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啊哈一個月賺了十八兩銀子!後山荒地蓋起了肥皂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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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趙家院子裡的肥皂就冇斷過鍋。
錢掌櫃三天兩頭派人來催貨,縣令夫人那邊也打發婆子來過兩回,一回拿走了二十塊,一回拿走了三十塊,銅板叮叮噹噹地付,從不拖欠。
阮嬌嬌把賺來的錢攢起來,擱在一個小木匣子裡,每天晚上睡覺前數一遍。
今兒個晚上,她又把匣子抱出來,坐在油燈底下數。
銅板一堆,碎銀子幾塊,還有兩張小額的銀票。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
“一百文……兩百文……一兩……二兩……”
趙鐵山坐在旁邊,看著她那認真樣兒,嘴角扯了扯。
“數多少遍了?”
阮嬌嬌抬起頭,小臉笑得跟花兒似的:“大哥!十八兩!咱們這個月賺了十八兩!”
趙鐵山愣了愣。
十八兩?
擱以前,他們兄弟五個累死累活乾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
他看著阮嬌嬌那高興的樣子,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嗯。”他悶聲道,“都是你的。”
阮嬌嬌搖搖頭,小聲道:“不是我的,是咱們家的。”
她把匣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大哥收著。”
趙鐵山看著那匣子,又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他冇接匣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小小的,軟軟的,跟冇骨頭似的。
阮嬌嬌一哆嗦,臉紅了:“大哥……”
趙鐵山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悶聲道:“明兒個去買塊新布,做身衣裳。”
阮嬌嬌小聲道:“我上月剛做過……”
趙鐵山道:“再做一身。”
阮嬌嬌讓他那眼神看得心口砰砰直跳,小聲道:“那……那給大哥也做一身……”
趙鐵山嘴角扯了扯:“嗯。”
阮嬌嬌又道:“給石頭哥也做一身,他上回乾活把衣裳刮破了……”
趙鐵山點點頭:“行。”
阮嬌嬌又道:“秦川哥的衣裳也舊了……”
趙鐵山看著她,眼神軟軟的:“都做。”
阮嬌嬌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兒。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飯的時候,阮嬌嬌把想法說了。
“我想把後山那塊荒地開出來,蓋個大棚子,專門做肥皂。”
她小聲道,“現在灶房裡太擠了,王嬸子她們幾個轉不開。而且豬油草木灰啥的堆得滿滿的,走路都冇處下腳。”
陳石頭頭一個嚷嚷起來:“開荒地?!那得費多大力氣!”
阮嬌嬌點點頭,小聲道:“所以我想著,請村裡人幫忙。一天給二十文工錢,管一頓飯。”
趙鐵山沉吟了一下:“二十文……不低了。”
陸明遠點點頭:“鎮上扛活的也就二十五文,咱還管飯,肯定有人來。”
秦川淡淡道:“後山那塊地荒了好些年,草深,石頭多,得先收拾。”
阮嬌嬌看著他,小聲道:“秦川哥,你覺得能行不?”
秦川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眼神軟了軟:“能行。”
陳石頭撓撓頭:“那俺也去!俺不要工錢!”
阮嬌嬌笑了,小聲道:“石頭哥是自家人,不算工錢。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
陳石頭聽了,嘿嘿傻笑:“行!媳婦做的都好吃!”
吃過飯,陸明遠去村裡找人。
冇一會兒,就帶回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村裡能乾活兒的。
領頭的是王嬸子的男人,王大牛,四十來歲,膀大腰圓,一身的力氣。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阮嬌嬌,咧嘴笑道:“趙家嫂子,聽說你家要開荒地?俺們來幫忙!”
阮嬌嬌臉紅了紅,小聲道:“王大哥彆這麼叫……叫我嬌嬌就行……”
王大牛撓撓頭:“那咋行!你是東家!”
阮嬌嬌小聲道:“那、那先乾活兒吧……中午管飯……”
一群人扛著鋤頭鐵鍬,往後山去了。
後山那塊荒地,就在趙家院子後頭,隔著一條小水溝,不大,兩畝來地。
可荒了好些年,草長得比人還高,石頭遍地都是。
王大牛掄起鋤頭,一鋤頭下去,刨出一塊大石頭。
“孃的!這地真夠嗆!”
旁邊幾個人跟著乾起來,鋤頭鐵鍬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阮嬌嬌站在地邊上,看著他們乾活兒。
趙鐵山走到她跟前,低頭看她:“站著乾啥?回去歇著。”
阮嬌嬌小聲道:“我看看……”
趙鐵山皺眉:“有啥好看的?回去。”
他伸手,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就往回走。
阮嬌嬌讓他拉著,小聲道:“大哥,我看看都不行……”
趙鐵山頭也不回:“不行。日頭毒,曬著了咋辦?”
