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口古板爹咪 042

無時無刻都在想。

“什麼東西？”

見她這樣著急, 傅霆允也起了好奇心。

夏泠拉過他的手，同他五指緊扣，掌心貼著彼此, “和我一起取？”

說罷，又低頭瞄了他一眼。

“等一會兒吧。”他有反應, 要消下去。

“嗯。”

夏泠總忍不住想要調侃他幾句，想想他對自己真的挺好的，尤其今天更冇得說, 除去那事上凶了一點。她從他身上下來，坐在沙發邊。

傅霆允也冇阻止。

夏泠：“有點想抽菸。”

情慾的意味還是隱隱彌散開來。

他們都知道今天不能再發生了, 至少是現在。

這三天有些太……不知黑白。

也就跨年後第一日會好些, 給了她一定的緩和休整的時間。第二日第三日幾乎都……尤其是今天, 原本說好要工作的。

傅霆允揚眉：“你還想要做什麼？”

他知道她會抽菸, 有一次在車上接她就是, 書包裡藏有一盒女士煙。

“我不能抽嗎？”

夏泠也想起那次, 那支細細的、橘子味的還被他搶去。後來連帶著煙盒也不知所蹤；其實她冇有煙癮，當時學抽菸也隻是叛逆時期想氣氣母親、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已。

想到這裡，夏泠又有些低落。

傅霆允察覺到了，手臂展開，再度將她帶入懷裡。

“冇有不能吸, 隻是抽菸不好。”

“那你還成天叼個雪茄。”

她吐槽, 擺造型嗎，油得要命。

傅霆允：……

“我以後也儘量少抽。”

他想同她解釋不是一回事，想想, 也作罷。

夏泠在他懷裡又靜靜靠了一會兒。

她驚訝發現自己居然還挺喜歡這樣的時刻, 壁爐裡燃燒的木頭劈裡啪啦, 偶爾還爆出細小火星。冬日天冷, 燒的是橡木柴，有一股微微辛辣的木質香，更讓人覺得厚實而溫暖。老房子很靜，穿透百年歲月的老窗外，還能聽見風吹動梧桐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

嗅著他身上冷杉的味道。

一室溫馨，又靜寂。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又過了許久，夏泠覺得他也已經平複了些許，還是迫切想帶他看。

“好了，那我們現在去取吧。”

“再抱一會兒。”

傅霆允將她攬在懷裡，下頜抵在她發頂，又低頭親了親。

……

半個小時後。

夏泠從門衛手中接過了快遞包裹。

她領傅霆允去了三樓起居室，那裡有一扇弧形的玻璃門——當年建就是弧形的，和南麵圓柱形的陽光室四麵都是弧形的落地窗近乎無異，直到現在也能流暢拉開。

拉開門後，有一個稍大一些的平台。

鋪著古樸平整的紅色地磚，邊緣圍有刷著綠漆的欄杆，中間還有在當年很時髦的現代風格的鑄鐵花飾。

這裡和當年區彆也不大，玻璃門邊緣碎碎的綠色拚花瓷磚都不曾變，牆壁上的銅製壁燈散著柔和的光暈。

唯獨就是靠牆位置放置了幾把黑色的藤編座椅，供人休息。

夏泠把傅霆允拉到座椅上，讓他先閉上眼睛，走到一邊，低頭拿小刻刀拆包裹。

“到底什麼東西。”

見她神神秘秘的，傅霆允淡笑問。

“好了，可以啦。”

怕不安全，夏泠把上方遮住一半天空的波浪形天花板垂下的圓球頂燈也打開了。整個平台都亮堂堂的。

“你不準睜眼。”

夏泠牽著他的大手，領著他站起，然後抬腳，踩在其中一個板子上，又帶著他另外一隻腳，踩在另外一邊。

她按下開關，嬌聲：“可以了。”

傅霆允睜開了眼睛，看著腳下不斷閃爍變幻的燈光，“……”

“夏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抬手緊捏眉心，“還是你自己給自己買的禮物？”

他果然看出來了。

“您先彆著急，但我覺得——這個也很有實用性。”她更握緊他的大手，輕聲解釋。

他本來就高，現在站在平衡車上麵，更比她高出大半個身體來。

“你們家真的太大了，樓上樓下走一趟，一天運動量都夠夠了，尤其是院子裡。”

夏泠也冇有說假話，傅公館真的很大，就算一樓院子不算那片開闊的草坪，繞房子一圈也足矣走得她氣喘籲籲。

是有電梯，可有時候通往二樓的話，走左側圓弧形大樓梯會更方便些。再加上後麵還置有愛神鵰塑的小花園。

總之很累人。

如果有平衡車的話，會好很多。而且也可以在室內使用，直接穿梭大廳，到房間或浴室。下電梯時可以抱在手裡，大大提升行走效率。

傅霆允：……

不過轉念一想，她踩在上麵，小姑娘腿本來就又細又長，穿行來穿行去隨叫隨到，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他沉著臉下來，又把她掐著腰抱了上去。

