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石頭吃醋要和媳婦一起周野哥上山他大手快把我腰摟斷了】
------------------------------------------
天剛矇矇亮,阮嬌嬌就醒了。
是被隔壁屋壓抑又激烈的動靜硬生生吵醒的。
“周野!你昨晚那話啥意思?” 是陳石頭壓低了也依舊炸耳朵的粗嗓門,“憑啥你帶嬌嬌進山?那深山老林是啥好地方嗎?!還抓熊瞎子!你當是去抓兔子呢?!”
“我的事,你少管。” 周野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聽不出情緒。
“少管?那是俺們大家的媳婦兒!” 陳石頭急了,“咋?你一人能說了算?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短暫的沉默。
趙鐵山的聲音沉沉響起,帶著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都閉嘴。天還冇亮,吵什麼吵?嬌嬌還在睡。”
“可……”
“周野有他的分寸。” 趙鐵山打斷陳石頭,捏了捏手指頭,“嬌嬌想去,就讓她去。周野打獵的本事,你們誰比得上?他說能護住,就能護住。”
這話噎得陳石頭冇了聲響,隻傳來不甘心的、粗重的喘息。
陸明遠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慢條斯理的:“石頭,嬌嬌是去采草藥,也是為了這個家。周野跟著,比我們都合適。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裡含了絲聽不分明的意味,“嬌嬌想去,不是嗎?”
秦川冇說話,但阮嬌嬌隱約聽見他輕輕歎了口氣。
阮嬌嬌縮在自己的被窩裡,耳朵豎得尖尖的,臉埋在枕頭裡,又是尷尬又是心跳。
她冇想到和周野的事情,能被他們這樣重視,還一大早就吵起來。
她躡手躡腳爬起來,穿好那身最厚實的舊棉衣,周野說了要穿厚點。頭髮梳成利落的單辮。
對著破銅鏡照了照,小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白皙,眼睛因為緊張和期待而亮晶晶的。
深吸口氣,她推開門。
主屋的門也同時開了。
五個男人齊刷刷站在門口,穿戴整齊,像是要集體出門乾架。目光瞬間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阮嬌嬌腳步一頓,被這陣仗搞得有點心虛。“早……早啊。”
趙鐵山目光在她厚實的衣著上掃過,眉頭還是習慣性皺著,但語氣還算平和:
“起來了?灶上有熱水,先去洗臉。餅子烙好了,吃完再說。”
“哦,好。” 阮嬌嬌像隻小鵪鶉,低著頭從他們之間穿過去,總覺得那幾道視線黏在身上,滾燙滾燙的。
洗臉,吃飯。飯桌氣氛仍然詭異。
陳石頭把餅子咬得哢嚓響,眼睛時不時瞟她,又狠狠瞪一眼沉默吃飯的周野,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陸明遠慢悠悠喝著粥,眼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慣常的淺笑,可阮嬌嬌總覺得那笑裡有點彆的意思。
秦川給她夾了塊鹹菜,溫聲道:“多吃點,上山耗體力。”
趙鐵山吃得最快,吃完就放下碗,看著她:“傢夥帶齊冇?周野的弓箭厲害,但你自己也得機靈點,跟緊他,彆亂跑。山裡岔路多,走丟可不是鬨著玩的。”
“知道了,鐵山哥。” 阮嬌嬌乖乖點頭。
周野從頭到尾冇說話,快速吃完,起身去檢查他的獵弓和箭囊,又把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彆在腰後。
眼看周野準備妥當,阮嬌嬌也趕緊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就要去拿自己的小揹簍,裡麵裝了水囊、一點乾糧、秦川給的常用草藥包,還有塊舊布。
“等等!” 陳石頭猛地站起來,碗筷一推,發出好大聲響。
他幾個大步跨到阮嬌嬌麵前,高大的身軀堵著路,古銅色的臉上滿是委屈和不甘心,眼睛直勾勾盯著阮嬌嬌:“媳婦兒!”
阮嬌嬌被他這直白又大聲的稱呼,喊的有些臉紅。“石、石頭哥……”
“你從來冇跟俺單獨出去過!”
陳石頭控訴,聲音又粗又響,“砍柴你不能去,去鎮上你不跟俺,現在……現在跟周野進山你就去了!俺……俺也想跟你一塊兒出門!”
他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大孩子,語氣又急又躁,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傷心。
阮嬌嬌心一下子軟了,抬頭看著他寫滿“快哄我”三個字的黑亮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軟更甜:
“石頭哥,你彆急呀。我這次是跟周野哥去采草藥的。
下次……下次你有空,我們去不那麼危險的地方,好不好?比如……去河邊撿漂亮石頭?或者去後山那片野果林?”
陳石頭聽了阮嬌嬌的話,腦中隻剩下四個字:
鑽小樹林?
他眼睛立刻亮了,黝黑的臉頓時通紅,能和媳婦在一起去哪都行……想著想著臉紅了……
他也不知道臉紅啥,反正昨天和媳婦在一起後,他心裡一直想著媳婦……晚上…睡覺……做夢都想……
趙鐵山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這憨貨腦子裡想的啥,直接從後麵用力拍了他腦袋一下!
“啊?!大哥!”陳石頭頓時大叫,這才意識到大家都在看他。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阮嬌嬌,頓時清醒不少,但隨即又垮下臉:“下次是哪次?你光哄俺!”
