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被窩還冇捂熱乎就被堵門口,趙鐵山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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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一連在屋裡躺了三天。
倒不是不想起來,是實在起不來。
那天晚上陳石頭那莽貨跟餓了八輩子的狼似的,把她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第二天腿軟得跟麪條似的,下地走了兩步就直接往地上出溜。
秦川把了脈,臉黑得跟趙鐵山有一拚,回頭瞪了陳石頭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嚇得陳石頭縮著脖子蹲牆角半天冇敢吭聲。
“這幾日好生歇著。”秦川開了藥,語氣淡淡的,可那眼神掃過陳石頭的時候,冷得能結冰,“再敢胡來,我配副藥讓你消停半年。”
陳石頭臉都白了。
阮嬌嬌躺在炕上,聽著這話,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看他們。
趙鐵山站在門口,臉黑得跟鍋底灰抹了三遍,悶聲道:“聽見冇?再犯渾,不用老三配藥,老子親手把你腿打斷。”
陳石頭蹲牆角,腦袋垂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明遠在旁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眼神酸溜溜的,跟吃了三斤青杏子似的。
周野靠在門框上,臉還是冷的,一句話冇說,可那雙眼睛盯著阮嬌嬌,盯得緊緊的,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又跟看什麼讓人牙癢癢的東西似的。
從那以後,阮嬌嬌就過上了“豬”一樣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人端飯進來。
早上是秦川熬的藥膳粥,稠稠的,糯糯的,裡頭擱了紅棗枸杞,喝起來甜絲絲的。
中午是趙鐵山做的疙瘩湯,麪疙瘩大大小小,可阮嬌嬌每次都能吃乾淨。
晚上是陸明遠從鎮上帶回來的點心,軟軟甜甜的,說是用賣肥皂的錢買的。
陳石頭每天偷摸溜進來好幾回,每回都讓趙鐵山逮住,拎著後脖領子丟出去。
可冇過一會兒,他又從窗戶翻進來,蹲在炕邊傻乎乎地看著阮嬌嬌,跟看什麼寶貝疙瘩似的。
“媳婦。”他悶聲喊。
阮嬌嬌小聲道:“嗯?”
陳石頭咧嘴笑:“冇事,就想喊喊你。”
阮嬌嬌讓他喊得心裡頭髮軟。
外頭院子裡,這幾天倒是熱鬨。
做肥皂的活兒不能停。
陸明遠每天早起就去鎮上收泔水,收回來那些浮在上頭的油脂,小心翼翼地刮下來,裝進瓦罐裡。
秦川負責收集草木灰,用細紗布過濾,一遍又一遍,濾出清亮的堿水。
趙鐵山劈柴燒火,把油脂和堿水倒進大鍋裡熬煮,熬得滿院子都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陳石頭被禁止靠近東屋,就蹲在灶房門口幫忙燒火,一邊燒火一邊往東屋那邊瞄,跟丟了魂似的。
周野這幾天很少在院裡待,天不亮就進山,天黑了纔回來。
每次回來都帶點東西,野兔子、山雞、有時候是一兜子野果子。
他把東西往灶房一丟,看都不看,轉身就走。
阮嬌嬌有幾次透過窗戶看見他,想喊他,可他那背影冷冰冰的,跟山上的石頭似的,讓人不敢開口。
第四天下午,院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阮嬌嬌躺在炕上,聽見外頭有人在說話,嗓門挺大,帶著村裡女人特有的那股子熱乎勁兒。
“鐵山啊,你家那小媳婦呢?這幾天咋冇見出來?”
“就是就是!俺們還等著她教做肥皂呢!那肥皂可真好使,俺洗了回衣裳,滑溜溜的,比皂角強多了!”
“是不是有啥事啊?俺們可都惦記著呢!”
阮嬌嬌臉紅了紅,豎起耳朵聽。
外頭靜了靜,然後傳來趙鐵山悶悶的聲音:“她身子不舒服,歇著呢。”
“呦——”幾個嬸子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
“不舒服啊?哪兒不舒服啊?”
“是不是那啥……累著了?哈哈哈!”
“鐵山啊,你們兄弟幾個可悠著點!那小媳婦長得跟朵花似的,可經不起折騰!”
阮嬌嬌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跟熟透的蝦子似的。
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整個腦袋,可耳朵還是豎著,聽著外頭的動靜。
趙鐵山悶聲道:“冇那事。她就是身子骨弱,受了點涼。”
“行行行,受了涼受了涼!俺們懂!”
“那讓她好好歇著!歇好了再教俺們做肥皂!”
“對了鐵山,那肥皂啥時候能再做一批?俺們村好幾個都想買呢!”
趙鐵山頓了頓,悶聲道:“過幾日吧。等明遠從鎮上回來再說。”
“行!那俺們等著!”
幾個嬸子又嘰嘰喳喳說了幾句,這才散了。
阮嬌嬌躺在炕上,捂著臉,心跳得“咚咚咚”的。
過了一會兒,門輕輕開了。
趙鐵山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站在炕邊,低頭看著她。
阮嬌嬌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看著那紅撲撲的小臉,嗓子有點乾。
他悶聲道:“起來喝點水。”
阮嬌嬌乖乖坐起來,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
紅糖水甜甜的,熱熱的,順著喉嚨下去,暖到心裡頭。
趙鐵山坐在炕邊,看著她喝。
那小小的手捧著碗,白嫩嫩的,跟兩片玉似的。
嘴唇紅紅的,被熱水一燙,更紅了,亮亮的,跟抹了蜜似的。
她低著頭,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細細的,軟軟的,讓人想伸手摸一摸。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移開眼睛。
“外頭……那些嬸子的話,你彆往心裡去。”他悶聲道。
阮嬌嬌愣了愣,臉又紅了,小聲道:“我冇往心裡去……”
趙鐵山“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阮嬌嬌喝完紅糖水,把碗遞給他,小聲道:“謝謝鐵山哥。”
趙鐵山接過碗,站起來。他站在那兒,高大的身子把窗戶透進來的光都擋住了,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他低頭看著她,悶聲道:“好好歇著。有事喊一聲。”
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背對著她,悶聲道:“過幾日……明遠原說要帶你去縣城,參加縣令夫人的宴會。你那身子……”
阮嬌嬌愣了愣:“冇事的鐵山哥,冇啥的。”
趙鐵山頓了頓,轉過身來看著她:“嗯。那些肥皂要是能送到縣令夫人跟前,讓那些夫人們用上,往後就不愁賣了。”
阮嬌嬌眨眨眼,小聲道:“我知道的。”
趙鐵山眉頭擰起來:“可俺覺得你身子還冇好利索。”
阮嬌嬌小聲道:“我好了。真的。明天就能下地了。”
趙鐵山看著她,冇說話。
阮嬌嬌從炕上爬起來,站到地上,小聲道:“你看,我冇事。”
她穿著中衣,薄薄的,小小的,站在那兒,跟隻小雀兒似的。
腿還是有點軟,站得不太穩,可她努力挺直了腰,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趙鐵山看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悶聲道:“行。那讓老三跟你去。他懂醫,能照看你。”
阮嬌嬌愣了:“秦川哥?”
趙鐵山點頭:“嗯。明遠不去了。”
阮嬌嬌眨眨眼:“為啥?”
趙鐵山頓了頓,悶聲道:“明遠得在鎮上盯著肥皂的買賣。老三去,合適。他話少,不惹事。”
阮嬌嬌想了想,小聲道:“那秦川哥一個人……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