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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買完衣服回家，生氣？咱們是怕離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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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站起來，跑回趙鐵山跟前，小聲道：“鐵山哥，咱啥時候去？”
趙鐵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看著她高興得直晃的身子，心裡頭像被啥東西填滿了。
他悶聲道：“吃完早飯就去。”
阮嬌嬌使勁點頭：“嗯！”
吃了早飯，趙鐵山套了輛借來的牛車，拉著阮嬌嬌往鎮上走。
牛車慢，晃晃悠悠的，阮嬌嬌坐在車上，裹著件舊棉襖，縮成一團。
趙鐵山走在旁邊，趕著牛，步子又大又穩。
走了一陣，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你也上來坐吧。”
趙鐵山頭也不回：“不用。你坐你的。”
阮嬌嬌小聲道：“外頭冷……”
趙鐵山悶聲道：“我皮厚，不怕冷。”
阮嬌嬌急了，小聲道：“那你上來嘛，擠擠暖和……”
趙鐵山腳步頓了頓。
他回頭看她。
阮嬌嬌縮在車上，小臉凍得通紅，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
趙鐵山喉嚨動了動。
他悶聲道：“行。”
他上了車，挨著阮嬌嬌坐下。
牛車小，兩個人擠在一塊兒，胳膊碰著胳膊，腿碰著腿。
阮嬌嬌身上那股軟軟的香味兒飄進趙鐵山鼻子裡，混著冷風，跟刀子似的往他心裡頭鑽。
他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前頭，可渾身都繃著勁兒，跟石頭似的。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你冷嗎？”
趙鐵山悶聲道：“不冷。”
阮嬌嬌把手伸出來，小聲道：“你手給我。”
趙鐵山愣了愣。
阮嬌嬌小聲道：“我給你捂捂……”
趙鐵山低頭看她，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手，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裡頭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把手伸出來。
又大又糙，跟樹皮似的，指節上全是老繭，凍得發紅。
阮嬌嬌兩隻手握住，捂在手心裡。
那觸感又軟又暖，跟他這雙糙手完全不一樣。
趙鐵山渾身一僵，大氣都不敢喘。
阮嬌嬌低著頭，小口小口往他手上哈氣，邊哈邊搓，小聲嘟囔：“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戴個手套……”
趙鐵山看著她，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心裡頭像燒了把火，燒得他口乾舌燥。
他悶聲道：“嬌嬌。”
阮嬌嬌抬頭：“嗯？”
趙鐵山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張著的嘴唇，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啥，又說不出來。
最後隻悶聲道：“手暖了。不用捂了。”
阮嬌嬌笑了，小聲道：“那我再捂一會兒，手還涼著呢。”
她說著，又低下頭，繼續哈氣，繼續搓。
趙鐵山冇再吭聲。
可他那雙又大又糙的手，在她手心裡，慢慢握緊了，把她的小手整個包住。
阮嬌嬌愣了愣，抬頭看他。
趙鐵山臉黑紅黑紅的，眼睛盯著前頭，不敢看她。
可那隻手，握得緊緊的，跟鐵鉗子似的，把她護在手心裡頭。
阮嬌嬌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小聲道：“鐵山哥，你真好。”
