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雨 030

聽說他有白月光（300珠加更）

餐廳裡，氛圍雅緻。

奇茉坐在程相遠對麵，小口喝著檸檬水。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現在學業和兼職都很忙，冇有戀愛的打算，也不適合相親。

程相遠倒是很平靜，聽完後點點頭：“我理解。不過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難說，也許我們現在不合適，但可以先從朋友做起。你不用有壓力，就當多認識一個人，多條路。”

“程先生，我不是……”

“叫我名字就好。”

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隻是既然阿姨都介紹了，我們至少可以當個普通朋友吧？偶爾聊聊天，吃吃飯，說不定哪天你就改變主意了呢？”

他說得滴水不漏，態度溫和，讓奇茉想發脾氣都找不到由頭。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結束，程相遠堅持要送她回家。奇茉拒絕不了，隻能妥協。

鵝裙奺泠?⒎⒎⑼寺樲悟 車上，程相遠話不多，隻是偶爾問幾句她學校的事，或者聊聊自己的專業。他確實很會聊天，不讓人反感，但奇茉隻覺得累。

到家樓下，她立刻解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飯錢我們AA吧，我轉你。”

“不用。”程相遠擺擺手，“說好我請的。下次你請我就行。”

還有下次？

奇茉眉頭皺起，正想說什麼，程相遠已經笑著道彆：“快上去吧，早點休息。有空聯絡。”

她隻能下車，看著他開車離開，心裡憋著一股火。

上樓，開門。

媽媽正在客廳看電視，見她回來，立刻笑著問：“怎麼樣？小程人長得不錯吧？”

奇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第一次對媽媽發了火：“媽！我不是說了我不見嗎？你為什麼還讓他去找我？”

媽媽愣了一下：“我就是……覺得那孩子條件挺好的，見一麵又不吃虧……”

“我不需要！”奇茉聲音提高，“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你能不能不要替我安排？”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爸爸從廚房出來，表情嚴肅，“媽媽也是為你好。你都大三了，談戀愛很正常，多認識幾個人怎麼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

奇茉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媽媽眼睛一亮：“真的？誰啊？是同學嗎？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

“……”

奇茉咬住嘴唇，後悔自己一時衝動。

“怎麼不說話？”爸爸追問，“對方哪個學校的？家在本地？”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奇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們彆問了，反正……反正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為什麼不想談？”

媽媽察覺到不對勁，“茉茉，你跟媽媽說，對方是不是……年紀比較大？或者……嗯？”

“媽！”

奇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啊！”

“那你為什麼不敢說？”

媽媽急了，“你要是正常談戀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可你這遮遮掩掩的，媽媽能不擔心嗎？是不是對方哪裡不好，你怕我們不同意？還是……”

“夠了！”

奇茉打斷她，眼眶紅了：“我累了，不想說了。總之，以後不要再給我介紹相親了，我有男朋友了，行了吧？”

說完，她轉身衝進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她能聽見門外父母壓低的議論聲，無非是擔心她被騙，擔心她遇人不淑。

奇茉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

她不該說謊的。

可是，不說謊又能怎麼樣？告訴他們，她和一個男人保持著炮友關係，對方家世顯赫，對她忽冷忽熱，她連自己是他的誰都說不清楚？

那隻會讓他們更擔心。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奇茉拿出來看，是闞澤的訊息：[抱歉，我有事，冇接了你]

簡短又遲來的解釋。

奇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裡那點因為程相遠而起的煩躁，忽然就淡了。

她打字回覆：[沒關係，我今天也有點事，回我家住了]

闞澤：[嗯]

對話就此結束。

奇茉看著那個“嗯”字，心裡忽然空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是期待落空後的失落，又像是某種隱隱的不安。

她點開他的朋友圈，依舊空空如也。

又點開自己的，往下翻，檢查，確認自己冇有提過他的存在，放心地滅屏。

不想，不想！

接下來的幾天，奇茉讓自己忙了起來。

大學開學，她搬回了學校宿舍。每天上課、練舞、去舞蹈教室兼職，時間排得滿滿噹噹。

她還主動找了舞蹈教室的老師，請求增加課時。老師有些驚訝，但聽她直說自己需要錢後，也同意了。

這確實是她現階段的窘境。

陸靈那邊斷了經濟來源，學費和生活費都要靠自己。而且，她不想讓陸靈看笑話。

她要證明，靠自己也能活好。

至於闞澤……他已經小半個月冇有主動聯絡她了。

奇茉每天都會點開他的對話框，看著空白的聊天記錄發呆。她想發點什麼，又怕打擾他。

也許他在忙公司的事，也許他覺得這樣的關係該冷卻一下，也許……他有了新的伴。

每次想到最後一種可能，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可她不敢問。

他們之間，她冇有資格問。

中午，奇茉在食堂吃飯，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吃著飯，腦子裡還在想下午的舞蹈編排。

忽然，有人在她對麵坐下。

奇茉抬頭，對上了陸靈似笑非笑的眼睛。

“喲，一個人吃飯啊？”陸靈放下餐盤，動作優雅，“闞澤呢？怎麼冇帶你出去？”

奇茉心裡一緊，麵上卻保持平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

陸靈嗤笑，“我都看見過了，他接你下班。你們不會……住一起了吧？”

“……”

奇茉臉色白了白，冇說話。

陸靈見狀，笑容更深了：“看來是真的。奇茉，你行啊，不聲不響就把闞澤搞到手了。教教我唄，怎麼勾引男人？我也想勾引彆人。”

這話說得露骨又輕蔑。

奇茉放下筷子，站起身想走。

“急什麼？”

陸靈慢悠悠地說，“看在咱倆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奇茉腳步頓住。

陸靈靠回椅背，眼神裡帶著憐憫和嘲諷：“你不會真以為闞澤對你動真心了吧？和他玩得近的人誰不知道，他心裡有個白月光，高中時候就喜歡，這些年才一直冇談戀愛。”

“……”

奇茉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食堂嘈雜的聲音在耳邊褪去，隻剩下陸靈清晰又殘忍的揭秘。

“他現在就是玩玩你，解解悶而已。等正主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在他身邊待多久？”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可奇茉強迫自己挺直脊背，轉過身，看向陸靈。

她扯出一個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是嗎？那又怎麼樣？”

陸靈挑眉。

“我也是玩玩。”奇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誰規定隻有他能玩？各取所需罷了，你以為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