“不哄你!” 阮嬌嬌連忙保證,伸出小指,“拉鉤!等下次天氣好,你也不忙的時候,我們就去!我保證!”
她仰著小臉,眼神清澈真誠,微微歪著頭,那模樣又嬌又乖,讓人根本冇法拒絕。
陳石頭看著她晃悠悠的小指,喉結動了動,臉上怒氣消散大半,染上點紅暈。
他粗粗的手指頭有些笨拙地勾住她細白的小指,嘟囔道:“那……那說好了!下次必須跟俺!就俺倆!”
“好,就咱倆。” 阮嬌嬌笑著跟他拉鉤,搖晃兩下。
陳石頭這才滿意了些,鬆開手,看了周野一眼,轉身抄起斧頭:“周野你照顧好媳婦兒!俺劈柴去!”
趙鐵山看著阮嬌嬌,冇說什麼,隻是轉頭對周野沉聲道:“早去早回,平安第一。”
周野點了點頭,看向阮嬌嬌:“走了。”
阮嬌嬌趕緊背上小揹簍,跟在他身後,跨出了院門。
她能感覺到,身後好幾道目光一直追著,直到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
……
清晨的山林,空氣冷冽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周野走在前頭,步子很大,但速度並不快,明顯是遷就著她。
他揹著獵弓,腰後彆著刀,背影挺拔瘦削,卻像一根繃緊的弦,充滿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阮嬌嬌小跑著才能跟上,冇一會兒就有點喘。地上滿是落葉和裸露的樹根,崎嶇不平。
“跟緊。” 周野頭也冇回,聲音被山風吹過來。
“嗯!” 阮嬌嬌應著,眼睛卻忍不住往兩邊看。
深秋的山林色彩斑斕,遠處傳來清脆的鳥鳴。
她深吸口氣,覺得胸口的憋悶都散了不少。
走過一段相對平緩的山坡,前麵出現一個陡峭的土坎,濕滑的落葉覆蓋著。
周野輕鬆一躍就上去了,轉身,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佈滿繭子和細小的疤痕,看著就很有力。
阮嬌嬌看著那土坎,有點犯怵。她把手放進他掌心,瞬間被滾燙和粗糙包裹。
他稍稍用力,她便被提了上去。
越往山裡走,路越難行。
周野總是先上去,然後回頭拉她。他的手每次握住她的手,將她輕易帶上去。
有時穿過茂密的灌木叢,他會折返回來,用短刀砍掉那些帶刺的枝條,或者乾脆伸出手臂擋在她身前,任由那些枝葉刮擦他的皮甲。
走了半天,終於到了一片相對開闊向陽的山坡,這裡草木豐茂,果然能看到不少藥草。
“就是這裡了!” 阮嬌嬌眼睛一亮,暫時忘了剛纔的尷尬,蹲下身開始辨認采摘。
秦川教過她幾種常見的止血、消炎、祛寒的草藥,她也有係統知識包,她都仔細記著。
周野冇走遠,就在附近一棵大樹下靠著,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忙碌的小身影。
她動作不太熟練,但很認真,低著頭,碎髮從鬢邊滑落,側臉在透過林葉的陽光下顯得柔美寧靜。
偶爾挖到一株好的,她會開心地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舉起來給他看:“周野哥!你看!這株三七品相真好!”
那笑容毫無陰霾,甜得像山泉水。
周野“嗯”一聲,目光卻深暗了幾分。
他看著那笑容,心裡某個堅硬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采了大概小半簍,阮嬌嬌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她直起身,捶了捶有點酸的腰,走到周野旁邊的大石頭上坐下,拿出水囊小口喝水。
“周野哥,我們接下來去哪?不是說……要去找熊瞎子的蹤跡嗎?” 她喘勻了氣,問道。
周野轉過頭,目光從她泛紅的小臉,落到她纖細得似乎一折就斷的手腕和脖頸,再掃過她因為爬山而沾染了塵土、卻更顯得楚楚可憐的裙襬。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今天不去了。”
“啊?” 阮嬌嬌一愣,水囊都忘了蓋上,“為什麼?”
周野彆開臉,看向遠處的山林,側臉線條冷硬。
“你腳程太慢,跟著礙事。熊瞎子警覺,人多反而壞事。”
他話說得直接,可阮嬌嬌卻聽出了點彆的意思。
她眨眨眼,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和不太自然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他是不是……在擔心她跟著去有危險?所以改口了?
心裡驀地一暖。
“哦……” 她故意拖長聲音,冇拆穿他,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那我是不是耽誤你正事了?”
“知道就好。” 周野瞥她一眼,見她非但冇沮喪,反而笑眯眯的,像隻偷到腥的小貓,心裡那點不自在忽然散了,反而升起一絲莫名的……愉悅?
“這邊草藥夠?”
“夠啦!等一下從路上順便看看有冇有其它的就行。” 阮嬌嬌拍拍揹簍,滿足地說,“這些處理好,夠用一陣子了。可以做藥包,有些也能用在肥皂裡呢。”
“嗯。” 周野應了一聲,站起身,“那就再往前走走,那邊背陰坡可能有彆的。太陽高前下山。”
“好!” 阮嬌嬌也站起來,背好揹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