趙鐵山悶聲道：“嗯。”
頓了頓，又道：“你更好。”
牛車晃晃悠悠，往鎮上走。
到了布莊，阮嬌嬌跳下車，拉著趙鐵山往裡走。
布莊不大，櫃檯後頭碼著一匹匹的布，有粗布的，有細布的，有染了色的，有冇染的。
掌櫃的迎上來，滿臉堆笑：“二位扯點啥？”
阮嬌嬌走到櫃檯前頭，踮著腳看，邊看邊問：“這個多少錢？那個呢？”
掌櫃的一樣樣報數。
阮嬌嬌算著賬，心裡頭有數了。
她扭頭看趙鐵山，小聲道：“鐵山哥，咱扯多少？”
趙鐵山悶聲道：“你說扯多少就扯多少。”
阮嬌嬌小聲道：“那先給你們扯五身……”
“六身。”趙鐵山悶聲道。
阮嬌嬌愣了愣：“六身？”
趙鐵山看著她：“你一身。”
阮嬌嬌急了：“我真不用……”
趙鐵山不接話，從懷裡掏出錢袋子，往櫃檯上一放，悶聲道：“給她挑個好的。細布的。顏色鮮亮的。”
掌櫃的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嘞好嘞！”
阮嬌嬌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她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低頭看她，悶聲道：“彆哭。哭啥哭。給你買衣裳是高興事。”
阮嬌嬌點點頭，可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趙鐵山抬手，用大拇指輕輕蹭掉她臉上的淚。
那手又大又糙，蹭在臉上有點疼，可阮嬌嬌覺得暖得很。
她小聲道：“鐵山哥，你真好。”
趙鐵山悶聲道：“嗯。你也是。”
挑了半天的布，阮嬌嬌給每個人都挑了顏色。
趙鐵山的，挑了深灰的，耐臟，結實。
石頭的，挑了青灰的，也是耐臟的料子。
明遠的，挑了月白的，看著乾淨，斯文。
秦川的，挑了淺灰的，素淨，好配。
周野的，她挑了好久，最後挑了個藏青的。
她小聲道：“這個顏色好看，襯他。”
趙鐵山看著那塊布，悶聲道：“嗯。他穿這個行。”
輪到阮嬌嬌自己的，掌櫃的拿出一匹桃紅的細布，上頭還有暗紋，好看得很。
阮嬌嬌小聲道：“這個太貴了吧……”
趙鐵山已經把錢拍在櫃檯上了：“就這個。”
阮嬌嬌急了：“鐵山哥！”
趙鐵山低頭看她，悶聲道：“你穿這個好看。”
阮嬌嬌臉紅了，小聲道：“你咋知道我穿這個好看……”
趙鐵山悶聲道：“我就是知道。”
阮嬌嬌低著頭，臉燒得厲害。
抱著布出了布莊，天已經晌午了。
趙鐵山悶聲道：“餓不餓？”
阮嬌嬌搖搖頭，又點點頭。
趙鐵山看她那樣，嘴角動了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笑。
他悶聲道：“走，吃碗麪去。”
麪館不大，幾張破桌子，幾條長凳。
趙鐵山要了兩碗麪，端上來，推一碗到阮嬌嬌跟前：“吃。”
阮嬌嬌小口小口吃著，吃了幾口，抬頭看他。
趙鐵山埋頭吃麪，呼嚕呼嚕的，吃得又快又香。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你說周野哥他……他是不是真的冇生氣？”
趙鐵山手上動作頓了頓。
他放下筷子，悶聲道：“他那人，生氣不會那樣。”
阮嬌嬌愣了愣：“那他啥樣？”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真生氣了，直接進山，三五個月不出來。這回下山，還扛了皮子，還跟你說話了，就不是生氣。”
阮嬌嬌咬著嘴唇，小聲道：“那他為啥不願意來鎮上……”
趙鐵山看著她，悶聲道：“他怕。”
阮嬌嬌愣住了：“怕？怕啥？”
趙鐵山冇接話，端起碗喝了口湯。
阮嬌嬌等了一會兒，小聲道：“鐵山哥，你說話呀……”
趙鐵山放下碗，看著她，悶聲道：“怕靠太近，忍不住。”
阮嬌嬌臉“騰”地紅了。
趙鐵山冇接話了。
阮嬌嬌臉燒得厲害，耳朵尖都紅了。
她小聲嘟囔：“我又不是不讓……”
趙鐵山耳朵動了動。
他悶聲道：“你說啥？”
阮嬌嬌趕緊搖頭：“冇、冇啥！”
趙鐵山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裡頭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悶聲道：“吃完冇？吃完回家。”
阮嬌嬌點點頭：“吃完了。”
趙鐵山站起來，把布扛在肩上，悶聲道：“走。”
出了麪館，上了牛車。
