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14章 洛陽之戰

劫獄之人，正是洛陽保民報社知事陳世俊及幾個結義兄弟，幾人來到洛陽半年了，和城內不少衙役混得熟。

看管內監的衙役見幾人闖進來，抽刀大驚：“你們！老陳，你們吃了豹子膽了，竟敢劫獄？”

陳世俊幾人就冇搭話，憑藉一身俊功夫，三兩下把這些衙役砍翻。

揪住一討饒的衙役，詢問道：“哪個是羅泰？”

幾人找到羅泰，他已連病帶餓，奄奄一息。

“陳大哥，要我說，把刑犯統統放出去，趁亂咱們好撤！”

府衙刑犯都聽到了炮火聲，持續不斷攻城好幾天了。

但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今日才知，原來是鞏縣周賊。

個個晃著牢門，瘋狂大喊，又哭又笑。

“周天王的好漢！快快放我出去，俺老胡也反了！”

“哈哈！狗朝廷不得人心，好漢我願跟你走，殺了王府狗太監！”這是一個被太監誣陷扔進牢裡的鋪麵東家。

陳世俊也不管都犯了什麼罪，臨時扣押也罷，死刑犯也罷，統統釋放。

胡姓罪犯撿起地上的刀，一刀把討饒開鎖的衙役捅死。

“俺是東大街糧肉鋪胡大，恩人貴姓？”

“姓陳，你揹著他，隨我一塊殺出去，週會長必重謝！”

大多罪犯蜂擁出監，發狂奔走。

胡大及幾個罪犯，願意聽從陳世俊差遣，揹著羅泰及部將，一塊殺出。

大堂前甬道上亂鬨哄，罪犯們有些也迷路，不知道往哪出門，也有大火封門，到處亂竄。

有些衙役也顧不得救火，抽刀防衛，逋逮逃犯。

“走這裡，西角門！”

西角門也是二門，二門和府衙大門之間，西邊有廂房，乃是賓館。

賓館不是什麼新東西，古代早已有之，府衙接待所用。

陳世俊幾人格擋砍殺，一路護著來到賓館。

看的胡大幾人暗暗叫彩！好俊的功夫，都是英雄好漢！俺老胡也跟著乾了大事！

繞過賓館，後麵便是西牆窄衚衕，此刻牆下早被幾個孩童掏了磚，有一大洞。

胡大拉著羅泰都爬出了牆，陳世俊臨走又朝賓館扔了一火把。

“上馬車，隨我走！”胡大跟著馬車跑，河南府衙和裡仁巷僅隔一條西大街，有驚無險，很快在曹記商行後台的角門停下。

人得食，馬得料。

此時知府張論、知縣郭文翰、推官湯開遠等人剛率衛隊鎮壓了四處逃竄的罪犯，火還冇撲滅，就聽周懷民夜間攻城。

幾人又趕忙趕到北門，卻也不敢離的太近，這些天周賊築起了四五個三丈之高的炮台，足有九米。雖然冇城牆高，但打出的散彈對守城士卒威脅極大。

張論掰著手指頭過日子，能趕到的，能再堅持兩日，便能盼來援軍。洛陽是不可能不救的，隻是周賊突然發難，鞏縣距此又近，直逼洛陽，根本冇多少時間。

他對著已逋逮的罪犯、疲憊不堪的役夫、裡甲百姓喊道：“我欲征召三百死士，衝出城門，打爛這些火炮，人人送肉食！銀十兩！”

應者頗多，死也不能當餓死鬼。

三百死士很快湊齊，人人手腳發抖，餓得心慌，端著粥飯肉湯，舌頭都咬到好幾次。

飽腹感襲來，有些頭暈，幸福的淚珠止不住流。

“吊下籮筐！”黑漆漆的城牆，籮筐不住往下吊人。

張論等衛隊諸將緊握雙拳，期盼敢死隊能一擊得手，破壞掉火炮。

此時城西南的曹記商行，羅泰幾人吃了湯飯，又喝了藥，歇息兩個時辰，逐漸恢複了體力。

“不知是哪家兄弟，我羅泰日後好答謝。”羅泰躺在地上，墊著草蓆，此刻站起身，見眼前竟站了不少人，為首的不苟言笑，雙眼精光，筋骨緊實，麵色和裝束乃是習武之人。

“我乃農會保民報社洛陽知事陳世俊，這些是我的結義弟兄。”陳世俊又指了指胡大幾人，“這幾位也是新認識的好漢。”

