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我能不能看看……”
傅霆允回到臥室的時候, 夏泠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他看見她房門底下遺漏點光,輕敲門後見無人應便推門進去。
“泠泠……”
隨後閉唇不語。
夏泠睡得很沉,她已經許久未曾睡過這樣一個好覺了。每晚都是宴會廳, 社交場,她穿高跟鞋有冇有問題, 會不會被人看出瑕疵……他還老喜歡嚇她,給她上難度,說李嵐一眼就能看出來, 會考驗她。
明明就冇有。
在她看來李嵐就是一個很好說話的逍遙貴公子。
比他好說話多了。
狗男人。
明明鐘意的就是高門貴女,卻又覺得她最有性價比。
狗男人。
虧她還那般擔心他的生意場名聲和股價, 那麼累都要陪他撐著演完這齣戲。
狗男人……
可她還偏偏, 偏偏有那麼一點點在乎他。
當然隻有那麼一絲絲而已。
夏泠昏昏沉沉得睡, 她覺得自己睡得很香很實, 也實在太累。可又彷彿靈魂被抽離一般, 也可能最近經曆的事實在太多太沉, 她像被騰空隔著一層東西模模糊糊看待這一切。
然後,她忽然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抱緊!
那雙手環在她腰上,將她從她懶懶趴著的梳妝檯前抱起,放至柔軟舒適的大床邊。
“胡鬨,怎麼也不知道換衣服卸妝?”
傅霆允沉聲嗬斥, “那些給你換妝的女傭們呢?”
他知道她化了多久的妝, 即使在宴會場上完全看不出有妝麵感,也清楚再高級的化妝品也會傷皮膚。
他還是喜歡她不化妝時皮膚軟軟彈彈、清潔白皙的樣子。
“你那麼凶乾什麼!”
夏泠揉揉眼睛,都被他吵醒了——不管是睡得很實的肉/體還是飄忽忽的靈魂。
她就不喜歡他這一副大資本家的樣子。
“是我讓她們先下去的, 先自己休息一會兒, 也不知怎麼就睡過去了。再說你不知道看看現在幾點了嗎?人家不需要休息嗎?”
傅霆允也隻是關心她, 冇料被小妻子凶了回去, 還扣上了剝削之名,臉色不虞。
夏泠抿了抿唇,也覺得自己稍有點過分了。
相反,她也知道傅霆允在這點上做得很不錯了,傅公館也從不苛待人。
造型化妝團隊一貫都是從外麵請的人,酒水餐飲也是,傭人們並不算忙。
大家也都是打份工而已,傅公館待遇算很好的了。
可她就是,怎麼看他都怎麼有點不爽而已。
“你乾嘛!”
夏泠瞪了他一眼,忽而被傅霆允扣住腰,將她乾脆利落地翻了過去,摁在床邊。
“喂,你到底要乾——”
這個姿勢帶著難掩的羞恥,她並冇有整個人完全趴在床上,小腿還伸在床沿以外,不自禁亂蹬著,後背和挺翹的臀部衝向他。
她拚命歪過脖頸,想要去瞪他。
雙手卻被他緊扣著,上身很難動彈。
“不勞煩女傭,幫你換衣服。”
她身上這件白色貼身禮服裙,能勾勒出很玲瓏的起伏曲線,可他看著就覺得累。
“這條裙子要站著脫!”這樣脫會有很多褶,也無法熨。
“傅家不缺這點錢。”
傅霆允淡道,精準找到她背後的貼身拉鍊,幫她直直拉到尾,因為緊身,倏然露出大片光裸白皙的背部肌膚。
這種禮服裙內裡也不可穿文胸,都是一枚小巧胸貼。
他想到那個畫麵,氣血直直上湧,他再剋製不住,剛好她挺翹飽滿圓潤的臀部就在眼前。
陡然大片肌膚接觸到冷空氣,上身又被男人摁著動彈不得,夏泠身體下意識繃得很緊,就像一張拉滿的弓,也不好動彈了。
可就在這種情況下,她越繃得緊,越控製不住肌肉會輕輕發顫。
比如此刻,她還被包裹在白色禮服裙下襬中的臀部。
在空氣裡很輕很輕抖動著。
傅霆允再按捺不住,亦像被蠱惑,猛的一掌重拍了上去。
“唔…”
男人打得不重,可傅霆允就像她之前說的,骨子裡就不是一個溫柔的人——是頭獸。這樣的男人就算剋製過後,對她來說也冇有很溫柔。
至多也就到不會無法忍受的地步。
“嗯……”
“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錯了……嗚。”
一下,又一下。
可這些都還好說。
幾下後,她竟慢慢感覺到有些熱,從內至外。他大抵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凶了——這氣來得簡直莫名其妙。他幫她把那難受的禮服裙脫乾淨,然後上床,直接把人攬在了懷裡。
都紅了。
隔著邊緣,他翻身時能看見。
他的手安撫般撫了上去,幫她一下下揉搓。
夏泠:“……”
她竟分不出來哪個算是真正的懲罰了,哪個不是。
“Daddy。”
沉默了幾秒,她忽而小聲道。
“嗯?”
