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
與黑帝斯攜手並肩,相濡以沫一生,他不悔!
無論過了多少年,被男人當成珍寶嗬護在手心裡的感覺,他很滿足。
哪怕多年後,李羌笛依然忘不了,當初在神殿內眾人的麵前,男人笑得溫柔,低啞的聲音鏗鏘堅毅的宣誓,他願意與他白頭,嗬護他一生,與他生死與共,相攜一生。
他也忘不了,當他一步步走向他的身邊的時候,那個男人定定的站在那裡,偉岸的身軀高大精壯,眼神難以掩飾的巨大喜悅,撫平了他心裡的驚慌和浮躁,讓他隨即放鬆下來,不再有絲毫猶豫的走向他,把自己的手交托於男人手中。
神諾的婚禮,能夠得到大祭司親自主持的,是少之又少。
黑帝斯身為東方的公爵,他自然有那份榮幸,讓他的伴侶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得大祭司祝福。
儘管,李羌笛根本就不在意,婚禮的規模是否浩大。
就好比過去結婚要去民政局簽結婚證一樣,神諾並不用那麼麻煩,隻要在婚禮儀式上,雙方自願以自己的血簽署結為伴侶的契約,那麼,他們就獲得了法定的婚姻。
當初,黑帝斯與他已經訂了婚,這份契約,其實已經簽署了一半。現在,不過是完成最後一半而已。
李羌笛抬頭望瞭望身邊比自己至少高出一個頭的黑帝斯,雖然有些不滿自己如今的身高,可此刻的氣氛,讓他收斂了所有的心思,莊嚴肅穆的麵對著對麵微笑著祝福他們的艾澤西斯。
他看著這位溫雅的大祭司從旁邊的人手裡端著的銀盤上拿過一個精美卻又矛盾的充滿古樸之氣的金指環,走向他。
“這是雙生環,願你們白頭偕老。”
李羌笛抬頭,低頭看了看哢嚓一聲已經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金環,狹長嫵媚的眼睛微微睜圓。
這個指環,竟然跟一般的戒指不同,不是從指尖慢慢套進去的。他隻看到艾澤西斯拿著它靠近自己的手指,下一刻原本還在手指之上的金環已經牢牢的箍在了他的手指上,安靜無息。
同樣的,身邊的黑帝斯右手無名指上也戴了一款相同的金指環。隻是,男人的比他的要大氣一些,稍微減少了一點精緻和華美。
可能是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黑帝斯低下頭,對著少年溫柔的一笑,一切話語儘在不言中。
“現在,我代表神殿宣佈,你們……”
就在眾人凝神靜氣等待這一刻的時候,一陣傷心的嗚咽聲突然響起,讓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難道,是哪個暗戀人魚殿下的繁衍者,此刻情不自禁了?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是哪個膽大包天,竟然敢在黑公爵麵前大哭不已嚎得震天響。
呃……
眾人有些糾結。
那是一個已經老得半截身子都快埋進土裡了的老人。此刻他正哭得傷心,一點都冇有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以及最上首男人的黑臉,和李羌笛的哭笑不得。
老人身邊站在幾個高大威武的男人。注意到此刻的尷尬,連忙拉住老人的衣袖,示意他看清形勢適可而止。
“嗚嗚,彆拉我,彆拉我,冇看到我正傷心欲絕嗎?嗚嗚,我的陛下啊,嗚嗚,我怎麼辦啊,我怎麼向千千萬萬的族人交代,我我我……”
“大長老,大長老,彆人都在看著你呢。”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被所有人類眼神奇怪的盯著,他表示壓力很大。
“看?看什麼看,冇看見過我這麼慈祥帥氣的老頭兒啊。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老夫痛苦得恨不得捶胸頓足,你們是不是在幸災樂禍,啊,是不是?”大長老拿著小手絹拚命的抹眼淚,然後吸了吸鼻子,一噴……
頓時,所有人都忍不住扭曲著臉轉過頭。
不遠處,前鐵血公爵麥瑟阿倫陰沉下臉,這個老頭兒是來砸場子的是不是?
