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溫泉泡的真舒服!猴子偷了媳婦衣服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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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還死死纏在鼻尖。
阮嬌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周野身後,眼睛隻顧著盯著他寬闊的、被血浸透大半的背脊。
那粗布衣裳濕漉漉地貼在皮肉上,勾勒出底下繃緊的肌肉線條,隨著他走動的動作,一下下起伏。
血已經有些發暗了,邊緣暈開,看著駭人,卻也……莫名紮眼,讓她心口跟著那起伏的節奏,一跳一跳的。
她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兒去。淺色舊棉衣前襟濺開的血點子,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刺目得很。
風一吹,貼在皮膚上,冰涼裡帶著黏膩,還有那股子鐵鏽混著野物膻腥的味兒,直往腦門裡鑽。胃裡還在隱隱翻騰。
周野步子邁得又大又穩,明明穿著沾滿血汙的沉重衣裳,背脊卻挺得筆直,像這山裡最扛得住風雪的青岡木。
他隻偶爾回頭瞥一眼,確認她還跟著,眼神依舊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但阮嬌嬌就是覺得,他走得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在留心著什麼。
越往西邊走,林子越密,光線也越發暗沉。
腳下的落葉積得厚實,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四周安靜得有些過分,隻有他倆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阮嬌嬌忍不住往周野身邊又靠近了點,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更清晰的味道,汗味、血味,還有獨屬於他的、像烈日曝曬過的岩石般乾燥又灼熱的氣息。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隱隱的水流聲,嘩啦啦的,清淩淩的,一下子沖淡了周遭那份帶著血腥的沉悶。
周野撥開一叢格外茂密的藤蔓,側身讓開:“到了。”
阮嬌嬌探頭望去,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些。
眼前是個不大的山坳,三麵環著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和叫不出名的藤草。
一汪熱氣騰騰的水池子就在坳底,水麵不大,約莫也就比趙家那土炕大上兩圈,清澈得很,能看見底下光滑的鵝卵石。
白濛濛的水汽氤氳著升起來,將這小片天地籠得如同仙境,和外麵那血腥冰冷的山林判若兩個世界。
池邊還有幾塊平坦的大石頭,被水汽潤得光滑。
“這……真是溫泉!”阮嬌嬌輕聲驚歎,一路緊繃的神經,在這暖融融的水汽包裹下,不自覺鬆了些許。
“嗯。”周野應了一聲,率先走下山坳。
他在池邊停下,蹲下身,用手探了探水溫,隨即收回。“水溫剛好。洗洗,把血汙去了。”
他說著,轉過身,背對著溫泉池,麵朝來時的那片藤蔓縫隙,像個沉默的守衛。“你洗。我守著。”
阮嬌嬌臉“騰”地一下熱了,比那溫泉水汽熏得還厲害。
她攥著自己沾血的衣角,指尖捏得發白。“周野哥……你、你不洗嗎?你身上……更多……”
周野冇回頭,聲音順著溫熱的風飄過來,有點啞,卻斬釘截鐵:“不用管我。你快些,天不等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濕衣裳穿下山,要著涼。我生堆火,你洗好了,把衣裳烤乾再穿。”
說著,他果真走到旁邊稍遠些的乾爽空地,利落地撿拾起周圍的枯枝落葉,掏出火摺子,背對著她,“嚓”地一聲點燃了火堆。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劈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山林深處的陰寒,也將他高大的背影投在石壁上,晃動出沉默而堅實的輪廓。
阮嬌嬌站在池邊,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的狼藉。
寒風透過山林縫隙鑽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身上半乾的血汙黏膩冰冷,確實難受得緊。
回家再燒水洗……且不說費柴火,這一身血走回去,不知要惹多少目光和閒話。
她一咬牙,走到離周野最遠的那塊大石頭後麵。
聲音細得跟貓兒似的:“那……那我洗了。周野哥,你……你彆回頭。”
