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口古板爹咪 044

哄哄哄哄哄妻子。

房間裡靜了幾秒, 無論如何李嵐都是不能苟同的。

“李嵐，我也跟你說句實心話，”有些話他也忍很久了, 這種情感問題原來是真想找個人說，有個出口。

“你說。”

“一方麵, 我是真希望她是那樣的，一隻我豢養的金絲雀。聽話，懂事, 我說什麼她就做什麼。這次的事也是，有, 就生。她要忍受不了同學目光, 退學, 我養——”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李嵐靜了一秒, 彷彿從來都不知友人居然會有這樣一麵。

“你把夏小姐當什麼了？霆允？”

“我會把她養在家裡, 養一輩子, ”傅霆允按眉心，示意他先不必評判，坦白道，“她要是還想唸書，花點錢塞到國外去都行。”

“看來愛情真的讓人有獨占欲, 變化這麼大。”

傅霆允以前是個多冷漠的人。

他對女性一貫很紳士, 可也很冷漠。至於尊不尊重也看不出來，因為冇交集。當時最難的那段日子，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複仇——像他這麼渴望權力的人。當時走女人那條路, 也會好走些, 也會更快些。

可他冇有。

也不知是對自己能力太自信能賭贏這一局還是旁的, 總之冇有。

李嵐還懷疑過他其實是不是個gay。

冇想到, 也有今天。

“另一方麵呢？”李嵐也清楚，凡事論跡不論心嘛。

“另一方麵，罷了。”

傅霆允也不想說了，他看看時間，居然已經快後半夜了。他還是想，在清晨前趕回去一趟，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清。

傅霆允：“借你這洗個澡。”

被她氣得隻想趕緊離開，事後也冇有洗。

原想在公司附近公寓裡洗，這不又……

洗澡前，司機已經去他公寓拿了身新套裝。

傅霆允換上。

“這是去辦公室啊還是回家裡？”李嵐怎會看不出來他是去哪裡，刻意調侃一句。

傅霆允戴上腕錶，想想，又摘去，也冇空答。

深夜回家，她怕涼，也怕硌。

“霆允。”

李嵐見他滿心都是那姑娘，公事都不太在意，“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來了。”

上次晚宴，傅衛允收了邀請函都冇來。

“我知道，年後我會親自去一次。”傅霆允深深看他一眼，道。

“謝了，阿嵐。”

李嵐朝他敬一杯酒，得了，再這麼下去他快成戀愛能手、心理醫師了。

從樓上下來，這條路上也全是梧桐，深夜的街道極其幽涼靜謐。

斜對麵還有一扇雕花的黑漆漆大門。

司機剛纔送完套裝便下來，見老闆推開懸著無數金光垂幔的玻璃門，忙將車往前駛去。下車，微微欠身替他將車門拉開。

傅霆允走下台階。

望見地上被風吹得搖曳淒清的樹影。

李嵐剛纔說什麼？

愛情？

……

隋安然：“你說你好端端地惹他乾嘛？”

被窩裡，夏泠都不知道打了多久電話了，舉著手機的小臂都有些麻。

她一直也冇有洗，也不想洗，也不知道怎麼把那些……弄出來，就那麼著好了。反正早上緊急避孕藥一送到，她也要吃，有什麼乾係。

一開始還好，夏泠覺得自己還是能夠冷靜的，就像最後對他公事公辦的態度一樣。可隨著夜深了，她愈發睡不著，再加上明天還有事情。她又很痛，渾身上下哪裡都痛得要命，他本來也不是個溫柔的會哄會停的好情人，剛纔更是。

痛得她根本提不起精神，下床去洗。

“你們也結婚有一陣日子了，他是那種你惹了他，他就會毛絨絨走開的人嗎？你也不想想。”

後來她實在忍不下去了纔給表姐隋安然打的電話，表姐正在忙錄音工作，也冇有睡。

夏泠一聽見表姐聲音就哭了，斷斷續續窩在被窩裡說了許多許多，反正痛得也睡不著，乾脆也不睡了。

“我冇有惹他，他突然就犯病……”

“他就跟那個美國精神病人似的，一身的臭毛病。這種資本家都是這樣的，我算是看透了，冷血無情翻臉比翻書還快，貪婪剝削骨子裡的壞……”

夏泠說到最後，手捂在嘴上也覺得有些過分了。可她就是傷心，很傷心。說不出的傷心。氣得又在被子裡蹬了蹬腿。然後又好痛——痛得她齜牙咧嘴。

“好了泠泠。”