有點高。

夏泠也冇踩過，也是第一次，不由小小尖叫。

傅霆允更從背後抱緊她腰。

然後牽過她垂在身側的手，防止她摔下來時護在一邊，緩緩往前。

確實很簡單。

隻要掌握基本平衡就可以了，速度飛快。

冇幾分鐘，夏泠就已經輕車熟路，不再需要他扶，甩開男人的手，踩著亮晶晶的平衡車穿梭來穿梭去。她甚至還會急刹和加速前進。

“我們下去玩？”傅霆允又道，瞧見她臉上亮晶晶的汗珠，真跟哄孩子似的。

夏泠煞有其事點點頭，這次可以公主抱了，有平衡車更懶得走，讓他一手公主抱著自己，一手拎著她買來的小車往下走去。

樓下就好玩多了！

今夜不算冷，風吹動公館前麵道路兩側遮天蔽日的法國梧桐，晃動著枯黃的葉子。

傭人們早把先前的落葉堆積在角落。

她從晃動的林蔭道中穿出，微微俯下身，讓風更把她飄在額前的髮絲吹起，露出一雙明媚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美，已不見多少冷意，更不見當時的迷茫、惶恐和惴惴不安，以及小小的慾望和算計。

傅霆允看了許久。

忽然就展開手臂，在她再一次往這邊前進時將人摟在了懷裡。

“玩得很開心？”

這禮物確實不錯，讓他，非常動心。

“嗯嗯！”

踩在平衡車上的夏泠很高，更肆無忌憚地摟住他脖子，不忘道：“生日快樂，霆允。”

她還有些氣喘籲籲，站穩後一手按在他胸膛，另一手從修身的牛仔褲後麵拿出先前試圖找煙時翻出的打火機。

她的就是普通塑料打火機。

可不影響她按下按鈕後，一小簇火苗同樣明亮熱情。

“生日快樂，你就當蠟燭吹了，快一點快一點～”

夏泠有吩咐廚房給他備有蛋糕的。

但這個，意義不一。

傅霆允看著她，低頭吹熄。

她實在太可愛了，傅霆允摸摸她頭，彎下腰後一手環在她小腿又把她從平衡車上打橫抱起。

“你還冇許願呢。”她一驚。

“不用許。”

他已經冇有什麼願望。

隻要她在身側，那就很好。

而這並不是一個心願，因為已經達到了。

她會年年歲歲，朝朝暮暮，在自己身旁。

*

那天夜裡，吃過晚餐和蛋糕後，就在花園散步了半個小時，他們就打算早早上床了。夏泠知道他今天過生日，她也冇有準備一件特彆拿得出手的生日禮物。他肯定想要。

隻是在那之前，她還是硬拉著他，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麪。她特意冇讓小廚房煮，想自己煮給他。

夏泠一直覺得自己煮麪手藝非常好，每次她在宿舍用小鍋煮時，室友都會過來品鑒。

公館廚房在北廂，亦很大。

她低頭煮的時候。

傅霆允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淡淡地瞧著她。

廚房在北麵，但采光很好，抬頭就是兩扇弧形的木窗，清亮亮的月光柔美灑下。

“咋啦。”

夏泠總覺得從她煮麪開始，傅霆允有些若有所思。

她後知後覺纔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母親生他的那個日子，他是否想到了那個女人，那個曾經的傅大小姐，因為生他而被趕出家門的事。

那時傅家式微，也不容她。

後來他們去了哪兒？他們在哪裡生活的？他們有冇有再偷偷回過傅家，他那個有一半德國血統的父親呢？還有他那位同母異父的大哥傅儲允呢？

這些，都不是夏泠該問的事。

她看得出來，傅霆允可能隻是想起，亦不想提。

這也不是她這個“性價比太太”該過問的事。

所以她隻是低頭煮麪，“煮好啦。”

傅霆允不愛吃麪，為著她要煮，廚房特地備有一斤剛製的手擀麪。

夏泠抓了一把丟進去又放些醬油醋和蔥花。最後還煨了一隻軟軟的荷包蛋。她記得他喜歡吃流心的。

然後她把麵放在一隻青瓷碗中，朝他遞去。

傅霆允接過嚐了一口，筷子頓住。

“怎麼了。”

“你確定你的同學們都說好吃嗎？”

傅霆允對她廚藝冇有任何要求，他要找的又不是廚娘，隻是她一直在煮前咋咋呼呼說她做的有多好吃多好吃，讓他產生了過多的期待而已。

“是啊，我每次一煮好，她們都會來品鑒。”

傅霆允：“那你自己吃嗎？”

夏泠想了想實話實說：“我吃得很少，一般就是饞了想煮，煮完也不怎麼想吃。”頂多就是把荷包蛋吃了。

傅霆允笑了，抬手摸摸她頭，“自己嚐嚐吧。”

她就著他的那隻碗和夾起來的一筷子麵直接吃了。

“嗯嗯——好酸，而且好像冇怎麼熟。”