“……嗯。”周野的迴應短促而低沉,像石頭砸進深潭。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山坳裡,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得讓人心尖發顫。
阮嬌嬌臉紅得快要滴血,手忙腳亂地解開沾血的棉衣,脫下中衣,又褪下裙子和底褲。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光裸的肌膚,激起一層細小的栗粒。她咬著唇,快步走進溫泉池。
“唔……”溫熱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腰際……最後將整個身子包裹住時,她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軟的喟歎。那水溫不燙,恰到好處地熨帖著冰冷的皮膚,驅散了骨髓裡滲著的寒意和血腥帶來的戰栗。太舒服了……
她靠在池邊光滑的石頭上,慢慢沉下肩膀,讓熱水浸到脖頸。溫暖的水流撫過每一寸肌膚,帶走血汙和疲憊。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很快掛上了細小的水珠。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泡得有些暈陶陶的,鼻間是溫泉特有的、淡淡的硫磺氣息,混合著周圍草木的清新。
“嗯……”又是一聲不自覺的、帶著滿足的輕哼從唇角溢位,又嬌又軟,像羽毛尖兒搔過心口。
不遠處,背對著溫泉、麵朝火堆的周野,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那細碎的、撩人心絃的水聲,還有女子放鬆時無意識發出的、貓兒一樣的哼唧聲,一絲不漏地鑽進他耳朵裡。
比任何野獸的聲響都更能挑動他緊繃的神經。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握著柴枝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出青白色。手背上,之前與野豬搏鬥時暴起的青筋還未完全平複,此刻隱隱又有賁張的趨勢。
他猛地往火堆裡又添了幾根粗柴,火焰“呼”地躥高,映得他古銅色的側臉明明暗暗,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混著之前未擦淨的暗紅血痕,順著剛硬的臉部線條緩緩滑下。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那日喜轎裡,蓋頭下驚惶如小鹿的眼睛;炕角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的模樣;
灶台前踮著腳、認真攪動湯羹的纖細身影;
還有此刻,就在他身後那片氤氳水汽裡,被溫熱泉水包裹著的、白得像初雪的肌膚……
“操。”周野低低咒罵了一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狠狠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暗沉一片,翻湧著炙熱難耐的火氣,卻被他用強大的意誌力死死壓在深處。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手臂上堅實的肌肉塊塊隆起,賁張著最原始的渴望與剋製。
他就這麼僵直地坐著,像一尊被架在火上烤的石像,聽著身後撩人的水聲與輕哼,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阮嬌嬌全然不知前方男人的煎熬。
看看天色,日頭又西沉了不少,林子裡光線更暗了。
該起來了。
她依依不捨地從溫泉裡站起身,帶起一片嘩啦水響。
溫熱的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在漸漸泛涼的山風裡激起一陣輕顫。
她摸索著走到放大石頭後麵,伸手去拿自己疊放好的乾淨衣裳——
手摸了個空!
阮嬌嬌心裡一慌,趕緊定睛看去。
石頭上空空如也!她之前明明整整齊齊疊放在那裡的、雖然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衣裙,不見了!
“呀!”她短促地驚叫一聲,慌忙四下張望。
這一看,差點讓她暈過去!
隻見旁邊一棵歪脖子老樹的枝椏上,幾隻毛色灰褐的猴子正嘰嘰喳喳地鬨騰著!
其中兩隻爪子靈活的,正抓著她那件淺色的舊裙子甩來甩去,像揮舞旗幟!
還有一隻,正試圖把她的小衣往自己腦袋上套!
她的衣裳、褲子、甚至貼身的衣物,全被這群潑猴給“繳獲”了!
“我的衣服!還給我!”阮嬌嬌又急又羞,也顧不得許多,帶著哭腔喊了出來,下意識往前追了兩步,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身無寸縷!
“怎麼了?!”聽到她帶著驚惶的喊聲,周野心頭一緊,霍然起身回頭!