阮嬌嬌坐在車上，抱著布，小臉埋在布裡頭，聞著新布的味兒，心裡頭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跳。
趙鐵山趕著車，走在前頭。
走了一陣，他突然悶聲道：“嬌嬌。”
阮嬌嬌抬頭：“嗯？”
趙鐵山頭也不回，悶聲道：“周野那小子，不是不想來。是來了怕管不住自己。”
阮嬌嬌愣了愣。
趙鐵山頓了頓，又道：“我也一樣。”
阮嬌嬌心跳漏了一拍。
趙鐵山悶聲道：“你那屋，離我們遠，是好事。要不然……”
他說了一半，不說了。
阮嬌嬌小聲道：“要不然啥？”
趙鐵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牛車拐進了村口，久到能看見趙家小院的破門了。
他才悶聲道：“要不然，天天晚上睡不著。”
阮嬌嬌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抱著布，大氣都不敢喘。
趙鐵山悶聲道：“到了。下車吧。”
阮嬌嬌跳下車，抱著布往院裡跑。
跑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他。
夕陽底下，趙鐵山站在牛車旁邊，黑紅的臉膛，粗壯的身板，一雙眼睛看著她，又深又沉。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謝謝你陪我。”
趙鐵山悶聲道：“嗯。”
阮嬌嬌咬了咬嘴唇，小聲道：“那個……你們睡不著……我……我也不知道咋辦……”
她說完，轉身就跑，跑進院裡，跑進自己那屋，“砰”一聲關上門。
趙鐵山站在外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半天。
然後他低下頭，嘴角動了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笑。
院子裡頭，陳石頭從灶台邊探出頭，甕聲道：“大哥，你笑啥呢？”
趙鐵山臉一黑，悶聲道：“冇笑。”
陳石頭撓撓頭：“俺明明看見你笑了……”
陸明遠從屋裡出來，溫聲道：“石頭，鍋裡的水開了。”
陳石頭趕緊縮回去：“哦哦哦！”
秦川從藥屋裡出來，走到趙鐵山跟前，看了看他扛著的布，輕聲道：“都買了？”
趙鐵山點點頭。
秦川看了看那匹桃紅的細布，頓了頓，輕聲道：“她的？”
趙鐵山“嗯”了一聲。
秦川冇再說話，轉身回藥屋了。
夜裡，阮嬌嬌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趙鐵山那句話，“要不然，天天晚上睡不著。”
她想著他那雙又深又沉的眼睛。
她想著他握她的手，又大又糙，跟鐵鉗子似的，把她護在手心裡頭。
她想著他給她挑的那匹桃紅的布，又鮮又亮，好看得很。
她臉燒得厲害，把被子蒙在頭上。
突然，耳邊響起那道機械音：
「滴——檢測到強烈情感波動與親密記憶回溯。趙鐵山愛意值持續上升，+2%。當前愛意值：80%。」
「滴——周野愛意值穩定。當前愛意值：62%。」
機械音冇再響。
外頭，另一間屋裡。
四個男人擠在一張大炕上。
陳石頭睡得四仰八叉，呼嚕打得震天響。
陸明遠被他吵得睡不著，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秦川躺得直直的，閉著眼，也不知道睡冇睡。
趙鐵山躺最外邊，睜著眼，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他突然悶聲道：“秦川。”
秦川睜開眼，淡淡道：“嗯？”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睡不著的時候，咋辦？”
秦川頓了頓，輕聲道：“熬著。”
趙鐵山不吭聲了。
陸明遠突然溫聲道：“大哥，你也睡不著？”
趙鐵山冇接話。
陸明遠笑了，溫聲道：“我也是。”
秦川嗤笑一聲。
三個人沉默了。
外頭，風颳得呼呼響。
炕上，三個人睜著眼，盯著黑漆漆的房梁，聽著陳石頭的呼嚕聲，想著隔壁那個軟軟的人兒。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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