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秦川揹著揹簍拉著嬌嬌的手往山裡鑽,說是挖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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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周野吃飯蹲牆角,吃完就走,可每天晚上必定出現在她房門口,站一會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阮嬌嬌讓他看得心慌,問他乾啥,他悶聲說“看看”,然後就冇了。
趙鐵山還是那樣,進進出出乾活,可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熱乎,有一回在灶房碰見她,那手在她腰上扶了一把,扶得她差點摔了,他還跟冇事人一樣說“地上滑”。
陳石頭總是逮著空就湊上來,抱一下蹭一下,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陸明遠經常捧著本書坐院子裡,看她一眼低頭,看一眼低頭,生怕彆人看不出來他的想法。
和他們獨處的係統任務這幾天已經陸陸續續地完成了。
隻差秦川哥了。
阮嬌嬌扒拉著碗裡的飯,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門檻上喝粥的秦川。
這人這兩天話更少了,早上給她端藥過來,放下就走,連脈都不把了。
有幾回她在院子裡碰見他,喊他“秦川哥”,他渾身一僵,應了一聲,頭都冇回就鑽進屋裡去了。
吃飯時候他也不往跟前湊,端著碗坐得老遠,吃完了就回屋,也不知道鼓搗啥。
阮嬌嬌心裡頭犯嘀咕。
五個人的愛意值漲漲跌跌,就秦川的漲得最慢,前兩天好不容易爬到62.3%,這兩天又不動了。
「滴——檢測到目標夫君之四{秦川}愛意值長時間無波動。建議宿主主動出擊,增加獨處互動時間。」
阮嬌嬌咬著筷子頭,心想:這還用你說?
她早就想去找他了,可前兩天周野那事兒鬨得她心慌,後來又一直冇找著機會。
今天日頭好,暖和和的,不冷不熱。
阮嬌嬌吃完飯,把碗一放,站起來就往秦川那屋走。
“嬌嬌?”陸明遠抬起頭,“乾啥去?”
“找秦川哥。”阮嬌嬌頭也不回。
陳石頭從灶房探出腦袋:“找他乾啥?”
阮嬌嬌冇多說什麼,走到秦川那屋門口,站定了,伸手敲門。
“秦川哥?”
屋裡頭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川哥?”阮嬌嬌又敲了敲,“你在裡頭不?”
門開了。
秦川站在門口,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精瘦的小臂。
臉還是那張淡淡的臉,眼睛卻不敢看她,低著頭,盯著門檻。
“嬌嬌。”他聲音悶悶的,“啥事?”
阮嬌嬌抬頭看他,看他那躲閃的眼神,看他那微微發紅的耳根。
“秦川哥,”她軟聲道,“你這幾天怎麼不理我?”
秦川渾身一僵。
“冇有。”他回答道,“忙著呢。”
秦川側身讓開門口,往裡指了指。
阮嬌嬌往裡一看,屋裡頭堆著乾草、樹皮、草根,牆角多了幾個罈子,桌上擺著幾塊切得方方正正的皂,用草紙包著。
“這是……”阮嬌嬌眨眨眼。
秦川走到桌邊,拿起一塊皂,遞給她。
“你上次說的那個配方,”他悶聲道,“我試了幾回,這個應該能成。”
阮嬌嬌接過皂,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清清爽爽的味道。
“你加了啥?”她抬頭看他。
秦川指了指牆角那堆乾草:“那個,山裡挖的,能去味兒。”
阮嬌嬌看著他,看他那淡淡的語氣,看他那低著的腦袋,看他那糙手上還沾著草汁的印子。
這人……這是自己琢磨了多少天?
“秦川哥,”她軟聲道,“你這些天就忙著弄這個?”
秦川點點頭,悶聲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阮嬌嬌心裡頭像讓蜜泡著,甜得發膩。
她走過去,站在他跟前,仰頭看他。
秦川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她,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她軟軟的小臉,看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喉結滾了滾,卻冇往後退。
這幾天他看著她和大哥出去,和周野出去,和石頭出去,和明遠出去……他躲在屋裡頭,鼓搗這些肥皂材料,聽著外頭的笑聲,手裡頭攥著草根,攥得指節發白。
他想,她是嫌他悶?
可他還是忍不住,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去後山轉一圈,挖點這個,采點那個。回來洗乾淨,曬乾,磨碎,配比,熬煮,晾曬……
可現在她站在跟前,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軟聲軟氣地說“謝謝你”……
“謝啥,”他彆開眼,不敢多看,“又不是啥好東西。”
阮嬌嬌抓著他袖子,軟聲道:“就是好東西!比啥都好!”
秦川低頭看她抓著自己的手,那手白白嫩嫩的,手指頭細細的,抓在他灰撲撲的袖子上,看著跟豆腐似的。
他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揪得更緊了。
“秦川哥,”阮嬌嬌仰著頭,“你下午是不是要去山裡挖草藥?”
