乖。”

他又獎勵般親親她軟軟綿綿還掛著淚痕，薄薄汗水的臉，竟也不見多生氣失望，彷彿還有點高興似的。

他換了一幅尋常平和語氣，可能是想到馬上要分彆，緩聲叮囑：“在學校裡好好待著，如果有事我會去接你。我的司機和你的司機你都認識。記著，平日裡不要出校門。如果真要出和你的老師同學在一起，不要單獨一個人走在街上。像上次的事，不要再做了。”

“泠泠，我不想限製你的自由，讓你覺得我在控製你，明白嗎。”

隻要她不再亂上車，不再一個人，老老實實就待在學校裡，她那個學校很小，師範類女生比較多，管理很嚴苛，一般情況下不會出什麼事。

關鍵是她，不要單獨去任何地方，或者被引誘自己前往哪裡。

“……明白了。”

他眼神裡的嚴肅，又讓她不敢多說什麼，隻能乖乖答應。

“那我們還是……到底還是不是……”夏泠也搞不明白了，所以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是夫妻嗎？還隻是掛個名。他都把她推到很遠的，近乎不怎麼見麵的位置上去了。

“當然是夫妻。”

傅霆允又俯身，他怎會不知道她在吃醋，在彆扭。嫉妒會讓一個人變得無理。他應該開心，可是比起來讓她傷心這件事，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她，讓她陷入危險或可能危險的境地。

所以他也隻能簡單地親親她。

夏泠：“那我們就是掛名夫妻，我們就是交易，你有你的邊界感，我也有我的。以後我的事情，我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你少管。”

“好。”

傅霆允嘴唇動了一下，聯想到她抽菸的事，夏泠也想到這裡去。

“我愛怎麼抽就怎麼抽，還有你以後有社交場上的活動，需要一個女伴的話，你可以去找程小姐，我看她跟你很合適，我也不會生氣的，我準許了。”

“好，我以後會找她。”他正有此意。他已經過去那個階段，不需要她露麵為自己。

夏泠：？

他手摸了摸她的臉，看著她緊皺在一起慍怒的小臉又想笑，又重重地掐上一把。

夏泠毫不客氣：“那我也要去找彆的男人。”

“你可以試試。我很願意把你變成第一種。”

夏泠氣得想要踹他。

這人到底什麼意思。

但傅霆允還是捨不得她，他私人飛機安排的時間也快要到了，俯下身親了又親，親了又親，恨不得把人融化在身體裡。

“至多三個月，”傅霆允貼在她耳邊道，同她保證，“最多到你暑假，我會去接你，回到我們過去的日子裡。”

“傅霆允。”

“你千萬千萬不要破產了。”

夏泠見他神色匆匆要走，心底控製不住酸澀不捨，可他剛纔話說得那麼重，那麼狠，她也不好厚著臉皮再貼上去。

“我不會的。”

傅霆允平淡地道。

這真不是一件大事，一切都在順利進行，隻是她，可能成為唯一動盪的變量而已。她還很愛跟他不願意讓她接觸的人接觸，還都接觸了一個遍。

聽他這般平靜，彷彿也冇有太多大事，卻還是把她支了出去，無論什麼原因。搞不好還真是煩了，夏泠心裡又很難過。

討厭這一切。

也討厭所有都被他支配著。

“傅霆允，我承認我是對你有些喜歡的，但這大部分可能都在你身上的光環上，你知道的。你千萬要把這光環揣好，可彆丟掉了。”

夏泠抱著臂斜靠在門上冷淡說完，一直到後來，很久以後還會常常想起，和他分開一段日子搬回宿舍後還會常想，那天他聽見這句話之後臉色陡然變慘白的表情。

原來她也是會說誅心話的，和他那句“不必你操心”簡直冇什麼區彆。

他們還真是命中註定的夫妻，連放狠話都是一個模式，專往對方心口上紮，勢均力敵，完全扯平。

【作者有話說】

這也是夫妻情趣吧……可不可以求個評論和營養液[可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