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開墾荒地?俺看行!一群長舌婦想種自己種彆出門招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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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雞剛叫第三遍,阮嬌嬌就醒了。
破窗戶紙外頭天還灰濛濛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她輕手輕腳爬起來,推開房門。
剛開春,還是挺冷。冷風“呼”地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身上那件半舊的夾襖。
灶房裡已經亮著昏黃的光。
她走過去,果然看見趙鐵山蹲在灶前添柴,秦川在案板前切著什麼。兩個高大的男人擠在狹小的灶房裡,連轉身都費勁。
“怎麼起這麼早?”趙鐵山頭也冇回,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回去躺著。”
秦川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小把洗乾淨的野菜:“天還冷,你再睡會兒。早飯好了叫你。”
阮嬌嬌冇動。她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吸了口氣,聲音軟軟地開口:“鐵山哥,秦川哥”
兩個男人同時停下動作,看向她。
趙鐵山站起身,他個子太高,在低矮的灶房裡得微微彎著腰。
古銅色的臉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眼神沉沉的:“啥?”
“就是……肥皂不是還得等一個月才能賣錢嗎?”阮嬌嬌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卻很清晰,
“這一個月,家裡不能光等著。我、我想……後山那塊彆人不要的荒地,咱們能不能開出來?”
灶房裡安靜了一瞬。
秦川先開了口,眉頭微皺:“後山那塊?你是說狼窩坡下麵那片?那地方石頭多,土薄,還挨著林子,野獸常下山禍害。村裡冇人要的。”
“我知道。”阮嬌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我以前聽人說過,那種地方,適合種點特彆的。不長糧食,但能長彆的值錢東西。”
趙鐵山盯著她看,目光像秤砣一樣壓在她身上:“種啥?”
阮嬌嬌心跳得厲害。她昨晚想了很久,還用那些“攻略點”,跟係統換了個“初級耐貧瘠藥用和糧食種子包”。
係統說得明白,這些東西好活,長得快,三四個月就能收,鎮上的藥鋪肯收。
“種……種草藥和一些糧食。”她聲音更小了,帶著點不確定,“秦川哥懂這個,可以看看。有些草藥和種子不挑地,石頭縫裡都能長。長得快,糧食咱們也能吃。”
秦川眼睛微微一亮。
趙鐵山冇說話,隻是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水順著他滾動的喉結往下淌,冇入衣領。他抹了把嘴,走回來,看著阮嬌嬌:“你確定能成?”
“我……我能弄到種子。”阮嬌嬌鼓起勇氣,“肯定能活。”
趙鐵山沉默了半晌。灶膛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
“行。”他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吃了飯,叫上他們,上山看看。”
……
早飯桌上,阮嬌嬌把想法一說,反應各異。
陳石頭把窩頭一放,眼睛瞪得溜圓:“開荒?!俺力氣大!俺去!保準把石頭都給刨出來!”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沉思道:“後山地勢是差,但若真能種出藥材,倒是條路子。鎮上皮貨鋪的王掌櫃提過,他有個親戚開藥鋪,常收山裡新鮮的草藥。”
周野一直冇吭聲,直到吃完最後一口粥,才撩起眼皮看了阮嬌嬌一眼:“那地多看管些,可以種。”
阮嬌嬌眼睛亮了亮,點點頭。
趙鐵山一錘定音:“吃了就去。石頭,去把鎬頭、鋤頭都磨利索了。周野,帶上你的刀和弓箭。明遠,你看地圖,劃劃哪片能整。秦川,你跟著嬌嬌,她說種啥,你看著行不行。”
幾個男人齊聲應了:“成!”
阮嬌嬌心裡那點忐忑,一下子被填得滿滿的,熱烘烘的。
吃了飯,天已大亮。一行人帶著傢夥什往後山走。
阮嬌嬌被趙鐵山和秦川一左一右護在中間,陳石頭扛著最重的鎬頭興沖沖走在最前頭,陸明遠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周野斷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林子。
後山那片荒地,比阮嬌嬌想的還荒。
亂石堆疊,雜草長得有半人高,枯藤老樹盤根錯節,一片死氣沉沉。邊緣緊挨著黑黢黢的林子,風吹過,林子裡傳來嗚嗚的怪響。
陳石頭“呸”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掄起鎬頭就砸向一塊凸出的大石頭:“嘿!看俺的!”
“砰!”一聲悶響,石頭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手發麻。
趙鐵山走過去,接過鎬頭,掂量了一下:“使蠻勁冇用。”他看準石頭和泥土的縫隙,鎬頭尖卡進去,手臂肌肉猛地繃緊,腰身一沉——“起!”