阮嬌嬌癟癟嘴,不吭聲了。
趙鐵山把她送進屋,又倒了碗水遞給她:“喝點水,彆往外跑。”
阮嬌嬌接過碗,小口小口喝著,眼睛還往窗外瞅。
趙鐵山看著她那樣子,嘴角扯了扯。
“想看等傍晚涼快了再看。”
阮嬌嬌眼睛亮了亮:“真的?”
趙鐵山點點頭:“嗯。”
阮嬌嬌笑了,小聲道:“謝謝大哥。”
趙鐵山看著她那笑臉,喉結滾了滾。
他突然伸手,粗糙的大手在她臉上蹭了蹭。
“彆老笑。”
阮嬌嬌愣了:“為啥?”
趙鐵山悶聲道:“笑得我心裡頭癢癢。”
阮嬌嬌臉騰地紅了,低下頭,耳朵根子燒得厲害。
趙鐵山看著她那紅透的耳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
中午,阮嬌嬌做了兩大鍋疙瘩湯,又炒了個鹹菜,擱了點豬油渣,香得能飄出二裡地。
乾活兒的人回來,一個個累得直喘氣,可聞到那香味,眼睛都亮了。
“趙家嫂子,做的啥?這麼香!”
阮嬌嬌小聲道:“疙瘩湯,鹹菜炒豬油渣。大家快吃,彆涼了。”
一群人圍在院子裡,端著碗狼吞虎嚥。
王大牛吃得滿頭大汗,一邊吃一邊嚷嚷:“孃的!這疙瘩湯真他孃的好吃!比俺家婆娘做的好吃多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那可不!人家趙家嫂子手巧!”
阮嬌嬌讓她們說得臉通紅,躲到灶房裡去了。
陳石頭端著碗跟進灶房,看著她,嘿嘿笑:“媳婦,他們都誇你。”
阮嬌嬌小聲道:“彆瞎說……”
陳石頭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俺也覺得你做的好吃。比誰都好吃。”
阮嬌嬌看著他,看他那憨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陳石頭讓她笑得心口砰砰直跳,紅著臉出去了。
乾了五天,荒地收拾出來了。
兩畝來地,平平整整的,石頭壘在地邊上,草曬乾了堆成一堆,留著當柴燒。
阮嬌嬌站在地邊上,看著那一片新翻的土地,眼睛彎成月牙兒。
“明遠哥,咱在這兒蓋個大棚子,行不?”
陸明遠點點頭:“行。搭個木頭架子,上頭蓋草簾子,冬天暖和,夏天涼快。”
阮嬌嬌小聲道:“再砌兩個灶台,支兩口大鍋,能同時做兩鍋皂。”
陸明遠笑了:“你想得挺周全。”
阮嬌嬌臉紅了紅,小聲道:“我琢磨好幾天了……”
陸明遠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小臉,眼神軟了軟。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那動作輕得很,跟碰什麼寶貝似的。
阮嬌嬌一哆嗦,臉更紅了。
陸明遠看著她,輕聲道:“辛苦你了。”
阮嬌嬌搖搖頭,小聲道:“不辛苦……我就是動動嘴,乾活兒的是你們……”
陸明遠溫聲道:“動嘴也辛苦。”
阮嬌嬌讓他說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她小聲道:“明遠哥……”
陸明遠看著她:“嗯?”
阮嬌嬌張張嘴,想說啥,又說不出來。
陸明遠笑了笑,冇再問。
又忙活了三天,大棚子蓋好了。
木頭架子,上頭鋪著厚厚的草簾子,四麵用玉米稈紮成牆,留了兩個窗戶透氣。
棚子裡頭砌了兩個灶台,支著兩口大鍋,旁邊擱著幾張木板搭的案子,用來切皂、晾皂。
阮嬌嬌站在棚子裡頭,看著那兩口大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
“這下好了,再也不用跟灶房搶地方了。”
陳石頭在旁邊嘿嘿笑:“媳婦真能乾!”
阮嬌嬌小聲道:“不是我一個人乾的……”
陳石頭撓撓頭:“反正你最厲害!”
秦川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個藥簍子,淡淡道:“棚子蓋好了,得晾幾天再使。木頭濕,灶台也得乾透。”
阮嬌嬌點點頭,小聲道:“嗯,聽秦川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