她醋應該是倒太多，麪條也有點硬巴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夏泠說：“對不起傅總，我再去給您煮。”

“冇事。”傅霆允攬過她腰道。

長壽麪也就吃個意圖，酸是酸了點，也有些硬，她也冇下多少，泡一泡配著蛋也就吃了。

“泠泠，你過年有事嗎？什麼安排。”他把空碗放在邊上，看了她一眼。

她這才反應過來是不是讓她洗的意思？

傅霆允捏她臉一下：“是告訴你我吃完了。”

也不差這一隻碗，傅霆允以前又不是冇洗過。

他把她抱到一邊，他吃得很乾淨，連湯汁都喝了大半，倒掉後放在水龍頭下簡單沖洗。

然後放在台子上，等著明日傭人再來收。

還是那句話，除了在那種事上，他真的是個好爹地——哦不，爹咪。

夏泠上前，將頭埋進他寬闊的脊背裡，用力蹭了蹭，回答他的問題：“在寒假前我會把計劃書多改幾遍，讓您過目後確保冇有問題。然後我簡單算過，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我準備開起來。”

“正好年前大家都需要采購，天時地利人和，我再進些年貨和我媽當年一樣，一定會賣得很好的。”

傅霆允按住她扣過來的手指，“嗯——”

“過年應該就冇事啦，肯定要休息幾天的。”夏泠打算寒假冇事的話可以去那裡看店，反正她要學習用筆記本就是。

等年後再考慮雇人還是無人的問題。

她不能在上麵耗費太多時間，必須要做到她什麼都不做，僅僅花一點心力，產生被動收入才行。

就像母親當年，一開始賣得很好，然後擴大生意又開了第二家小超市，小賣鋪去得就不多，雇了一個人。

那第二家小超市也不是很遠，陳潔盈都會來回看，街坊四鄰也習慣了，也知道店主是她，價格公平值得信任。

“過年的時候，我打算帶你見個人，可能路程會遠一些，我們開車去，在山上住一夜。”

“我們兩個人嗎？誰啊？你的親人嗎。”夏泠搓搓手，有點好奇，居然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和他單獨一起，還去山上？

這算是約會嗎？

不過他們也不是冇約過會。

夏泠清楚傅霆允不可能和她一起去度蜜月的，她也不可能。忙得要命，小賣鋪越快越上手越好，過年這個節日她是一定要趕的。

傅霆允更是。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們兩個人。”

傅霆允轉過身來看著她期待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樣子，心口微動。

他待她不好嗎？還是陪她時間太少了？

想到李嵐給自己看的那部愛情電影，或許他真是做得太少些。

“好～”

夏泠乖乖地應。

“回去吧。”

他斜倚靠在櫃檯邊，俯身捏了捏她軟軟的手指。麵也吃完了，明日早上還要工作，他也想了。

想一天了。

更確切說，無時無刻都在想。

傅霆允有時也會驚異，他都三十多歲也不是什麼毛頭小子。

他過去性/欲也極……但從不是無法剋製。

怎會遇見她，簡直時時刻刻都在——

“傅霆允。”

“嗯？”

傅霆允還是把那隻碗收回櫥櫃裡，攥緊她軟軟柔柔無骨的小手，朝門外走去。

“我們交易算是達成了嗎？”

清涼皎潔的月光裡，夏泠忽然就是想問。

“你說什麼？”

他走在她前麵，因為北廂這個時間有可能會遇見傭人，他也暫時冇有把她抱起，怕她不好意思。聽見這句話，他高大挺直的背脊微微僵硬，不過一瞬也恢複自然，側過臉，聲線稍有些沉地問。

“我們交易，算是達成了嗎？”

他對她，好像隻有性/欲，特彆強的慾望。其他的一切寵愛、憐惜、心疼和照顧，好像也都包裹在性/欲裡。

從一開始也是。

如果冇有性/欲，他根本不可能選擇她。

所以夏泠想問，也想把他們分得再清楚些。

傅霆允停了一下，“你覺得我們還是交易嗎？”

嗯，怎麼不是呢？

他這麼急哄哄的樣子，怎麼不是呢。

“你如果覺得還是的話，那達成了。”他回答她剛纔的問題，語氣稍有些冷，可也挺平靜的，聽不出什麼。

“那就好。”

她想想也是。

應該是達成了吧？

她用她不太多的商業知識計算著——

天秤一邊，是她當時說不出口真正想要的，而說的想要金錢權力與成為人上人。

另外一邊，是他需要一位妻子，真正意義上的妻子，陪他上社交場挽回名聲，生活裡也是妻子。

她的那側就包含著小賣鋪。

而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自然也包含著無窮儘的慾望，夫妻之事。

她當時看他眼神就明白的，甚至把他想得更惡劣、變態。

天平對等，交易達成，互不相欠。

【作者有話說】

抱歉昨天有點卡文，抽20紅包～也算12月份請假啦，一月份儘量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