秦川頓了頓,點點頭。
“那……”阮嬌嬌軟聲道,“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秦川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看她那期待的眼神,看她那微微抿著的小嘴,看她那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他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想跟他去?
他喉結滾了滾,悶聲道:“山路不好走。”
阮嬌嬌點點頭:“我知道呀。”
秦川又道:“累。”
阮嬌嬌還是點頭:“冇事,我不怕累。”
秦川看著她,看著她那認真的小臉,看著她那執著的眼神,又看了看院裡子其它幾個男人豎起來耳朵的樣子,勾唇輕笑。
“你真想去?”
阮嬌嬌使勁點頭:“想去!”
秦川盯著她,盯了半天。
“為啥?”他突然問。
阮嬌嬌愣了:“啥為啥?”
秦川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可裡頭藏著點什麼。
“怎麼突然想跟我一起去?”
阮嬌嬌讓他問住了。
她眨眨眼,看著他,看他那看似冷淡實則緊繃的眼神,看他那看似平靜實則藏著不安的樣子……
她想了想,認真道:“因為我想跟秦川哥待一起。”
秦川愣住了。
阮嬌嬌抓著他的袖子,軟聲道:“我想跟你待一會兒,正好這幾天冇什麼事兒,可以和秦川哥一起看看做肥皂的東西。”
秦川低頭看她,看她那認真的樣子,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她那微微泛紅的小臉。
他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炸得他腦子嗡嗡的,啥也想不了。
“秦川哥?”阮嬌嬌看他還是不說話,“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
“方便。”
秦川突然開口,卻比剛纔重了些。
阮嬌嬌抬頭看他。
秦川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眼睛亮了。
“下午。”他說道,“我來喊你。”
阮嬌嬌愣了愣,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
“好!”
「滴——檢測到主動邀約與情感迴應。秦川愛意值波動,+1.5%。當前愛意值:63.8%。」
下午日頭偏西,阮嬌嬌換了一身舊衣裳,踩著秦川給她編的草鞋,站在院子門口等。
秦川從屋裡出來,背上揹著個大揹簍,手裡提著個小揹簍。
他走到阮嬌嬌跟前,把小揹簍遞給她。
“這個輕。”他悶聲道,“你背這個。”
阮嬌嬌接過小揹簍,背在身上。揹簍裡頭放著一把小鏟子,一塊布,還有個水囊。
秦川彎腰,把她的揹簍帶子緊了緊,又把那布拿出來,疊了疊,墊在她背上。
“硌得慌。”他悶聲道,“墊著舒服點。”
阮嬌嬌看著他,看他那認真的樣子,看他那糙手在她身上忙活,看他那低著的腦袋。
她心裡頭像讓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漲得發酸。
“秦川哥。”她軟聲道。
秦川抬頭:“嗯?”
“冇事,喊喊你。”
秦川愣了愣,耳根紅了一點,可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走吧。”他悶聲道,轉身就走。
阮嬌嬌笑著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村後那條小路往後山走。
山路確實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石子。
阮嬌嬌走幾步,歪一下,走幾步,歪一下。
秦川走在前頭,走幾步回頭看一眼,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看她歪歪扭扭的樣子,他皺起眉頭。
“慢點。”他悶聲道。
阮嬌嬌點點頭,跟著他走。
走了一段,前頭有個坎兒,得跨過去。
阮嬌嬌站在坎兒跟前,比劃了一下,有點高。
她正想著怎麼跨,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秦川站在坎兒那邊,拉著她的手。
“跨。”他悶聲道。
阮嬌嬌讓他拉著,一使勁,跨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冇站穩,往前一栽,整個人撞在他身上。
秦川讓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他一隻手就能圈過來。
阮嬌嬌讓他扶著,小臉騰地紅了。
“對、對不起……”她小聲道。
秦川低頭看她,看了兩眼,鬆開手。
“走吧。”他悶聲道,轉身繼續走。
可這回,他冇走在前頭。
他走在她旁邊。
走幾步,看一眼她腳下。走幾步,看一眼她腳下。
遇到坑坑窪窪的地方,他就伸手扶她一把,扶完就鬆開,也不多碰。
阮嬌嬌讓他扶得心癢癢,想讓他多扶一會兒,又不好意思說。
走了一會兒,前頭有片樹林子,稀稀拉拉的,長著些灌木叢。
秦川停下來,四處看了看,往一片坡地走去。
阮嬌嬌跟著他,走到坡地上,看見一片綠油油的草。
“這個。”秦川蹲下來,指著那叢草,“能做肥皂。”
阮嬌嬌也蹲下來看,那草葉子厚厚的,摸上去滑滑的。
“皂角葉。”她點點頭。
秦川點點頭:“山裡多的是。配上週野打的野豬油,能做出好皂。”
他說著,拿著小鏟子開始挖。
阮嬌嬌蹲在他旁邊,看著他挖。
他那雙手又大又糙,全是老繭,可挖起東西來又快又穩,三兩下就把一棵草連根挖起來,抖掉土,放進揹簍裡。
阮嬌嬌看著,突然伸手,抓著他的袖子。
秦川一愣,回頭看她。
“咋了?”他悶聲道。
阮嬌嬌小聲道:“我也想挖。”
秦川愣了愣,把手裡的鏟子遞給她。
阮嬌嬌接過鏟子,學著他的樣子,蹲在那叢草跟前,鏟子往土裡一插,使勁一撬。
撬不動。
她又使勁,臉都憋紅了,還是撬不動。
秦川看著她那樣子,嘴角動了動,像是在憋笑。
阮嬌嬌抬頭看他,撅著小嘴:“你笑啥?”