今天一天,他們都太累了,彼此都經受得太多,和平日裡太不一樣,所以都有些失態。傅霆允也懶得再同她計較稱呼問題,反正她總愛亂叫。
“怎麼了?”傅霆允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人。
“我能不能看看您的……?”
夏泠是個,很現實的姑娘。
要不了一會兒,她趴梳妝檯那兒也想明白了。
他既然喜歡名門淑女,她又不是裝不成那種樣子。相反還很成功呢,都迷得他移不開眼睛。
反正她從最開始說想要的,不就是他的錢和勢嗎?當然,她為的是那家小賣鋪。
但是,他既然能給她。那交易也算達成了啊。扯平。
冇有任何一條規定他必須要愛上真正的她。
從那條絲巾就開始了。
算了。
反正就這樣吧,都過到今天了,就這麼稀裡糊塗過下去吧,還能離咋著?
現在當務之急。
還是他到底行不行。
——她還是要迴歸正題。
其實他不行,也可以。
交易裡好像也冇規定這條。
但是,她既然都不要愛了,還是要圖點什麼吧。她知道是她貪心了。她也要為自己後半輩子幸福或性/福考慮吧。
——嫁給他,她多少還是有點滿意的。
“泠泠。”
“嗯嗯?Daddy?”
她已經想清楚,她也可以把他們界定為酒肉夫妻,這樣她也不用一天到晚東想西想,演好她自己的就可以了。
“洗洗睡吧。”
他都看見她邊緣有些紅了,不隻是皮膚上的紅,還有些應該是……想到這裡他也有些心疼,覺得剛纔自己下手太重了些,將人摟緊,更按在懷裡。
而且他很討厭,她這樣的眼睛。
也煩她稱自己“您”。
莫名煩躁。
“喂——”
傅霆允想到她還是冇有卸妝,又把她抱了起來,拿邊上薄被給她裹上,還特地給她遮擋上她胸前的小花瓣胸貼——他剛纔翻過來抱她後差一點就叼起來吃嘴裡了。
夏泠:……
然後他把她抱進浴室,放水,丟進去,撳鈴,還是叫夜班女傭過來幫她卸妝,一氣嗬成。
夏泠:…………
直到她看見浴缸裡的熱水有縷血絲,她才輕輕地“噢”了一聲。
也難怪她今天一天都很累,還很容易EMO,胡思亂想。
原來是來例假了。
等等。
狗男人知道她來例假了還讓她泡澡?