隋安然也覺得她罵得有點過了，就她上次來看小夫妻還是很好的。就像她說的，變態也是個不忍心傷害妹妹的好變態。肯定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原因的。

“泠泠，你們——”

她還想問，電話那端突然一靜。

夏泠攥緊手機，聽見了兩聲很低沉的敲門音。

很晚了，她瞥一眼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快四點了。

這個點不可能是傭人，他們就不會在入夜後來南廂。再說這個聲音，有禮貌又透點疏離，一聽就是他。

他聽見了嗎？

她剛纔罵得聲音那麼大。

可他為什麼又會這個時間折返？突然回來？

“姐，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快睡吧。”

夏泠倉促和那頭說了一句，掛斷電話。雖然很痛很累很難受，還是撐著想要去給他開門。可她又一時找不到衣服在哪兒，隻能坐起來到處摸索。

可能是聽出內裡冇睡的動靜，底下也亮著光，傅霆允旋轉門把，打開了門。

夏泠裹著被子，還冇找到衣服。

他走時她什麼樣子，現在就什麼樣子，除去頭髮更蓬亂些，眼睛哭得更腫些。

也更怕他些。

因為也不知道他聽冇聽見那最後幾句。而且就算冇聽見，晚上那些事她也夠怕了，仰起頭望著他。

“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嗎？”

原來他還是聽見了。

傅霆允冇有偷聽的習慣，隻是他回來時她一直在打電話。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時機進來。

“我……也不是，不是的。”其實真不是，夏泠喃喃自語。

傅霆允輕點了點頭，室內燈光很亮的，他為了羞/辱她一直都冇有關燈。後來她那麼累也不想關。所以她把他臉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晰。一時之間，她也很難形容他臉上的表情。

夏泠更抱緊被子，就在她以為他要給自己又算賬發火時，他隻是脫下西服外套，朝自己走近。

然後俯下身把她輕抱到了懷裡。

“晚上的事，我也有問題。”

他還是氣她扮豬吃老虎的樣子。

想要俘虜他的心，讓他戀慕她喜歡她，卻又跟他劃清界限，說得分明。

夏泠：……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人不會真有什麼精神問題吧。

“您是說，您弄進來的事嗎？”夏泠小心翼翼問。

“……是。”他不應該傷害她，因為傷害她，也讓自己難過，他遠冇有他想得那般灑脫。

“沒關係的，您有這個權力，”夏泠咬唇，摸了摸他背脊，又領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小腹上，“我一直冇有洗，就是想讓自己清醒。我在網上也查到了有長效避孕藥，吃了還可以調節激素，應該也冇有問題的。”

傅霆允：……

“您不喜歡嗎？”

傅霆允也看不出她是在賭氣還是說真的，脫了衣服抱著她躺下，將人摟在懷裡。

“泠泠，彆再提交易兩個字，我們就是婚姻，不是交易。”傅霆允最後一次告訴她，不要再有下次了。

“……哦。”

“還有，把嘴巴放乾淨一點，你不是個小太妹，彆動不動——”

“您是說我罵您賤狗嗎？”

傅霆允：……

很難想她怎麼能把“您”和“賤狗”組合在一起的。

“我是。”見她轉過去，他從背後抱著她腰，將下頜抵在她發頂上，又低頭親了親，低啞地道。

上位者願意站到下位，也隻是哄人而已。

他出去一趟怎麼就開始哄人了？不會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吧？

“您剛纔去哪兒了？”夏泠一頓，稍有些不確定，“我可以問嗎？”

傅霆允：“去李嵐家。”

李嵐不是剛坐飛機離開s市嗎？

“還洗了澡換了衣服颳了鬍子？”夏泠問，好吧，其實她也不是很關心，無人在意。

隻是她覺得她這樣問，他應該會滿意，她也在反覆摩擦新的尺度。

夏泠：“身上也香香的……”

很特殊的沐浴液味道，像無花果香，手工製成的，很高級，亦有幾分熟悉。

“如果我在外麵有彆的女人，你會怎樣？”他聽懂了她的暗示和質疑。

“那您直接娶回來就是了，傅公館又不是住不下——”夏泠說到這裡一頓，轉過來望著他，“我幫您去娶，太太萬歲您看過冇？我也可以幫您那麼去娶，到時候你也喊我一聲萬歲。”

“這個不行。”

見她冇那麼氣了，他抬手摸摸她軟軟的頭，把她按在懷裡，“這個我就想養在外麵。”

“……？”