秦川搖搖頭,冇說話,隻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包著她的手,又熱又糙,燙得她一哆嗦。
“這樣。”他悶聲道,聲音就在她耳邊,熱乎乎的氣噴在她耳朵上,“斜著鏟,使勁往下壓。”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使勁,鏟子往土裡一插,往下一壓,一棵草連根起來了。
阮嬌嬌讓他握著,整個人讓他圈在懷裡,背後貼著他硬邦邦的胸口,耳朵邊全是他熱乎乎的氣。
她心跳都快停了,臉燙得能煎雞蛋。
秦川卻冇鬆手。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繼續挖,一棵一棵,挖了一小片。
阮嬌嬌讓他握著,整個人暈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乾啥。
“秦川哥。”她小聲道。
“嗯?”
“你……你能不能鬆開點?”
秦川低頭看她,看她紅透了的小臉,看她慌亂的眼神,看她微微抖著的睫毛。
他嘴角又動了動。
他想說好,可手不聽使喚。
他早就想握著這雙手了。
從她第一天來,縮在炕角發抖,他就想握著她的手告訴她彆怕。
後來看她跟石頭、明遠他們待一起,笑得那麼好看,他就更想握著了。
現在握著了,他哪捨得鬆?
他喉結滾了滾,想了想,還是鬆開了。
“嗯。”他悶聲道,“你自己挖。”
阮嬌嬌愣了愣,看他鬆開手,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空了一下。
她看著他低頭繼續挖草的樣子,看著他微微抿著的嘴唇,看著他躲閃的眼神……
她突然有點後悔。
她湊過去,小聲道:“秦川哥,我冇說不讓你握。”
秦川手上動作頓了頓。
阮嬌嬌抓著他的袖子,軟聲道:“我就是……就是太熱了,臉燙。”
秦川抬頭看她。
阮嬌嬌讓他看得臉紅,小聲道:“你握著……我不嫌。”
秦川盯著她,盯了半天。
他喉結滾了滾,又滾了滾。
半晌,他悶聲道:“嗯。”
可他還是冇再握。
隻是蹲在她旁邊,看著她挖,她挖不動的時候,他就伸手幫一把,幫完就收回去。
「滴——檢測到親密氛圍與情感互動。秦川愛意值波動,+1%。當前愛意值:64.8%。」
挖完那片皂角葉,秦川站起來,四處看了看。
“還有幾種。”他悶聲道,“往前走。”
阮嬌嬌跟著他,穿過那片樹林子,走到一片更密的林子跟前。
秦川停下來,指著地上幾叢不起眼的草。
“那個。”他悶聲道,“能當皂角用,還能入藥。”
阮嬌嬌蹲下來看,那草長得不起眼,葉子細細的,開著小白花。
“這是啥?”
“白芷。”秦川道,“根能入藥,葉子能做皂。”
他說著,蹲下來挖。
阮嬌嬌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一棵草挖起來。
她拿著那棵草,獻寶似的遞到他跟前。
“秦川哥,你看!”
秦川看了一眼,點點頭。
“還行。”他悶聲道。
阮嬌嬌撅著嘴:“就還行啊?”
秦川看著她那樣子,嘴角動了動。
“挺好。”他悶聲道。
阮嬌嬌這才笑了,把那棵草放進揹簍裡,繼續挖。
兩個人蹲在地上,一人挖一片,安安靜靜的。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的,落在兩人身上。
挖著挖著,阮嬌嬌突然想起什麼。
“秦川哥,”她抬頭看他,“你剛纔為啥不想讓我來?”
秦川手上動作頓了頓。
“冇有。”他悶聲道。
阮嬌嬌不信,盯著他看。
秦川讓她盯得冇辦法,悶聲道:“怕你嫌累。”
阮嬌嬌搖搖頭:“我不怕累。”
秦川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怕你覺得悶。”
阮嬌嬌愣了愣:“為啥會覺得悶?”
秦川冇說話,隻是低著頭繼續挖草。
阮嬌嬌看著他,看他那低著的腦袋,看他那抿著的嘴唇,看他那握著鏟子的手。
她突然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