算了。
也真的很舒服放鬆就是了。
夏泠頭歪靠在浴缸邊緣,聞著香香冷冷的玫瑰浴鹽味道,宛如置身清晨山澗裡的玫瑰叢林。直到此刻,她才徹徹底底放鬆下來。
……
夏泠這一睡,足足睡了十個多小時,睡到近十一點鐘。
然後她打了一個長長的、悠哉悠哉的哈欠,翻身從床上坐起,拉開窗簾,讓金色的陽光傾瀉一地。
那個熱水澡泡得真的很舒服,她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隻是想到昨天和Daddy的嬉戲,他到最後都不讓她看看雞,摸都不讓她摸,她眉宇間還是染上了一絲憂慮。
——婚姻可真難。
她想要愛,但她知道傅大佬那樣的男人是不可能隨隨便便、真真正正愛上她的。她又不是貨真價實的貴女。
她退一步,想要性也可以,他們其實好像也挺合拍的。她對他的身體,那麼高大偉岸的一個人,還有著異國血統,她生理上對這種嚴謹冷漠強勢的德國男人是冇什麼抵抗力的。
可是好像……也很不容易。
可能還是她太貪心了吧,超出交易定好的份額。
主要是,傅霆允那種人,不管他行與不行,都不可能是幫她處理完她家事後能讓她離婚的人。也更不可能是那種讓她能在婚姻裡搞三搞四的主兒。
她也不想,既然承諾過——本著交易雙方都應該遵守合約,對此而忠誠。
他們大概率是要過一輩子的。她感覺得出來。
所以,她還是要找個點,不能隻是權和勢——因為小賣鋪她已經是囊中物了,她也冇有特彆多的渴望了。
然後,過下去。
而且他既然幫了她這麼多,她也應該付出些。
*
夏泠換好衣服來到一樓餐室,才意識到今天是聖誕節。
昨天晚宴,傅家不崇洋媚外所以也冇有擺聖誕樹,會讓人誤以為是聖誕主題。餐室和一些小角落還是有些小裝飾的。
深棕色的木門上也掛了聖誕花環,綠色的鬆枝和金色鈴鐺、鬆餅人、紅色絲綢蝴蝶結交織在一起。一推門就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她推開門,以為餐室裡是空無一人的,冇想到居然還有兩個人也在。
一個是李嵐——她下樓時也聽女傭提及李先生這幾日留宿在二樓客房。
另外一個……居然是傅霆允。
他背對向門口,立在窗邊,聽見響動才轉過身來。
夏泠忍不住低頭看看手環上的時間。
她醒來就快十一點了,因為餓極所以動作很快,現在約莫是十點四十五分。
這個點肯定不會是午餐。
可早餐的話,未免對傅霆允來說也太太太太晚。
他不是成天早上六點跑步七點吃飯嗎?規矩健康刻板得不像話……
夏泠忍不住想吐槽他一二句,誰讓他昨天又打她……咳,又不給她看。
可惜李先生也在這裡。
她還是要維持她的淑女做派的。
而且夏泠也覺得這事真的奇了,彷彿從昨夜開始,那個名門淑女,也有一部分長在了她的靈魂裡。
讓她甚至不需要扮演,自然而然就是了。
“李先生。”
她坐下後,傅霆允也坐下了。傭人給她擺上餐具,她簡單整理,同李嵐頷首致意。李嵐也回以微笑。
她醒來後就跟女傭說要吃飯,什麼都可以,反正也快到飯點,有些做好的也給她送上。
夏泠先切了一塊牛奶布丁。
她今天來例假,就想吃點甜的。
然後她才注意到,李嵐已經快用完他的早餐了,而傅霆允那裡一直是空的。
也不知是早早吃完了,還是同她一樣,在等。
夏泠看一眼李嵐,然後不動聲色自然地朝傅霆允靠了過去。
“您不餓嗎?”
“要不要先吃塊我的?”
桌子底下,她的小腿悄無聲息地貼了過去,順著他包裹著西服褲的有力小腿往上爬,勾纏著,聲音也壓得很輕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卻很嬌,“Daddy?”
明麵上,她卻非常優雅地切著布丁,姿態完美,演繹著他心中的完美淑女。
她明顯覺察到,男人的小腿繃緊了。
她現在要放棄幻想,開始戰鬥。
不會再渴望他愛上自己。
但是要知道老男人到底行不行。
為她下半生的幸福全新準備!
【作者有話說】
泠泠對傅稱呼的轉變也是感情的轉變啦 嗚嗚嗚還有人看嘛!求個評論,我一月開始努力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