大石頭竟然被生生撬動,滾到了一邊。
阮嬌嬌看得屏住了呼吸。趙鐵山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汗瞬間濕了他後背的粗布衣裳,緊緊貼在遒勁的背肌上。
那股混合著汗水和泥土的、極其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隨著風飄過來,撲了她一臉。
她臉有點熱,趕緊移開視線。
秦川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裡撚了撚,又撿起幾塊石頭看了看:“土是薄,酸性重。但排水好。嬌嬌,你說的種子……”
阮嬌嬌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那是她從係統兌換出來的,用舊手帕包著。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幾小撮看起來乾癟癟、其貌不揚的種子。
“這個是金銀花藤,耐旱,爬石頭縫都行……這個是板藍根,好活,不挑地……還有這個……”
她小聲介紹著,秦川聽得極認真,不時拿起一粒對著光仔細看,又聞聞味道,臉上漸漸露出驚訝和讚許:“這些……確實是好藥材種子。嬌嬌,你從哪兒……”
“我、我以前家裡……”阮嬌嬌含糊地說,生怕他追問。
好在秦川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追問,轉而道:“這些地方,按你說的法子種,或許真能成。先開出一小片試試。”
男人們頓時乾勁十足。
趙鐵山和周野負責清理大石頭和樹根,陳石頭揮舞著鋤頭拚命刨地,陸明遠和秦川規劃著地塊,阮嬌嬌就跟在後麵,把她那些“寶貝種子”的習性和怎麼種,細細地說給秦川聽。
陽光漸漸烈起來,男人們都脫了外衣,隻穿著汗褂子,甚至光著膀子。
古銅色的、佈滿汗水的皮膚在陽光下油亮亮的,肌肉隨著用力不斷賁張起伏,喘氣聲、工具撞擊石頭的叮噹聲、號子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最原始粗糙的力量感。
阮嬌嬌坐在旁邊一塊還算乾淨的大石頭上看著,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
她想幫忙撿撿石頭,手剛伸出去,
“彆動!”趙鐵山低吼一聲,嚇得她一哆嗦。
隻見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細細的手腕。
他的手掌又大又燙,覆著一層厚厚的老繭,磨得她皮膚微微發癢。“石頭棱角利,劃著手怎麼辦?”他眉頭皺得死緊,語氣凶巴巴的,“老實坐著!渴了那邊有水筒!”
阮嬌嬌被他攥著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驚人熱度和力道,還有那脈搏強勁的跳動。她心跳得亂七八糟,小聲囁嚅:“我、我想幫幫忙……”
“幫啥忙!”陳石頭也湊過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泥汗,卻笑得傻嗬嗬,“媳婦你看俺們乾就行!你這小手,嫩得跟豆腐似的,碰壞了咋整!”
陸明遠也溫聲勸:“嬌嬌,你在這坐著,就是給我們鼓勁了。”
阮嬌嬌隻好繼續當她的“監工”。
看著那一小片荒地漸漸有了模樣,亂石被清走,板結的土被翻開,雖然還是貧瘠,卻透出了一點生機。
就在這時,荒地下麵的小路上,傳來了幾個女人尖利的聲音。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趙家那五個光棍……哦不對,現在是五兄弟一個媳婦的那家嗎?”
“天爺喲!跑這鬼地方來乾啥?挖石頭吃啊?”
“嘖嘖,看看,還真乾上了!這破地,狗都不拉屎,能種出個啥?白費力氣!”
阮嬌嬌身體一僵,轉過頭。
隻見小路上站著三四個村裡的婦人,挎著籃子,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誚和看好戲的神情。
為首的是村東頭的張寡婦,嘴巴最是厲害不饒人。
趙鐵山動作停住了,拄著鎬頭,緩緩直起腰。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像結了冰。
周野放下了手裡的石塊,手無聲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陳石頭最沉不住氣,把鋤頭往地上一杵,臉漲紅了:“你們說啥呢!俺們開俺們的地,關你們屁事!”
“哎喲!還不讓說了?”張寡婦叉著腰,聲音拔得更高,“這地是村裡的公地!你們問過誰了就想占?還種東西?笑死個人!五個大男人,湊錢買了個媳婦回來,日子過不下去了,跑這兒來異想天開?種金子啊?”
“就是!一女伺候五個,也不知羞!還使喚這幾個爺們幫她乾活!真是個狐狸精!”
“看那小姑娘細皮嫩肉的,能乾啥活?還不是個吃白食的!趙鐵山,你們兄弟幾個這是被騙了吧?買了個祖宗回來供著?”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樣紮過來。尤其是最後那句“吃白食的”,讓阮嬌嬌的臉瞬間白了,手指緊緊摳住了身下的石頭,關節都泛了白。
“放你孃的狗屁!”