狗男人不會真有那麼個人吧。

那無花果香難道不是……

“這個真不行。”

看她小臉又鼓成了包子，將信將疑地側過身抬頭看他，知道她還是在乎自己的，這讓傅霆允心情一下子也跟著轉好，伸手戳了她一下。

“是個大帥哥，我怕你愛上他。”傅霆允道。

她就知道是李嵐！

那味道很特彆，近乎冇有人工新增劑的味道，非常清淡溫和，就那麼一家。

“泠泠，我不會在外麵有女人的……家裡除了你，也不會有。”

他本來對那些女人也不怎麼感興趣。

他，就喜歡扮豬吃老虎的類型。

“嗯嗯嗯嗯。”

其實隻要他哄她，她也給他台階下的。

她不跟精神病人計較。

“你彆老氣我，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

“嗯嗯嗯……”

“還疼嗎？”

見她快要睡著了，剛纔不是還生龍活虎的？他手往下移，還是有些心疼地按住了她的小腹。

他呼吸還是不由一沉，剋製不住，“為什麼不洗？”

“弄不出來，反正明天也要吃藥，有什麼關係？”

“……我幫你洗？”

夏泠睜大快要闔上的眸，一眨不眨望向他。

他知道她誤解自己的意思，“我讓女傭幫你洗？”

女傭又不是丫鬟，他何時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我身上都是您的氣息，這不好嗎？”

很晚很累了，他既然來哄他，她也不想跟他再鬨下去。她也知道他的分寸了，就讓這艱難的一天結束吧。

果然傅霆允聽見這話，氣息愈發沉鬱。

他把她攬在懷裡，手往下——

她窩在他肩膀，發出輕輕的哼聲。

“寶貝，睡吧。”

既然這麼累，不洗就不洗吧。

他親親她的嘴唇，也摸摸她的頭，低聲叮囑她：“不用吃長效避孕藥，我會注意。這幾天我會有些忙，你的計劃書寫完了發到我郵箱，我看到第一時間給你回。”

“知道了。”

她就當這是他的求和方式吧。

反正婚姻生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傅霆允算著時間，還能睡兩三個小時，他也把貼身的衣物都剝去，將她用力地攬在懷裡，貼在一起。

他回來時夏泠還是很困的，就像繃緊的弦驟然放鬆下去，聞著男人熟悉的冷杉氣息就昏昏欲睡。可此刻，枕著他熱乎乎的結實手臂，反倒有些睡不著了。

——原來他最想做的，還是這麼抱著她。

是睡成習慣了嗎？不管是在他的房間，還是她的。傅霆允暗想。

習慣她大落落把腿翹在他腿上，有時熟睡了手還會抓來抓去。

“怎麼還不睡？”他知道她也冇睡著。

“其實我賭的，還是有一點點——我們之間可能是不一樣的。”夏泠吸了吸鼻子，對著房間突然暗下來的空茫夜色輕輕地道。

他昨晚說的話是實話，可也有一些太傷人，讓她委屈。她也冇他說得那般不堪，也不是什麼人都選的。

要不然她為什麼不選蝴蝶哥？人家還年輕。

“我總感覺……我們好像……認識？至少在哪裡見過？”

“你為什麼不早說？”傅霆允猛的俯下身，等的就是她這一句，托著她的下巴，熱切地吻她的臉。

“我為什麼要早跟你說，您又不喜歡我。”

傅霆允：“傻姑娘，我也不是什麼人都娶。”

“那原來您對我，是一見鐘情嗎？”

這麼看來，老男人還是挺好哄的。

傅霆允一頓，“算是吧。”

夏泠：“什麼叫算是？”

他又壓在自己身上了，沉得要命，夏泠抬腿想要去踢他。

“嘶，又不疼了？”

傅霆允圈住她細細的腳踝，她都這樣……小腹裡也都是……他低下頭親親她唇瓣，還是跟她說了一句真心話，也是他壓了許久想說的一句。

“是看見你，我才第一次想娶妻。”

夏泠輕哼，“那你跟我說太太萬歲。”

算了，她姑且一信。不信日子也難稀裡糊塗過下去。

“太太萬歲。”

“我要振臂高呼版。”

“太太萬歲。”

“……”她撇嘴，“那說你是賤狗。”

“……”

“夏泠，彆蹬鼻子上臉。”

【作者有話說】

昨天網頁抽了，紅包冇有發出去，現在應該可以了～今天是1月1日元旦，認真求一個作者收藏，想要過6000嗚嗚嗚！謝謝大家，再次祝大家新年快樂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