胡大因惡意漲價搶糧，糧肉鋪被查封，被關了進去冇幾天，他嚷道：“羅將軍，我認得你，我可是揹著你出獄的！”

“多謝。”羅泰拱手四方，“陳知事，我在夾馬營已投農會，咱們怎麼做？”

羅泰其實還真是詐降，當時隻想逃回城，他想著時事逼人，守城還要靠自己，縱然吃了敗仗，也頂多將功贖罪。

他也冇想到被彆的將領告發，受了這大牢之苦。

要不是姓陳的來救，隻怕自己征戰沙場半生，卻冤死在這牢裡。

現在不能辜負周懷民的信任，將錯就錯，反了！

陳世俊令弟兄把屋內一木箱打開，裡麵全是刀槍、木盾、武器。

“這是震天雷！”羅泰驚道，隻怕這姓陳的早有準備了，但自己絕不在他計劃之中，他是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此時北門響起炮火聲，攻勢甚猛，呐喊衝鋒聲震天。

隻聽街外兵丁都往北城牆跑，催促百姓役夫拉運石彈。

“好！”陳世俊大喜，知是週會長收到了點火為號。

他吩咐道：“這會攻城正緊，我們去攻下西門，打開城門！”

羅泰道：“守城弟兄多是我部下，我還有三分薄麵，去勸降他們。”

眾人冇走西大街，從城西南的小衚衕裡繞來繞去，這些城內注意力都在北邊，西門已有十多天冇人攻打，看守鬆懈。

城隍廟衚衕緊挨西門，陳世俊帶人率先發難，衝向門口士卒，上前接連砍翻，城樓上士卒聽到聲響，趕忙往下射箭。

眾人躲在牆角舉盾，要衝上城樓。

遠處羅泰從民居中轉出，舉起火把，大聲喝道：“弟兄們！我是羅泰！已造反投向週會長！劉見義也已造反！狗朝廷剋扣咱們糧餉，不當人看，你們餓著肚子，還他娘打個屁！都給老子放下！”

城上守卒早已知道，劉見義還在北門叫喊開城。

現在連上峰羅泰也反了。

陳世俊頂著盾大喊：“開門獻城，當計頭功，開門吃肉喝湯去！若週會長殺進城來，你等必死！”

這百十名步卒，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暴喝：“我受夠了！奶奶的，餓得頭暈眼花，就為了口飯吃，去紮人家嬰兒，去捆人家姑娘，我聽不下去，我他娘受夠了！”隨即扔下武器，跑到城下。

士卒也並非人人皆是泯滅人性之人，隻是一旦餓困到極點，為了生存本能，隻有仗著武力覓食，人就不是人了。

此刻眾士卒抵抗意誌薄弱，隻是處於聽令本能，見有人帶頭，皆附從。

眾人打開西城大門麗景門，和月城大門，砍斷吊橋繩索。

陳世俊吹響瓷哨。

隻見城門外的攔馬牆根忽起火把長龍，喝聲震天！

第三營辛有福部遙望火起，早早在這裡埋伏，聽到哨聲，辨彆出到這裡來的意思，知是自己人。

心中大喜，舉起千裡鏡張望，果然見城門打開。

這會福王朱常洵正在城南的玉虛觀延福宮進香、上供，跪拜玉皇，祈求保佑洛陽渡過此劫，必多捐供奉。後被道長請入客堂。

福王獻上重金，請道長點撥保命之法。

道長甩了甩拂塵，歎了一聲：“道法自然，一切皆有天意，王爺不必憂慮。”

聽到城西喊殺聲大噪，隨從太監闖門進入：“王爺！西門士卒叛亂，周賊殺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