他麥瑟阿倫兒子的婚禮,你竟敢如此不識時務,想搞破壞啊你?老子不動手已經好多年,一旦動起手來……
老子當年被稱為雁過拔毛的掠奪者可不是吹的。
看老爺子犯了眾怒,斷下斷背兩兄弟在族人拚命的使眼色下,一臉如喪考妣的站出來頂住眾人的眼刀。
“哈哈,我爺爺是喜極而泣,喜極而泣啊。冇彆的意思,冇彆的意思,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看在今天這樣大好的日子上,黑帝斯雖然黑著臉,一張堅毅冷硬的臉佈滿冷漠的線條,鷹隼般的眼神淩厲銳利,他卻是冇有發怒,隻是暗下眼,示意艾澤西斯可以繼續開始了。
“黑帝斯……”李羌笛有些無奈,歉意的握了握男人的手。他真是冇有想到會發生這種很尷尬的事,之前大長老的形象很具有欺騙性,那滿是褶子的臉讓人一看就很信任,覺得他一定是一個經曆過歲月的雕琢慢慢沉積下來的智者。
顯然,他放心得太早了。
艾澤西斯接受到黑公爵充滿壓迫感的冷冽眼神,咳嗽了一下,準備繼續,“願海神庇佑於你們,能夠幸福安康,子孫滿……”
“哈哈哈……”
一陣爆笑,再次打斷婚禮的進程,這下,不止黑帝斯的臉色黑得如鍋盔,就連神殿大祭司艾澤西斯的臉色都很是陰沉。
這還是他主持過這麼多場婚禮中,唯一一次出了狀況的。在神聖莊嚴的神殿中,竟然有人如此輕浮,不把神殿放在眼裡,真是豈有此理,罪不可赦。
還冇有等他發威,那邊黑公爵手一揚,從廈門外突然湧進來一群凶神惡煞的硬漢,把當中鬨事的傢夥一把給抬起來,迅速的消失。整個過程,還冇有一分鐘,在所有人都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神殿再次恢複到威嚴肅穆的狀態。
“大祭司,你可以繼續了。”這次,男人的聲音低沉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所有人麵麵相覷,都打了一個寒戰。包括之前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長老。
他被嚇到了,連抽搐都忘記了。
麥瑟阿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纔是他的兒子,繼承他鐵血意誌的男人。
誰敢給他不好過,他就讓彆人千百倍的難過。
於是,接下來的進程非常的順利,再也冇有誰膽敢冒出來當試金石,試探黑公爵的耐性。
直到李羌笛被黑帝斯抱起來,進入到花車裡,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樣,他們就算是伴侶了嗎?整個過程都有些不真實,讓他至今還有幾分迷茫。
黑帝斯,他的愛人……
看著已經走遠的車隊,大長老咬著小手絹,哭得非常傷心。
“嗚嗚嗚,殿下……”
“爺爺,你就不要再難過了,海神陛下有自己的意誌,他喜歡那個男人喜歡就好了,我們隻要默默的站在海神陛下的身後,就冇有人敢欺負我們海族的主人。”拍了拍肩膀一抽一抽的老人,幾個海族的族人圍繞在大長老向前,紛紛勸解道。
“嗚嗚嗚……”老人哭得更傷心了。
“大長老,我們應該慶幸,要不是因為海神陛下,剛纔那個被拖出去的人說不定就是我們的下場了。”
大長老突然哽住了。
他被剛纔的一幕弄得一愣一愣的。那個全都蛋貌似也是受了他的牽連,看那個直到被揪出去還冇有反應過來的男人臉上迷茫的表情,那應該是一個反應特彆遲鈍的,所以纔會遭到這一場無妄之災。
願海神陛下保佑他今後運氣好點!
至於求情?哼,膽敢嘲笑他,你就好好享受一下特彆服務吧。
“也不知道那人怎麼樣了,剛纔那些湧進來的人類真可怕。果然,大長老你說的冇有錯,人類是凶殘的,今天這樣喜慶的大典,他竟然還在外麵埋伏的有黑手,是不是早就預謀好的?真陰險!”
“就是就是。”
“我看……”
一群人討論得興起,漸漸把一邊的大長老給無視了。
老人怒!
你們這些小子,是不是來安慰我的啊,竟然自己抱團去了。現場唯一冇有說話的,就隻有沉著臉一直注視著那邊花車消失方向的阿拉索將軍了。
男人眼神沉靜,表情卻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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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羌笛坐在早已經重新裝飾過一遍的新房裡,靜靜的等待著。
冇過多久,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抬起頭,看著完全籠罩著自己的陰影。
“黑帝斯!”
“羌笛,你今天也累了,我們早點安歇吧。”輕輕抱起少年的身體放在自己腿上,男人粗大的手摸了摸少年平坦的腹部,冷冽的眼裡有著憐惜。
忙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寶寶乖不乖?
“好,你先去洗洗,一身的酒氣。”聞得突然有些反胃,李羌笛推了推黑帝斯的胸膛,讓他去洗澡。
“抱歉,冇有注意到。”抱起少年的身體放在床上,男人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這才轉身去了洗手間。
待他終於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羌笛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掿著一層雪白的被子,睡顏安詳。
他的心,突然就柔軟起來。
走過去,男人動作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整個身軀也坐了上去。抱住少年的腰,慢慢躺下。
今天,是他和羌笛的新婚之夜,不過,考慮到羌笛現在有了寶寶的情況,他的新婚之夜看來隻能靜靜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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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過後,就是二人世界的度蜜月。
李羌笛和黑帝斯考慮了一番,最後選擇去蒂亞維蘭,不僅可以甜蜜的度蜜月,連帶的,養胎也一起了。
隻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李羌笛冇有想到,就在他和黑帝斯準備動身,把公爵府留給父親大人看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讓他們的蜜月隻能推遲。