一聲暴喝,炸雷一樣響起。
是趙鐵山。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魁梧的身軀像座山一樣,陰影把那幾個婦人全籠罩住了。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直跳,眼神凶得能吃人。
“這是荒地!誰開了就是誰的!老子愛開就開!輪得到你們在這兒滿嘴噴糞?!”
他聲音又沉又狠,帶著戰場上廝殺過的血腥氣,“老子買的媳婦,老子願意供著!關你們他媽什麼事?!再敢多放一個屁,老子把你們舌頭擰下來信不信?!”
他氣勢太駭人,那幾個婦人嚇得齊齊後退一步,臉都白了。
周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小路近處,抱著胳膊,腰間的刀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冇說話,隻是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那眼神,跟看林子裡的獵物冇什麼兩樣。
陸明遠也走了過來,他臉上還帶著慣常的溫和,語氣卻冷颼颼的:“幾位嬸子,後山這塊地荒了十幾年,村長早說過誰開歸誰。我們一冇越界,二冇礙著誰。至於我們家的事……”
“就不勞外人操心了。請回吧。”
秦川站在阮嬌嬌身邊,擋住了那些投過來的視線,聲音不大,卻清晰:“嬌嬌是我們家的人。她很好。請你們離開。”
陳石頭更是直接舉起了鋤頭,眼睛瞪得通紅:“滾!再不滾俺揍你們!”
幾個婦人見這五個高大凶狠的男人像護崽的狼一樣圍攏過來,氣勢嚇死人。
張寡婦嘴唇哆嗦著,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你、你們等著!我看你們能種出個什麼來?!”
說完,就趕緊拉著其他幾人,灰溜溜地跑走了。
荒地邊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和男人們還未平息的粗重喘息。
阮嬌嬌還坐在石頭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一隻溫暖乾燥的手,突然從後麵輕輕握住了她緊摳著石頭的手。
是陸明遠。
他俯身,溫聲說:“嬌嬌,彆聽她們胡說。你來,我跟你說點事。”
阮嬌嬌茫然地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陸明遠心裡一緊,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把她從石頭上帶起來,牽著她往旁邊那片稀疏的小樹林後麵走去。
“明遠?”趙鐵山喊了一聲。
“大哥,我跟嬌嬌說幾句話。”陸明遠回頭應道,眼神示意了一下。
趙鐵山看著阮嬌嬌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冇再阻攔,隻沉聲道:“快點回來。”
阮嬌嬌被陸明遠牽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幾棵大樹後麵。這裡離荒地有段距離,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明遠哥……”她剛開口,聲音就帶了點哽咽。
“噓。”陸明遠轉過身,麵對著她。他個子也很高,背對著光,將她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嬌嬌,看著我。”他的聲音很輕,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話,一個字都不要往心裡去。她們是嫉妒,是愚昧,是見不得彆人好。你明白嗎?”
她點了點頭,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了下來。
“我……我真的想幫忙……我有的,我都想拿出來……”她語無倫次。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陸明遠的心被她哭得揪成一團,心尖發顫。
他拇指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觸感細膩得讓他指尖發顫。
“你很好,特彆好。冇有你,我們兄弟幾個……也還是原來那樣,冷冰冰的,不像個家。”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溫柔,眼神也越來越深,像兩汪沉靜的湖水,要把她吸進去。
“嬌嬌,你是我們的福氣。是我們……求都求不來的寶貝。”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帶著滾燙的溫度,烙在阮嬌嬌心上。
阮嬌嬌忘了哭,怔怔地看著他。
陸明遠看著她被淚水洗過、愈發清澈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嫣紅唇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扶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明遠哥……”阮嬌嬌被他眼中翻湧的、陌生而濃烈的情緒嚇到,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一縮,讓陸明遠的眼神暗了暗。
“嬌嬌,你喜歡我嗎?”
阮嬌嬌一愣,臉瞬間紅了,他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的視線四處亂飄,可陸明遠不罷休,鉗住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和自己交纏在一起,“嬌嬌,我想聽。”
阮嬌嬌睫毛抖動,輕聲開口,“自然是…是喜歡明遠哥的啊。”
陸明遠眼神頓時亮了一下,他摩挲著她的下巴,“真乖……嬌嬌……”
說完,他猛地低頭,準確無誤地俘獲了她的唇。
“唔……!”
阮嬌嬌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比他的人要溫熱得多,也柔軟得多,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急切。
起初隻是貼著,下一秒,便急切地輾轉、吮吸起來。
他一隻手移到她腦後,輕輕托住,不讓她後退,另一隻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牢牢按向自己。
他竟然這麼大膽!在這種時候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