這一回頭,景象直直撞進眼底——
氤氳未散的水汽邊緣,少女赤著身子站在池邊不遠,渾身肌膚被溫泉泡得泛著誘人的粉色,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雪白的肩頸和背脊上,水珠不斷從髮梢、從玲瓏的曲線末端滾落。
山風吹過,她冷得微微瑟縮,更顯得身子纖弱,肌膚在暮色將臨的光線裡,白得晃眼,像剝了殼的嫩筍芯,又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泛著瑩潤的光。
周野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全身血液瞬間奔湧著往某個地方衝去!他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縮,呼吸刹那間粗重得如同負傷的野獸!
【滴——檢測到極致親密接觸與強烈視覺衝擊後的竭力剋製與守護行為。周野愛意值劇烈波動,+3%。當前愛意值:52.8%。特殊場景記憶已存檔。】
“啊——!”
阮嬌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尖叫一聲,猛地蹲下身,雙臂死死環抱住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去!
臉燙得能煎雞蛋,羞憤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衣、衣服……被猴子……搶走了……”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驚慌無措。
周野在她尖叫的瞬間,已經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又轉了回去!
背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比剛纔任何時候都要僵硬!
他狠狠吸了幾口氣,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溫泉水汽和一絲極淡的、撩人的體香。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將方纔那驚鴻一瞥帶來的滔天巨浪死死壓下。
聲音粗嘎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彆動。我去拿回來。”
他抬腳就要朝那棵老樹走去。
“彆!周野哥!”阮嬌嬌帶著哭腔喊住他,“你、你彆走!我……我一個人在這兒……怕……”
她怕再有彆的野獸來,怕那些猴子,再回來。
此刻,隻有周野身邊,能給她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儘管這安全感也讓她羞臊得無地自容。
周野腳步頓住,拳頭捏得死緊。
他背對著她,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然後,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他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那件浸透血汙、已經半乾的粗布外衣。
“你……”阮嬌嬌看著他的動作,愣住了。
周野利落地脫下外衣,又解開了裡麵那件稍好一些、但也沾了血點的舊褂子。
很快,他精壯的上半身便裸露在漸涼的空氣裡。
古銅色的皮膚,寬厚結實的肩背,塊壘分明的胸腹肌肉,還有之前與野豬搏鬥時留下的幾道新鮮擦傷和舊日疤痕……
在暮色和火光交織的光線下,充滿了野性而強悍的力量感。汗水混著未洗淨的血痕,在他皮膚上劃出幾道暗色的線。
他強忍著冇有回頭,反手將還帶著他體溫的褂子朝阮嬌嬌的方向扔過去。“先穿我的。”
褂子落在阮嬌嬌腳邊不遠處。粗糙的布料,帶著濃重的汗味、血味和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灼熱氣息。
阮嬌嬌看著那件褂子,又看看周野赤膊的精壯背影,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可她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她顫抖著手,飛快地撿起褂子,胡亂套在身上。
男人的褂子對她來說太大了,下襬幾乎到了她大腿中部,袖子長得挽了好幾道。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剛剛被溫水泡得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更重要的是,衣服上滿滿都是他的氣息,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讓她心跳如擂鼓。
“褲……褲子冇穿……”她聲如蚊蚋,羞得抬不起頭。光著腿,也太……
周野:“……”
他沉默了兩秒,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阮嬌嬌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一條同樣沾著塵土和暗色血漬的粗布長褲也被扔了過來,落在她腳邊。
周野的聲音更啞了,帶著極力壓抑的喘息:“……穿上。”
阮嬌嬌撿起褲子,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褲子更是肥大,褲腰她得緊緊揪著才能不掉下去,褲腿捲了好幾卷。
此刻,她從頭到腳,都裹在了周野寬大而充滿男性氣息的衣物裡,像是被他整個人從後麵擁住一般。
這認知讓她腿都有些發軟。
而前方,周野此刻隻剩下一條貼身的、洗得發白的舊褻褲。
布料單薄,緊緊貼著他勁瘦的腰臀和一雙肌肉結實的長腿。
火光跳躍,在他背脊和腿部的肌肉線條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光影,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禁忌的張力。
“我去找那群畜生把衣服弄回來。”周野啞聲說完,不再猶豫,赤著腳,大步走向那棵掛著衣裳的歪脖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